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力有些不可置信的走近林可,他的神情似乎有些驚嚇又似乎有些驚喜,他看著林可,她的狀況並沒有王小天的那麼糟,不是因為病毒侵入的時間長短的問題,因為王小天在她這個時間點的時候就早已經動彈不了進入休克狀態了,而她盡然還能行走,那是因為她身體裡的病毒不是直接準備注入的,而是透過另一個人的血液轉移過去的,這樣的病毒傷害性沒有那麼強大。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力這樣無厘頭的問著林可,然而這樣的無厘頭除了龍辰,他們兩個當事人卻都很明瞭。
將手裡的墨鏡和口罩放在一旁的桌上,林可繼續將手套給脫下來,“你可以當我是活膩了。”
龍辰看著林可現在的這副模樣,他忽然的開始同情她,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同情她,她一直都是傷害著夜的,可是他又似乎她這樣做的意義是為了什麼,就好像他有時其實也是很想這麼對待一個人,不是很想,是本來就做了,他對於柒晨的虧欠他到現在想著還是那麼的心疼。
“林可,請你救小天。”
聽著龍辰的語氣,那種有些哀求的口吻,忽然讓林可很難過,因為這又讓她想起了顧嚴寒,顧嚴寒並沒有什麼哀求她,而是對她咆哮,多麼的可笑,她想要笑,更想哭。
抬頭望著龍辰,林可問他,憑什麼要讓她救王小天,她現在都已經是這副摸樣了,讓她來救人,不覺得太好笑些了嗎?說著林可就真的笑了起來。
“只要能救他們,我可以用我的性命來換,我知道你喜歡錢,那就用性命吧,我知道你需要發洩,你一直都很想千刀萬剮一切有關於夜的人,那我給你千刀萬剮,只求你救夜和小天,我知道現在只有你能救他們,因為Jonden不會讓你死的,所以他一定告訴你解毒的方法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張力,林可知道他是在防範著自己,可是她現在還有什麼值得他們防範的了,她都是快死的人了,她已經沒有愛了,一直以為縱使再怎麼樣,顧嚴寒也不會拋棄她,沒想到她一如既往的還是敗在了夏夜的身上,從什麼開始,她就一直的明裡暗裡的要和夏夜比較,一直的都在有意無意的要顧嚴寒從她們中二選一一個。
是從什麼開始了,林可忽然回想著他們的過往,從初中開始,好像他們就在一個學校了,那時候她就很討厭夏夜,因為顧嚴寒總是有意無意的幫助她,所以她就從那時開始憎恨著夏夜,恨她的功課比她好,恨離月對她好,恨顧嚴寒也對她好,所以她縱使仗著她是勞動委員一直的找她的茬,還記得有一天她重感冒,她還是讓她在寒冷的冬天去操場掃樹葉,害她當場昏倒然後住院了一週。
原來,從一開始都是她先惹出來的矛盾,原來一開始就是她的錯,只不過是她偶讀把這些錯歸類於夏夜罷了,原來她才是惡魔。
“夏夜還好嗎?”
忽然間,林可問出了這句話,然後她的腦海裡閃現出在初一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時候學下組織野炊,後面她一個人偷偷的一個人跑去玩,然後就摔下了山坡,她摔得很重,血流的很多,她當時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然後夏夜看到了,然後背上比她高一個個頭的她去醫院,當時在她的背上,她能看得出她揹她背得很吃力,但是卻倔強的不放她下來,她說血流多了不好,因為越走動血就流得越多。原來,她和她一開始是這麼和平的,只是是她親手將和夏夜的這份難情給扼殺了。
“你覺得‘機械之母’能讓她好到哪裡?”
聽著張力的話,看著龍辰的神情,林可微笑,她不說話,她覺得米有必要再說了,雖然剛開始她還在猶豫到底該不該這樣決定的時候,卻因為忽然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想到那個拼了命都要背自己前行的夏夜時,她就知道那天在遊戲城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了,因為她的潛意識裡還是不想傷害她還是想保護她的,只因為她曾救過她。
把Jonden給她的藥瓶拿出來,林可一點都沒有猶豫的將它遞給一旁的張力,“解藥,從研製到服用,只能保質24小時,這是昨晚研製出來的,Jonden說務必要在今天晚上8點前服用。”
接過藥瓶,張力沒有及時給王小天服用,他開口問她,Jonden應該就只給了這一小瓶,只夠一個人的用量,她把他給王小天了,她服用什麼。
“死亡。”
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林可是看著龍辰的,她對他說,如果他們是在懷疑藥是不是被動手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她先試用保證藥沒有毒,那麼剩下的分量根本不能夠清完王小天體內的病毒,既然橫豎都是死,倒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反正明天是第七天了,想必再怎麼樣,他們也找不到解藥了吧。
張力和龍辰對視了一眼,最後張力終於將藥抽進針孔,然後注射進了王小天的體內。
看著那個針孔,龍辰的神情很是沉重,而林可怎麼揚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