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我的花花女傭生活開始啦,從小嬌生慣養的我,今天要讓別人指揮幹這幹那,這是一個悲劇,好日子沒了,我要多麼痛苦的熬過一個月。
當太陽緩緩從地平線拉起一道明媚的陽光,這一刻,人們都還在睡夢中,不曾醒來。
而我也不例外的正睡得香甜,卻被一連串的敲門聲擾的不得安寧,聲音越發大了起來,心裡厭惡的想到:
我要是一直不開門,門外那人從早敲到晚都是有可能的。
可想是想,還是不願意挪動一下,聲音由弱到強,又由強到弱,極有規律,卻很鍥而不捨。
努力讓自己眼睛眯開一條縫,晃晃悠悠的拉開門,卻是王叔穿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門口,“砰砰”的敲門終於停止,忽然變得無比安靜。
“王叔,有事麼?”我神志不清的嘟囔一聲。
“木小姐,今日是你做女傭,若是這時,按照規矩,您該起床洗漱,然後去菜市場買菜,因為只有這個時間的菜是最新鮮的。”王叔很認真的說。
我看了眼牆上的大鐘,變得不淡定了,驚訝道:“這……這才四點三十分?”
王叔點點頭,“是的。”
“上街買菜?”我睜大眼睛問道,這個時間有買菜的?
王叔點點頭,“是的。”
我想了想,“我記得這房子裡好像還有一個女傭,讓她買去吧。”我還困著呢,最討厭的就是早起。
“已經給她一個月假期,讓她回老家了。”
我對天哀嚎,不用這麼慘吧,萬分不情願的說:“等我洗漱完就去。”
王叔點點頭,下樓了。
我關上門,看了看時間,真不願意起,我還沒睡醒呢,拿過衣服,坐在**,算了,再睡一下吧,就一下,就當我穿衣服慢吧,躺下就睡過去了。
砰砰的魔音又開始響起,我左翻右翻用枕頭壓著頭,魔音不絕於耳,聽得我心都砰砰亂跳,猛地坐起來,猛地開門,王叔道:“好了就快去吧,還有五分鐘你就要出門了。”
我抬眼看了看錶,靠!四點五十五,我就睡了二十分鐘,不用這麼法西斯吧。胡亂套上衣服,連洗臉刷牙都沒來得及,頭髮還亂糟糟的,就被王叔攆出了門。
由於這條街我太過熟悉,沒一會就到菜市場,街上人雖然不多,但這裡卻是一點不少,他們目光看我皆是鄙夷,我甩了甩亂糟糟的頭髮,冷哼著,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話說買菜這件事我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幹,平日裡都是吃現成的,熙熙攘攘的市場,小販的叫賣聲,人們的砍價聲,還時不時被人撞一下,踩一腳,我真有種抓狂的衝動,想起老媽每天都在熙攘中買菜,給我做飯,心裡泛起陣陣感動。
四周看了一圈,想到某個嚴重的問題,我要買什麼菜?
汗,出來的太著急,忘了問了,只好隨便買點吧。
看到有賣土豆的,想起老媽做菜的時候,拿起一個土豆,問道:“多錢一斤?”
土豆大媽斜眼一看,道:“五塊。”
我去,真貴,“三塊賣不賣?”
“拿吧,也就我家這價,要多少啊?”土豆大媽表現出極大的不樂意。
“給我來兩個。”
土豆大媽吐血,我還不自知的得意,原來我也有砍價的天分。
土豆大媽氣哄哄的扔給了我。
我拎著,邊打哈欠邊找我下一個目標。
綠油油的芹菜,嗯,不錯!好東西,綠色食品,天然無汙染,“師傅,芹菜多錢一斤?”
大叔憨厚的說:“五塊,姑娘來點吧,這都是新鮮的。”
“四塊行不行?”看大叔那憨厚勁我也沒好意思狠砍。
“四塊五,最低了,姑娘這可是最新鮮的。”
又想了想老媽在廚房奮鬥的情形,道:“成交,給我來兩根。”
大叔一愣,道:“姑……姑娘,你開玩笑呢吧?”
我一擺手,“沒有……快給我來兩根,多了吃不了。”
憨厚大叔黑著臉,給我掰了兩根。臨走跟我說:“下次你可別來了。”
我桑心了,怎麼可以這樣呢!有錢都不掙。
光有菜,沒有配料也是不行的,拎了拎胡蘿蔔,還不錯,“老闆,多錢一斤?”
“三塊,胡蘿蔔三塊、三塊啦!”小販叫賣道。
“兩塊五,行不行?”
