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睜開眼睛,感覺酸酸澀澀的,入眼是夜方宇熟悉的面容,以及陽光的笑容,他來救我了,他終於來救我了,“我睡了多久?考試結束了麼?”
“很久很久呢,考試已經結束了。”夜方宇平靜的聲音,讓我覺得心也跟著靜下來,他將我攬入懷中,感受到他懷裡的溫暖和心臟有力的跳動,讓我的心也不禁跟著他的節奏,跳動。
掩下莫名的情緒,我悲慘的哀嚎道:“啊!居然結束了?!天啊,這回我可慘了,一定考年段倒數第一了。”
“沒關係,還有我陪你。”夜方宇深邃的眸子望著我,看那美眸和帥氣陽光的臉,我看得不禁呆愣片刻,居然被他迷惑了。
回神,“你……也沒考?”我輕輕問道。
他點點頭。
我有絲絲感動湧現,傻笑兩聲,假意責怪道:“真傻!真笨!真缺心眼!”
夜方宇勾脣一笑,抬手,光滑修長的手指輕柔的在我臉上來回撫摸。神情好似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般,小心,輕柔。
只覺得腳上一痛,我猛然驚醒,四周依舊一片漆黑,身邊也沒有夜方宇,更沒有輕柔的撫摸,原來剛剛只是我做的夢,夢醒了,一切終歸塵土。
摸了摸腳痛的地方,溼溼的,涼涼的,還有些粘稠,我將手湊近鼻子前聞了聞,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看來是被什麼莫名生物給咬了,我低聲咒罵道:“你二大爺的!有種讓老孃看看你長什麼樣子!等我出去了,一定弄死你!敢咬本姑奶奶。”
縮了縮身子,還是很害怕那個不知名生物在侵襲我。
漸漸地,右腿一點點失去只覺,變得麻木不已,不斷敲著右腿,我可不想當殘疾人,還有大好青春在等著我,我這要是殘廢了,誰養我一輩子啊,我還沒找到男朋友呢,你可得振作。
遇到這種場景,女主角不應該都暈過去嘛,為啥我那小意識還在那支愣著,完全沒有一點要暈過去的傾向,悻悻一哼,既然暈不過去,那就硬挺著吧。
這一覺睡得我清醒不少,處在黑暗之中,感覺連時間都停滯不前。
這裡本就偏僻,平日不會有人來這裡,如今正是考試時間,更加不會有人來,似乎寂靜的有些過分,讓我心中生出淡淡恐慌之意。
儘管在白天,卻絲毫感受不到白天的光明,這是一種折磨,就好像地球突然沒了太陽,日復一日只有月亮掛在天空,註定將會是無盡的黑暗,人們也隨之陷入恐慌之中。
我的弱點唯獨害怕鬼神之說,害怕黑暗。黑暗總是能引起人們的無限遐想,而此刻我的思維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更加劇我內心的恐懼。
據說,學校都是建立在墳場之上的。據說,墳場中有無數冤死的人。
據說,冤死的人將不會投胎,變成厲鬼。
據說,這些有冤屈的厲鬼會找替身索命。
據說,這些厲鬼找替身對其會非常殘忍。
就在我遐想的時候,身體都不自覺有些輕顫,蜷縮著身子,希望將自己縮的更小,手心攥的都是冷汗,頭埋在腿間,不敢去看四周的黑暗。
我精神即將面臨崩潰,就像一個完好的炸藥,只差一點火星,便可炸的稀爛。
忽然,大門有了響動,像是有人踢門,大叫道:“木橦!木橦!你在裡面麼?”聲音中焦急情緒明顯。
我快速抬起頭,聲音有些嗚咽,“在……在……我在……”心中恐懼仍舊沒消散去,只能重複的說“在”。
然後又是一連串的用力踢門聲,最後門被踹開,光線一點點擠進來,而我卻杯具了,我正靠著門坐著,他踢得是另一扇門,為什麼踢開後,要兩扇門一起推開,害的我腦袋直接被門給拍了,最悲慘的是我還動不了。
就算救我也不能再害我啊,真實的疼痛感早已經代替恐懼,我心裡默默哀嚎。
“橦橦,怎麼樣?有沒有事?”宋楚念滿臉緊張,聲音中是少見的慌張。
