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夜行歌-----第九章 逆亂


金牌商人 被囚鐵籠中的少女:懶懶小獸妃 逃婚媽咪:不嫁花心總裁 重生之大文豪 天印 月球駕駛員 靈喚蒼穹 劍御神荒 左道 毒寵傭兵王妃 女招魂師 我五行缺你蘇可可 蛇妻美人 鬼之戀 十年病 天使羽毛 那一年 將軍的小寡婦 錦繡深宅 鐵血山河
第九章 逆亂

教中的氣氛很奇怪。

一入山便有這樣的感覺。

人比過去少了很多,警戒也異常森嚴。

無意轉過淬鋒營的高牆,禁不住眼神一凝,日日廝殺斥打不斷的訓場靜如死地,竟然成了一座空營。

迦夜顯然也看到了,只默默的繞過,徑自行往大殿。

一路所見的教眾見兩人行過,嗡嗡在身後低議,她只作不聞。

大殿外的重階之上,玉冠束髮的男子含笑而立,等著她一步步走近。

“離教日久,可算回來了。”那一雙眸子有毫不掩飾的熾熱。“教中近日風雲翻湧,迦夜居然錯過,真是可惜。”

“不知千冥所指的風雲為何。”迦夜象徵性的笑了一下。

倒也沒有賣關子,男子大方吐實。“左使率梟長老獍長老逆謀犯上,作亂於殿前。”

“好一幫大膽無知的賊子,想來是蚍浮撼樹不自量力。”迦夜神色不動,淡淡的斥責。“教王豈是這幫肖小可以望項。”

“確實愚蠢,卻也不能小視。畢竟左使在教多年,黨羽眾多。”

“有右使及夔長老在,又有千冥率七殺相佐,料也翻不起大浪。”

“按說確實如此,可誰料到左使喪心病狂,居然煽動了淬鋒營,那幫鼠輩鬧起來倒是讓人頭疼。”

“淬鋒營……”迦夜終於微微色變。“那不是夔長老的……”

“夔長老治下不力,疏於警戒,蹈此大亂,縱然全力格殺了多位叛黨也難贖其罪。”

“教王可有受驚?”

“教王早有明見,著緋欽紫夙護衛內殿,本當無事。”他笑容似帶三分狡黠。“結果緋欽竟然借內亂之機叛教而出,弒殺組措手不及,被左使攻入正殿,險些驚了教王。”

“那時千冥處於何地?”

“說來慚愧,我與夔長老合力擊殺梟獍兩位長老,未及分身。”

“右使安在?”

“右使率弒殺組迎擊亂賊,雖然力斃左使,卻也身受重傷,眼下僅靠参湯吊著一口氣。”

迦夜沉默良久,“想不到左使陰謀竟然如此險惡。”

“迦夜奔波一路風塵,還是先回去休息吧。”男子俯首探近,未近身她已飄然退開。

“多謝千冥好意,待我先向教王問安。”

“教王還在歇息,目前只留紫夙於殿內,其餘人等一律等候通傳。”他無趣的揚揚眉,不懷好意的輕笑。

“教王喻旨,概莫能外,自然也包括你。”

左右二使互拼,三大長老齊墜,淬鋒營與弒殺組白刃相見。

數日之間,教中內鬥變幻至此,怎不教人驚心動魄。

他極擔心九微。

大變之中處境如何,實在令人牽掛。

那日眉目飛揚的少年可還安然?

直到看見熟悉的笑臉,他才放下了久懸的心。

“你可還好?”仔細審視少年的模樣,除了手臂處有包紮的痕跡外一切正常。

“命還在,受了點輕傷,這種程度我已經很慶幸。”九微嬉皮笑臉的帶過,毫不在意。“倒是聽說你和迦夜去了莎車,真是不敢相信。”

“當日果真如此凶險?你未免太冒險。”他忍不住微責。

“還好,不搏一把哪有出頭之日。”九微笑嘻嘻的攬住他的肩。“至少現在證明我押對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怎會死傷如此之重?”

九微憊懶的坐下,拍拍身邊的草皮,“坐下來聽我說。”

“這事的起因是千冥密告教王,言左使有欺瞞擅專之罪,私下將西域各國貢獻的奇珍據為己有,又收取疏勒等國的重賄,為其在教王前粉飾開脫。其實這事教中上下大多知曉,只是左使行事滴水不漏,難有實據。不知這次千冥抓到了什麼把柄,竟然讓教王側目,召獍長老急急回教探問,結果驚動了左使鋌而走險,為免教王翻臉徹查,索性勾結獍梟兩位長老一同謀反。”

他微吁了一口氣,踢了踢草皮,帶出一截折斷的劍刃,翻卷的刃口上殘留著紫黑的血漬。“七殺都是人精,大多猜出了端倪。教王每隔三年的閉關修習更是左使的絕佳機會。如迦夜一般明哲保身的便藉機遠遁,避開衝突。另外如千冥紫夙則全力支援教王,以求平亂之後能趁權力空虛之時更進一步。再有就是緋欽般借內亂無力追緝之時叛教逃亡,還有……”他別有深意的笑了笑,說不出的神祕。“還有三個不夠機靈的,在左使和長老的逆謀中不慎身亡。”

“不慎……誰下的手?”思索了片刻,一個人漸漸浮上心頭,“千冥?”