“三塊都夠便宜了,不講價。”
不行就算了,頗有氣勢對小販喊道:“給我來半根。”
四周忽然變得寂靜,目光怪異的看著我,我眨了眨眼睛,滿臉無辜。怎麼了麼?
“你這孩子,不買也不能來搗亂啊。”
“我沒有啊……”記憶裡搜尋到某老媽總是拿著半根蘿蔔切絲的啊。
“你上別家買去吧,我這小攤位立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聽著特別氣憤,你不賣,我還就非得買,“我就要半根。賣不賣?”語氣有些強硬。
“不賣不賣!”
“給你五塊錢,不賣?”
“不賣!”
“七塊?”
“不賣!”
“十塊?不賣算了!”我打算轉身就走……
“賣!”然後將胡蘿蔔掰了一半給我,我遞過去十塊錢,另一半他當即添嘴裡自己吃了。
我冷哼哼,小樣,治不了你!
後來我才發現,我乾的這是多麼白痴的一件事。
心裡特有成就感的拎著我的兩個土豆,兩根芹菜還有半根胡蘿蔔回去了。
當拎到廚房後,王叔當即看傻了眼,平日裡的笑容都僵住,似乎不敢相信,“你……買的菜?”
得意洋洋的“嗯”了一聲。
王叔痛心疾首的對我說:“午飯由你來做吧。”
“可我不會呃……”
王叔看了眼菜,語重心長的說:“沒關係,凡事都有第一次,日常飯菜都是由那個女傭做的,所以這也是你工作範圍之內的。”
“好吧,我試試。”既然拿工作說事,我自然沒有推脫的道理。不會做飯,還不會瞎做嘛!多大點事。
小屁孩和宋楚念都起了床,早餐是王叔備的,三明治,牛奶之類的,我也湊合著要與他倆吃早餐。
宋楚念咳了咳,端起了大少爺的架子,挑刺道:“少爺的餐桌,是女傭該坐的麼?”
我咬著三明治,頭也不抬道:“我也是你家人。”居然敢攆我下桌。
宋楚念敗了陣。
小屁孩也挑釁道:“我們家的女傭從來都是在我後面站著,等我吩咐的。”
“可這裡不是你家!”
小屁孩也敗了陣。
乖乖的,就算耍無賴,我也得在這吃早餐,不能白給他幹活,不能從錢財下手,我就吃回來!
寂靜了一會,驀地,宋楚念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對小屁孩說:“等下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屁孩興奮的點了點頭。
我瞬間將手舉的老高,嚷嚷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宋楚念挑眉道:“你是我們家女傭。”
“你們家女傭也沒規定不能去!”我反駁道。
“可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沒有……我哪裡有事做!”
宋楚念眼神示意王叔,王叔從西裝兜裡拿出來一個小本,然後翻開唸叨:“九點:將碗筷刷完。十點:打掃完畢客廳。十一點:打掃完畢臥室。十二點:做好午餐。十三點前吃飯午休。十四點:打掃完庭院。十五點:晚餐配料購買完畢。十六點至十七點:打掃書房完畢。十八點:晚餐準備完畢。”
我聽這些頭瞬間變大,不過奇怪的是:“別的時間都是一個小時,為什麼打掃書房要兩個小時?”
回答我的是宋楚念,“你打掃後,自然就明白了。”
我清楚的看到他邪惡的一笑,暗道肯定沒好事。
宋楚念和溫景然屁顛屁顛出門玩去了,出門之前還在我面前好一番討論要去哪裡,明明就是說給我聽得,二大爺的了,果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衝進廚房叮了桄榔一頓亂刷,結果就是“啪啪啪”,王叔緊張的跑進廚房,我滿臉無辜的看著他,“我不是故意的……”心裡來了句“就是有意的”。
王叔沉默,將碎片掃了起來。
又打掃了客廳,之後回到廚房,看了看我買的菜,尋思應該做點什麼好呢?
弄西餐我是跟它一點不熟。
做菜?
做菜!
將蘿蔔、土豆全部切成絲,把芹菜洗洗切成一塊一塊,然後燒熱鍋,倒油,接著把蔬菜全部倒裡面,放鹽、醬油、醋、糖等等,別說他家廚房材料真齊全,我光倒調料就倒了好一會,看看火候,似乎差不多了,廚房瀰漫著煙霧,我用手扇了扇,然後又熬了一鍋粥。
當午餐做完後,他們兩個也回來了,乖乖的坐在餐桌前,等著我的午餐。我滿心歡喜的端著一盤紅紅綠綠黃黃的菜上來後,他們兩個瞪大眼睛,不解的看著我,問
道:“這是什麼?”