我抱了抱他,他身體瞬間一僵,隨之將我摟進懷中,輕聲道:“謝謝。”是真的謝謝,沒有半分虛情假意,我很感激他能來救我,也感謝他對我的擔心。
“只要你好,就好。傷到哪裡了麼?”他注視我的目光有了與往日不一樣的東西,我感受到,那是珍惜。離開他的懷中,苦笑道:“沒有什麼大事,就是腿沒知覺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開始檢查我的傷口,微抬起我的右腿,看到腳踝處有一個傷痕,是兩個針孔一樣的牙印,四周有點點血跡,已經乾涸。
他緊緊皺著眉,仔細檢查,喃喃道:“被蛇咬了,不過沒大礙,這種蛇沒有毒,被咬完的後遺症就是會使傷處麻痺,過幾個小時就好了,但是還是要處理一下。”說完,低頭吻了上去。
我完全呆住了,其實他不是在吻,而是在吸出血,他溼溼熱熱的脣貼在上面,動作很輕,很柔,讓我覺得很舒服。
他滿臉的認真與緊張,驕傲如他,居然會毫不猶豫為我做到這步,我說不感動都是假的,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是那麼完美,在我面前他都是完全沒有形象,將一切情緒都表露出來,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是冷冷的,酷酷的,高傲的不容許任何人拒絕他,張揚的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有時自大的將世界都不放在眼裡,我似乎忽然間才發現他對我是不同的。
僅僅是我,僅此而已。
而我也很喜歡他對我那份真實,不需要假意的偽裝什麼。
他吸一下,吐一下,直到變成清澈鮮豔的血紅色,才暗暗鬆了口氣。嘴角掛著一道黑紅的血,我驀地笑了。
他不滿的問:“笑什麼?”
我抬手將他嘴角的血擦去,調皮的說:“你的樣子好像一個剛吸完血的吸血鬼。”配上一身黑衣,更有黑暗、邪惡之感。
我發現他臉居然紅了,卻還極力掩飾著,我笑的更加開心,“怎麼?妞,還不好意思了?”其實調戲調戲他,也蠻好玩的。
他有發怒的趨勢,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一言不發的把我打橫抱起來,不知道要往哪走。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我有些驚慌,第一次被人抱著,還是一個男人。
“當然是去醫院,不過那是傢俬人醫院,不會讓別人知道的,你可以放心。”
“我不用去醫院,快帶我去考場,我還要考試呢。”
“雖然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了,不過還是要去醫院。”
“不要,我就要先考試,快點帶我去。”
“不行。”
“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將你剛剛臉紅的事告訴全學校,讓你形象大毀。”哼哼,就算你再怎麼不在乎,這堂堂宋大少爺居然會臉紅被很多人知道也是一件頗為彆扭的事吧。
很成功的他臉逐漸變黑,忽又笑了,“橦橦,你真是太瞭解我了。”
“必須的。”我得意,給他當幫傭可不是鬧著玩的。
原來我只失蹤了幾個小時,而這幾個小時只考完了一科,我暗歎,第一科居然是語文,我最拿手的一科,我哭,輸的可能大大滴大啊。
我忍著麻木感,接連考完一系列試,由於我自己一個考場,考完試後,我只能自己蹦著回家了,說實在的,我現在還真不想回家,主要是不想被老媽老爸看到我這樣子,讓他們瞎擔心。
剛蹦出教學樓,宋楚念出現在我面前,他又是一下將我打橫抱起來,惹來好多嫉妒的眼神,略帶責備道:“自己是病號就不要亂蹦了,跟我走吧。”
我一愣,結巴著問:“去……去哪?”