“聰明。”九微讚歎的看著他。“居然這麼快猜出來。”

“只有他得利。”

“沒錯。”九微彈彈指。“整件事他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如果不是他暗中挑動淬鋒營譁變,未必會死那麼多人。”

“挑起譁變……夔長老便無法翻身,儘管他對教王忠心耿耿,連帶也會削弱右使的聲威……好個一石二鳥。”

“而且內亂越盛他越容易排除異已,淬鋒營全滅,弒殺組重創,他與紫夙功勞最大,必定受教王倚重。”九微甩出斷刃,驚得飛鳥乍開在樹間亂竄。“這次左右使和三大長老覆頂,七殺又去其四,連老天都在幫他,大概做夢都想不到這般順利,眼下只差教王正式任命為新使,他便能順理成章的執掌大權。”

“你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身份?”

“弒殺組的精英折損不少,我是護教時最勇猛的一個,怎麼說也能晉升七殺之列,還算是值得吧。”他些許自嘲的調侃。“在千冥看來我只是小角色,完全無需留意,想必也不會阻撓。”

短短一年成為七殺,本身就足以令人側目,付出的血汗更不必言說。九微的臉上並無沉重,一派輕鬆自在,他卻禁不住暗歎。

“迦夜會怎樣?似乎已被排擠在外。”

“她?你放心,這次莎車國的任務棘手,完成得如此漂亮,必定少不了功勞。若非仗恃於此,她怎麼會在緊要關頭離教遠行。”

“聽千冥的口氣像勝券在握。”

“那倒是,至少未來的地位會凌駕於迦夜之上,加上紫夙的臂助,壓制迦夜只是時日問題。”

“迦夜為什麼遠行,她沒有野心?”

“誰知在盤算什麼,七殺之中她最為低調,素來不露鋒芒。”少年銜起一根草莖,望著遠方的浮雲。“不過這樣下去她遲早被千冥拖上床,我看她能忍到什麼時候。”

“……你是說……”

“教中誰都知道,大概迦夜心裡也有數,我不信你沒看出來。”

“……她只是個……”他有點說不下去。

任是何等冷靜可怕,仍是垂髫幼女,還是個尚未長大的孩子。

“那個男人可不這麼想。”見他表情異樣,九微失笑。“平心而論,雖說小了點,迦夜的相貌也確是教中數一數二,無怪他垂涎。”

想起雪白的素顏,他一時默然。

“你擔心她?”

“沒。”僅僅是覺得……有些可憐。

縱是那般強悍犀利,終究抵不過殘忍的現實。

玩味著他的表情,九微挑起眉。

“殊影,看你這樣,我倒是有點相信教中的流言了。”

“流言?”他莫名其妙的橫視一眼,搞不清夥伴的調笑從何而來。

“就是關於你和迦夜。”

“我和她?”

“她為什麼突然帶你去莎車。”

“那是因為……”話語狼狽的頓住,那樣的恥辱教他如何說得出。

“離教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他迴避的撇開眼,九微卻是興致高漲,十分八卦的涎著臉追問。

“沒什麼……我怎知道她怎麼想。”他沒好氣的敷衍,一掌推開九微忤過來的臉。

“你們真的……?”面孔被擠得變形,九微兀自笑得曖昧無比。

他截口打斷。“影衛本來就是協助同行,一起出門有什麼奇怪。”

“什麼時候發展成這樣的?”九微豈容他輕易帶過,不依不饒的探究。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就是那天晚上……”

“晚上?”他愕然轉過臉。

“聽說你衣服被她撕得稀爛……”

他的臉驀然燒燙。

“據說還是在室外,看不出她居然這麼主動,我本以為她完全不解男女之事才對你置之不理,想來是走眼了,都怪你這張臉太勾人了,連清心寡慾的迦夜都……”

一手勒住喋喋不休的嘴,俊顏乍紅乍白,又窘又怒的低聲斥責。“你在亂說什麼,哪有這回事。”

極力掙了半天,終於從他臂中掙脫,九微喘了半天,翻了個白眼。“差點被你憋死,沒事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誰教你說一堆無中生有的昏話。”

“別怪我亂猜,你和她的變化確實奇怪。我本以為是傳言,你的脾氣我最清楚不過,她若真以勢相強你肯定受不了,指不定惹出什麼麻煩毀了自己,可今天你對她卻……”九微迷惑的撓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罷一席話,他靜了下來。

“九微。”

“嗯?”

“其實我……非常無能吧。”

“什麼意思?”突然跳轉話題,九微愣神,不明所以。

“在你看來,我有可能逃回中原麼?”

寂靜了半晌,只聽見草葉間的蟲鳴沙沙。

“幾乎不可能,對吧。”他平靜的笑笑。“內力被禁又服了赤丸,加上地位受制,根本無法逃走。”他放鬆身體,靠上背後的大樹,像是自言自語。“我曾想盡量自保,等待萬一的機會,只要能活下去……卻連自己的處境都沒認清。”

九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隻小小的白蝶不知怎的撞入了蛛網,被密密層層的蛛絲裹住,翅膀猶在微顫,卻已無力掙動,眼看將成為別人的美食。

“若非遇見你,我未必能捱到今天。”

“怎麼突然說這些。”

“那天晚上不是迦夜,是梟長老。”平淡的語氣彷彿在說別人的事。“你提醒過我的。”

九微一僵,憶起梟長老垂死的臉,眼神漸漸陰冷。早知如此,那一刀該扎得更狠些。

“是她救了我。”垂下眼掩住不為人知的情緒。“雖然她也只是為了更好的利用。”

“殊影……”九微不知該說什麼。

“我會讓自己變強。”抬起頭,目光深處隱隱有寒芒閃動。“儘量更有利用的價值,這樣對我,對你,對她,都更好。”

“你變了。”

寂靜良久,九微笑了。雖不清楚是怎樣刺激到了他,卻不由得嘆許。

“這樣,很好。”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