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驀地看向她,眼中閃爍著光,“希望我帶給他的傷口,你能為他撫平。”
凌漫天一下驚訝的愣在原地,是不敢相信?還是不可置信?抑或不可思議?
“去追吧,他現在一定非常難過,而他難過的時候只會獨自承受。你就作為傾聽者,幫他一起去承受。”能看到一貫以淡定自稱的凌漫天驚訝的表情,足矣。
她反應過來,淡定道:“希望你不是騙我的。”便追隨而去,能讓她凌漫天動心的人不多,但,紀若舟就是一個。不懂得把握幸福的人,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取代紀若舟座位的人是宋楚念。
剛剛所有的一切,他都親眼所見。
“為了成全別人,而為自己抹黑,不是很傻麼?”宋楚念處在黑暗中,幽幽開口道。
“我倒寧可自己是個傻子,這樣就可以無憂無慮,不用為別人考慮那麼多,也不用有那麼多感情,只想著自己每天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豈不是很好?”我繼續低頭,喝著啤酒,神智有些模糊,許是快到極限了。
宋楚念有些欲言又止,應該在猶豫什麼。
良久,才開口道:“我要回新加坡了。”
“什麼時候回來?”我問。
“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我感受到他的留戀。
“我會去看你的。”我輕聲的說。
“不,不用了。你知道我對你還有感情,所以,不必了。”每一次相見,都控制不住自己,儘管已經掩藏的很好了。
“那,你是來向我道別的麼?”我與他終究只能做不相往來的好朋友。
“算是一部分吧。另一部分,我不想再看你對感情失望,受傷了。”
“我會找個安靜的地方,自己療傷。”安靜到誰也找不到。
“那只是治標不治本,其實,有一些事情並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我微微皺眉,“指的什麼?”
“記得四年前麼?你被綁架,那個男人真正勒索的物件其實是夜方宇,夜方宇給了他贖金,他卻命令手下,要親眼看到夜方宇自殘,才肯放人,他為了救你,用刀刺進了自己的身體,成功引開了那群保鏢的注意力,然後,不顧受傷的身體,將所有保鏢都一一消滅,我才進去救了你。”
“他怕你看到他受傷的樣子,事後便離開了。不出三日,那個綁架你的男人永遠消失在了這座城市。”
“還有,考試那日,你被幾個同學關到了舊車庫,是夜方宇告訴我,我才急急地去救你,而他卻擅自將那幾個始作俑者抓出來,並利用權勢,開除了她們的學籍,讓她們至今都沒有一所學校肯收留她們。”
“更有一些小到細微的事。開始我覺得他接近你的確是有目的,而且,他的身份我查了許久,都空空如也。後來,透過這些事,我發現,他又像是在付出自己的感情,他在背後做這些卻唯獨不想讓你知道,如果,有目的的話,這些更容易騙取感情,不是麼?”
“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卻讓你一直誤會著他,只是不想看你陷得太深,因為陷得太深,才會越覺得痛苦。”
“而我現在明白了,你早已將整顆心都交付出去了,既然已經痛到了極致,那麼,解開這些誤解,才是對你最好的鎮痛方式。”
“不想你在繼續糾結在感情世界中,無法自拔。因為痛的不止你一個人。”還有他自己,還有紀若舟,也許,也許還有夜方宇。
我趴在桌子上,靜靜的聽,目光有些空洞毫無焦距,思緒似乎不在自己腦袋中,因為它早已停止運轉了。
停止運轉的大腦,卻不斷盤旋著宋楚唸的話,每一句都像電影般閃過,每一句都清晰的刻在裡面,縈縈繞繞,糾糾纏纏,佔滿了整個大腦。
“原來是我太過天真。”雲淡風輕的聲音,好像睡熟時的嚶嚀,又像誰都聽不清的自言自語,這是自己對自己的最後評價。
趴在桌子上,呆滯的眸子緩緩閉上,將一切喧囂,光彩,人群隔絕於外,不用在思考什麼,或者煩惱什麼,這
是醉倒不省人事的最高狀態。
宋楚念目光一片沉靜,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醉倒,異常安靜的人,也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看她吧,好似,這是一場訣別前的注目禮。
夜方宇悄然而至走到醉倒的人跟前,漆黑的眸子,閃爍的十分溫柔的光芒,嘴角依舊是淡然的笑容,那專注的目光像是整個世界都不在他眼中,唯獨眼前這個不算漂亮,卻特別聰明的人除外。
輕柔的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呢喃,“木橦,我還給你一次了。”
轉身,消失在夜色中,臨走時,幾不可聞的說了句,“謝謝。”
宋楚念也結束了這場注目禮。
曲終人散空愁暮,繁華落盡終成空。
“喂!你為什麼在這?”我坐在**,一手按著太陽穴,緊緊皺起眉,看向躺在旁邊的夜方宇。
“你不是留給我借宿了麼?”他側躺著,一隻手臂撐著腦袋,挑眉道。
“我不是說這個地方髒了麼?”為什麼我會在這,為什麼他在我的**,為什麼我們又“清白”的睡在了一起?