他嘴角咧開一個得意的笑容,道:“我家。”
我傻眼,掙扎道:“不行,怎麼可以去你家!”孤男寡女的,也沒準會碰到他父母,這見父母的場景怎麼看怎麼覺得我跟他有一腿。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你現在在我手上,難道你想讓你媽擔心!”聲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不由分說將我帶去他家。
仔細一想,的確不想讓老媽知道,只好順從他了。
走出校門,一輛黑色的寶馬停在不遠處,原來他一直有私家車,果然有錢人就是不差錢啊!一路上我們都相對沉默,氣氛有些壓抑,司機很盡職的開著車。
到了他家我才真正瞭解他究竟是多麼有錢,他的別墅要多大有多大,私家花園都有我們小區一棟樓那麼大的面積,別墅是復古歐式,共三層樓,裝修奢華而不庸俗,高貴中透露出典雅之氣,果然夠有錢人的品味。
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棟大別墅中只有宋楚念在這裡住,他父母長居新加坡,很少回國,而這棟別墅是屬於他的個人財產,家中只有一個管家和一個傭人,每天照顧宋楚唸的起居飲食。
他把我抱進一個豪華的房間中,床都舒服的可以,房間都有我家那麼大,繼而對身後的王管家道:“王叔,讓趙醫生立刻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聲音也很平淡,王叔很恭敬地應了一聲,關門離開。
“你小子這麼有錢,居然天天跟我們蹭飯吃!”我特別不解,他平日零花錢一定是個不菲的價格,而卻整日跟我蹭著吃飯。
“我就喜歡跟你們蹭飯,不可以啊?!”聲音很不滿意,還理直氣壯,更有點酸酸的味道,似乎吃醋了。
我淡笑,此刻他還真像個孩子,隧又問道:“宋大少爺,這麼大個家,您住著不空曠麼?”父母都不在身邊,也不見他有什麼朋友,難道不會感到寂寞麼?
“這也算個“家”?頂多算個居所。”他裝作不在意一說,可我卻聽得出聲音中的苦澀,還有些嘲諷。
我看向他的眸子,好似閃過一絲哀傷,連他說的這句話都變得很憂傷,總有一種淡淡的陰鬱纏繞著他。感染的我都莫名的有些難過,脫口而出,“你過得……不開心麼?”正因為不開心,才會浮現那淡淡的憂傷,不是麼?
他坐在床邊,懶懶的倚著靠枕,眼睛半眯,似在回憶般。
“我不是不開心,也許只是不知道開心是什麼!從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在新加坡居住,把我留在大陸,我一直跟奶奶生活在一起,直到奶奶在我十歲那年去世,我才見過他們一面,他們給我一個房子,把王叔安排在這,就離開了,每年都會給我一筆不菲的生活費,直到現在,我自己在這裡居住了八年,他們都未曾來看過我一次。反正我早也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也不是不能活。”
我知道他說的“他們”一定是他父母,我看到他這種神情,覺得他很孤單,這樣的他也讓我覺得有些陌生,更有些熟悉。
他在我面前從來都是嬉皮笑臉,陰陽怪氣,流露自己的真實情緒,而面對別人卻是另一番姿態,他會很冷,很酷,很張揚,很狂妄,他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沒有幸福的家庭吧。
儘管自己父母都在,可都沒有愛,跟沒有有什麼差別?
心裡有點心疼他,我掐了掐他臉,真摯的說::“沒關係,以後你就有家人了。”希望可以給他一些溫暖。
他臉忽然靠近我的臉,奸詐一笑,道:“是要做我女朋友了麼?我可是很認真的呦!”
我向後靠了靠,真是蹬鼻子上臉了,我明明就是同情他才這麼說的!“我說的是……”姐姐……
姐姐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傳說中的趙醫生來了,沒敲門直接推
門而入,一臉慌張,“少爺,誰病了?是不是您又病了?最近怎麼回事,抵抗力出了問題?看來要做全身檢查了。”邊說邊上下觀察帶摸的檢查。
宋楚念不耐煩的避開她的魔爪,又恢復往日的冰冷,“不是我,是她!”指了指**眯著眼睛養神的我。
“嗯?是一個小丫頭。少爺,早戀對您的身心健康不好,您要注意您的身體,不要過早戀愛,您最好的戀愛年齡是二十歲,再說這小丫頭長得也不怎麼樣,身材倒還發育的還不錯,不過她還是不太適合少爺您,您不是還與……”
“閉嘴!在羅嗦就不用來了。”宋楚念聲音又降了一度,絲毫不留餘地,成功的制止了她唐僧一般的唸叨。
我本不打算說話的,可她說樂呵了,我聽著可不樂意了,丫的,什麼叫小丫頭,TM還長得不怎麼樣,姑奶奶我就算不傾國傾城,好歹也算小家碧玉,身材好那是你能說的啊!
我在心裡一頓咒罵,然後,眯了眯眼,用淡定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大嬸,您是唐僧轉世?還是癩蛤蟆成精了?悟空啊!快把這妖精帶走!”