“三彩尋柳。如何?很好看吧,名字也很雅緻,哎呀呀,我真是個天才。”自己說的眉飛色舞,顏色確實很好看嘛,就是一點點深而已,估計是醬油多放了一點。
宋楚念夾起一個土豆,“為什麼是塊?”
我臉黑了黑,“這是絲……”
“………………”試探性將土豆塊放進嘴裡,只聽嘴裡發出咯吱咯吱聲,聲聲入耳,然後臉色驟然變黑,再然後緩慢的,哽咽的,嚥了下去。
至於那麼難吃麼?我將粥推到兩人面前,“來,喝粥吧。”
宋楚念臉色青綠青綠的,隱忍著道:“你究竟是放了多少調料?”
我特別高興的答道:“廚房裡所有的調料,味道怎麼樣?”
“特別……”
“哪裡特別?”
“很清脆……”
“我問的是味道。”
“味道很全面……”
“那我每天都給你們弄些特別以及全面的,來,嚐嚐粥吧!”
溫景然在一旁苦著臉,看我跟宋楚念說來說去。
宋楚念攪了攪粥,額頭幾條黑線,“你確定是粥而不是米飯麼?”
“的確是啊,不信你看,還很粘稠呢!”說完,我也拿勺在裡面攪了攪,證明給他看。
“那顏色為什麼是黑的?”
“放調料了呀。”
“粥為什麼也放調料?”
“粥不放調料麼?”
“…………”
面上露出的是驚訝,心裡卻忍不住亂哼哼起來,叫你們出去玩不帶著我,看我不整死你們。
裝作失望、愧疚、自責種種表情,低著頭,失落道:“難道我做的不合你們心意麼?是我對不起你們,把你們的午餐搞砸了,我沒用!以後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宋楚念眼中閃過不忍,掙扎著舀了一勺粥喝了下去,忍住想吐的衝動,艱難說了兩個字:“好吃!”
我眼中立刻轉為希望,直勾勾的看著溫景然,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就不信你不喝!
溫景然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粥,最後夾了幾根土豆蘿蔔芹菜吃下去,似乎這是他最大的底線。
頓時心裡樂翻了天,我真是太聰明、太智慧、太腹黑了。
兩個人吃完一頓終身難忘的午餐,又出去玩了,這回走的那叫一個低調,估計是出去吐連帶吃飯去了。
打掃完庭院是該買晚上使用的材料的時候,王叔直接親自買去了,壓根沒想讓我去,我心裡樂不得的,正好趁機睡了一小覺。王叔回來剛好到打掃書房的時間。
對他家我還不是很熟悉,王叔領著我到三樓的書房,笑容怎麼看怎麼有種陰險的感覺,讓我困惑不已,推開門,我心情瞬間凌亂了……多麼壯觀、典雅、大方的書房,好像圖書館那麼大,怪不得要兩個小時。
“王叔,您確定這是書房?”
“沒錯!少爺時常會在這裡看書,每一本都很珍貴,你要小心一些。”
“……”果真是“書防”,無語是什麼感覺,我算是體會到了。
還真看不出來,宋楚念像愛看書的孩子?撇撇嘴,肩上扛著雞毛撣子,隨便抽出一本書,哇塞!
這……這什麼字?
為啥我看不懂?暈。
在比圖書館還大的書房我毫無耐心的東掃掃,西蹭蹭,墨跡的捱過兩個小時,拍了拍手,接著大功告成。
王叔在廚房弄晚餐,直接把我pass掉,我百無聊賴的看電視,一會兒,宋楚念和溫景然回來了,二人正在口舌大戰。
然後,宋楚念抓著我,勾脣一笑,“親愛的,你評評理嘛!不要因為他是小屁孩就向著他。”評理?他說的語調根本就絲毫沒有那個意思。
“我不管,姐姐,你可是我親姐姐,不能向著這個外人。”溫景然小臉氣的通紅,小嘴撅著,模樣惹人喜歡。
我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冷笑一下,“兩位大爺,真是對不住,我現在是女傭,不管家常事。”兩手一攤,悠哉悠哉去吃飯。
吃過晚飯我直接去睡覺,主要是自己早上起得太早,撐不住了!徒留二人在吵鬧與玩耍中打發時間。
夜色朦朧,微弱的月光灑進房間,泛出淡淡的白。
當我睡的一條胳膊被壓麻,一轉身。
媽呀!這是個啥?
熱乎乎,還軟綿綿的,大大的佔了半邊床,猛地坐起來,一聲尖叫劃破寂靜的夜晚,“你……你怎麼又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