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什麼?”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他應該是滿面榮光才對,怎麼會面露憂愁呢?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現實中的一切,都是沒有你想象中亦或是看到的那麼美好,你是不是會……”皇甫擎蒼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問道。
“殿下,你這是什麼話,殤兒從來不會奢想什麼不切實際的,若是沒有那麼美好,那麼殤兒便不會再多追求那些個超乎實際的事兒了。”我笑著打斷他的話,又替他解了外衣,笑道,“殿下,你今兒個怎麼會這般不正常。”
“是嗎?”皇甫擎蒼若有所思地接過我的話柄,說道,“本王也沒多想什麼,”過一會兒,又思忖著這話說得有些不妥當,繼而又換上了邪笑,“只是前些日子看到宮中有些慌亂,說是有些娘娘日子過得不如意,便整日繞在父皇面前,訴苦著母后的苦。”
原來是這樣。
我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他說得是什麼事呢,原來是說那些深宮娘娘嬪妃們的爭寵啊。莫不是他擔心我日後,與西苑的楊書飄爭得他的寵愛?
想到這裡,我臉上浮出笑容,語氣越發變得柔軟,“殿下請放心,殤兒絕不會讓殿下添憂。”
“呵呵,如此本王就放心了。”皇甫擎蒼狀似放心地小小,我看出他面容上的勉強,卻也不好再多問什麼,他不說,必定是有什麼苦衷的吧。
“殿下,也已經深了,那些客人們都回去了嗎?”我用手不住地揪著絲帕,大紅的秀帕上,兩隻鴛鴦被我的手,**得近乎變了形。
“有些已經回去了,還有些路遠的遠方親戚,本王將他們安置在客房,太子府本就地大,人又少,騰出些房間總有的,如此一來,這院子裡也好歹熱鬧些,免得你來常住,卻也像頭一遭來似的冷清。”
“殿下說的是。”我略微點了頭,臉上的紅潮也消下去不少,腦海中忽然想起哥哥的影子
,心愛的妹妹大婚,爹孃雖礙於面上的禮儀,不好出場,那麼哥哥也會代表雙親來得吧?想到這裡,我便向這眼前的夫君說道,“殿下,殤兒……哦不……”我連忙改口,“臣妾的哥哥,可有來?”
“來了。”皇甫擎蒼見我如此問,握著酒杯的手忽然一頓,修長有力的指骨竟然也泛了白色,在紅色的燭光下,有些森森地嚇人,他臉色略緩了緩,就說道,“你哥哥喝得很醉,本王看這姚府與太子府隔得又是極近的,所以遣了幾個小廝,安置了一頂轎子,送你那哥哥回去了。”
“如此,便謝過殿下了,臣妾的哥哥一向不太知道這禮數,還望殿下不要追究。”我知道皇甫擎蒼不會計較這些虛禮,可這事兒傳出去,又不太光彩,便暗暗地將自己的哥哥說的婉轉些,也好舍掉了些許的口水之爭。
“這些,本王知道,你那兄長雖然頑劣了些,可日後也是個要成大氣候的人。”皇甫擎蒼忽然從婚**站起,慢慢踱步到臺桌前,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刻意把‘日後’,‘成大氣候’咬字咬得很重,我不知所以然,卻也笑道,“如此,臣妾就放心了,也要多謝殿下的誇讚,我哥哥那麼庸俗的人物,怎麼會成什麼大氣候呢?”
“呵呵。”皇甫擎蒼已然放下了酒杯,卻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地底地一笑,說道,“這麼幾天不見,我的殤兒,怎麼就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說著,他就要欺上前來,吻我的側臉。
我臉上忽然嬌羞一片,卻也沒有阻擋,只是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殿下,嬤嬤,丫鬟們都在看著呢。”
“無妨。”話語剛畢,漫天的紗帳一層一層,慢慢落了下來,我立馬知道了他的意思,大婚之夜,王府裡的嬤嬤,丫鬟們必定會到婚房外‘窺喜’,以此得一個‘一生幸福’,‘百年好合’的好兆頭。皇甫擎蒼一早料到我會因為,被他們下人窺到‘閨房之私’,而無地自容,於是便命人訂做了這‘漫天的紗帳秀
簾’,就算那些小廝們,在門外想要聽到什麼動靜,也不會真正地看到我們在做些什麼。
“殤兒,”皇甫擎蒼已經解了中衣,靠近我,他喉間動了動,周身散發著魅惑與霸氣。我忽然間有些害怕,又發覺是自己多慮了,這大婚之夜,與夫君共眠是天經地義的事,自己怎麼會想到要排斥呢?
“殿,殿下。”我試探著問他,“殤兒還未褪衣,等殤兒褪衣以後,再……再……唉……”話未說完,我已經被皇甫擎蒼抓住肩膀,一個重心不穩,我與他皆倒在**,粗重的喘息聲夾雜著空氣中曖昧的味道,瀰漫在我的四肢百骸。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覺得那麼,那麼緊張不安?
“別怕。”皇甫擎蒼也許是感受到我的害怕,輕聲在我耳畔旖旎,末了,他慢慢吻上我的側臉,口中情意萬千,“好香。真是一個香水美人呢。”
“殿下……”我口中,話語也漸漸迷濛起來,原本想要正緊說話的言語,也漸漸變成了欲拒還休,心中雖暗惱,卻也存著隱隱的期待。
“瞧瞧,估計是成了。”一個嬤嬤的話語傳了進來,言語間也是喜悅不已。
“可不是嘛,你們這些丫頭婆子們還不害臊啊,都站了那麼久了,快些散去。”
“噓,你們輕點兒,可別耽誤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好事。”
“恩,恩,咋們走吧,輕點……噓……”
聲音越發的遠了,我朝東苑外間望了望,那裡果然沒有了什麼異常的聲響,估計是都走光,回到後院小廝們的處所喝酒去了,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放下了,再回頭看時,皇甫擎蒼已然褪去了我的裡衣。目光灼灼,足以羞煞旁人,我撇過頭去不再看他,卻惹來皇甫擎蒼的一聲‘低笑’。
芙蓉帳暖,交疊的人影,忖得這夜色,也變得曖昧起來。
月光卻是極好,萬道不強不烈的柔和光芒灑下大地,好似把東苑都鋪上了一層銀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