旁邊宋楚念冷氣繃不住,抽搐著笑出了聲,趙醫生氣的烏煙瘴氣,恨不得要把我掐死,要不是礙著宋楚念警告的那句話,她真就衝動了。
我看她氣,十分滿意,不鹹不淡的說了句:“體恤一下病人的心情好不?雖然你出來沒吃藥,但我也能理解的,最近精神病院不太安生,精神病都跑出來也不足為奇,只要不出來撒潑就是好樣的,我的病與你的一比,還真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宋楚念繼續忍著大笑的衝動,趙醫生吃了啞巴虧,只能忍著,氣的一抽一抽。
幾分鐘後,兩人調整好情緒,宋楚念道:“趙醫生,快給病人看病吧。我都快分不清到底誰有病了。”
我竊笑,趙醫生的身體明顯一頓。
之後,一切出奇的順利,她沒再說一句話,給我上了藥,纏了紗布,又檢查檢查別處,確定沒什麼事了,才離開,離開前在我耳邊只用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好樣的。”
我高傲的哼著小曲,歡送她離開。
宋楚念又坐在床邊,哈哈大笑著說:“小可愛,你的小語言太犀利了,我第一次看趙醫生氣成這樣。”
“你也不差。”剛才誰的語言更犀利來著了,把人家趙醫生愣是拍進牆裡,扣都扣不出來了。
用他家據說價值二萬塊錢的電話給老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在凌漫天家住了,讓她不要擔心,老媽又是一頓叮囑。掛了電話,我哀嘆,每次都拿凌漫天當擋箭牌,希望她別怨恨我。
吃了一頓豪華的晚餐,我美美的準備睡覺,因為明天還有考試,就算考不好,也要養精蓄銳,備戰明日。
夜裡,我睡得正香,感覺有一雙溫熱的手摟上了我的腰,還有細細碎碎的聲音,貌似是上床聲,我開始冒冷汗,暗暗猜測難道是色狼進來了?還好我不是裸-睡,不然就吃大虧了。
心裡想著對策,打算正要動作,身後的人似乎感覺出來我微妙的變化,微微用力將我摟的更緊一些,“不要動……”
原來是宋楚念,還好不是色狼什麼的,不過,他大半夜跑到我的**,還不算色狼級別的?!汗了,我動也不敢動,問道:“這大半夜,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詭異……”的爬上我的床,後半段我硬是憋了回去。
“讓我抱一抱就好,這樣,很溫暖。”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滿足。
我將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整個身體更加貼近我,溫熱的氣息在脖子間圍繞,“這種感覺真好……”說完,腦袋還在我肩窩蹭了蹭。
我突然覺得,我好像他媽。這絕對不是罵人的話。
讓他吃豆腐,我也沒理由拒絕,誰讓我嘴欠來著了,說我是他家人,這回可好,家人都親密無間了。
想了半響,困得實在睜不開眼睛,我又進入了深度睡眠,任他摟著自己。
陽光透過薄紗斜斜照射進來,我被這道溫暖暖醒,舒服的伸了伸懶腰,感覺腰間有東西橫在那裡,側臉看去,宋楚念還在睡,而且睡得很香,睡得很沉,睡得很安詳,嘴角那一撇微笑能看出他睡得很滿足,很幸福,好像真的有家的感覺一般,親切,溫暖。
陽光打在他的半邊臉上,昨日那憂鬱纏身的氣息,完全被溫暖代替,我心中居然也奇蹟般的蔓延出幸福、溫馨的感覺。
我輕輕將他胳膊拿開,輕輕地下床,腿已經沒什麼大礙,也有了感覺,試著走了幾步,除了被咬的傷口有些疼痛,其他一切正常。
下樓,王叔已經把早餐備好,見我下樓,非常恭敬說:“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我看他那怪怪的笑容,怎麼都詭異的很?!這話明明就是意有所指,我還不得不回答,“還好!還好!不過……”
“不過,少爺還在睡,我已經備好了早餐,木小姐先用餐吧。”王叔笑著說。
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吃到一半的時候,宋楚念醒了,下樓了,看到我洋溢起燦爛的笑容,對我們倆個說:“橦橦,王叔,早上好!”
我繼續吃我的,不理他。
“少爺,早餐已備好,可以用餐了。”王叔先是一愣,然後笑著道。
宋楚念坐在我旁邊,咬著三明治,喝了口牛奶,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我被看的有些不自然,瞪了他一眼,“一大早,看什麼看,美女是用來這麼看的嘛!”
他眨著無邪的眼睛,肯定的點點頭。我無語,繼續吃我的,這早餐一定很貴,多吃點我也不虧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