“髒了也是被咱們兩個弄髒的,洗洗不就好了。”他壞壞的痞笑著,目光微微曖昧。
“你不是應該摟著別的女人風花雪月麼?”按太陽穴的手不禁加重力道,腦袋像快要炸開一樣,在裡面天旋地轉。
“我要摟,也是摟著你風花雪月,你不懂麼?”他眼波流轉,情意綿綿。
“不懂。”誰要跟一個花花腸子的男人風花雪月。
他突然一把將我按倒在**,翻身壓了上來,讓我動彈不得,雙手撐在我腦袋兩邊,垂下頭,拉近我與他之間的距離,放大的漆黑瞳孔彷彿漩渦一樣,讓人深陷其中,欲罷不能。
我竟不自覺的吞嚥了一下口水。
“小嬈,你太壞了。我有必要讓你懂一懂。”春風一樣的嗓音,溫熱的氣息,連氣氛開始升溫。
我被他深深迷惑。
他將頭垂的更低,我都感覺得到他溼溼熱熱的嘴脣有意無意的觸碰著我的脣,我猛地驚醒,將他推開,坐起身子,努力壓抑著粗重的喘息,雙手不知所措的不斷整理那不算亂的衣衫。
“小嬈,你就不能迷糊一次麼?”他說的十分無辜。
“跟你這種花花腸子的人,絕對不能迷糊。”我不斷平復著心跳,卻發現跳的更快。
“我是個非常專一的人,你看到的那些只是有意,刻意的讓你看到而已。”
“你在試探我?”聲音不禁冷下三分。
“不是試探,是在讓你動心。”他說的很真切。“我只是想知道我所有的努力,有沒有白費。”
“那事實呢?”
“你依舊那麼在意我,而我依舊那麼愛你。”他眸子閃出絲絲情動。
我與他對視半響,遂收回目光,輕聲道:“我喜歡你叫我小橦橦。”
“那麼……小橦橦,我們繼續剛才的事吧。”夜方宇又把我推倒。
“不行,我們現在關係不明,雖然我不是保守的人,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則。”我果斷道。
“那麼小橦橦,我們結婚吧。”夜方宇附在我耳邊,輕柔的聲音拂過。
“不行,我們剛二十歲,國家規定年齡不允許。”我繼續拒絕。
“呃……其實,這個世界就沒有我辦不到的事。”他囂張的語氣,卻沒有一分是誇大。
“你很急麼?”我皺眉問道,指的當然是要“做”的事。
他也皺了皺眉,認真思考了一下,吞吐答道:“恩……沒,其實還好。”
我果斷將他推開,快速跳下床,不給他留一絲機會,得逞的笑了笑,道:“還好就好。”
夜方宇動也不動的僵在了**。
有什麼能比這種事情還折磨人的?
也許,時間過得太快。也許,身邊有個比陽光還溫暖的人,讓時間
變得很快。冬季匆匆過去,迎來炙熱的夏季。
果然,遊戲玩到最後才能知道結果,中途放棄的人,永遠看不到終點。
而我與他之間的遊戲結束了?
當然沒有,這才是剛剛開始而已。
“老師……不,校董。我們決定考進你的分校,繼續纏著你。”關木說的自信滿滿。
我坐在校長室的椅子上,冷哼一聲,“那個分數線可不低。”
“我們當然不會讓你得逞,你不想見到我們,我們就偏偏在你眼前晃來晃去。”程耀說的一臉陰狠。
“那就等你們考上了,在跟我晃來晃去吧。”我懶懶的靠在椅背,來回轉著椅子。
“校董,你真不打算教我們了?”歐齊問道。
“你們見過哪個學校,需要校董親自教課的?要是演講的話,還有可能。”我清淡道。
再說,你們已經不需要我了。因為,你們已經懂得如何學習了。張老師是位好老師,她會教你們懂得更多。
“那有人欺負我們,也沒人為我們出頭了。”聶曉磊哀嘆道。
“你們可以說是校董的好朋友,就沒人敢欺負你們了。”我不經意的說。
他們忽然將目光都看向我,臉上皆是一片喜悅之色,這句話……就代表了我已經把他們當做朋友了。
“不行,我要回去學習了。”安一也激動難掩,奪門而出。
眾人也統統散去,歐齊目光向窗外望了一眼,驀地,嘴角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轉身離開。
景遊眸光莫名,冷冽的說了一句,“我不會輕易放棄的。”挺直的背影是堅定不移的信念。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輕笑了下,“真是個固執的孩子。”
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我瞄了眼名字,接起來。
“小嬈,我查到了。”總是叫我“小嬈”的人,除了紀若舟還有誰。
“查到什麼了?”我應該沒有叫他查什麼。
“不知道該不該說……”聲音猶豫不決。
“既然打這通電話,你就應該明白後果。”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是這樣的,之前我私自調查了關於那起“照片門”事件。”
我思索了一下,他所說的“照片門”應該是我與他們七個的合影吧。“結果呢?”
“結果就是,經過我蜿蜿蜒蜒,曲曲折折的明察暗訪,那次的始作俑者就是夜方宇嘍。”他調查的的確挺曲折的,來來回回拐了好幾個彎,才知道是誰主使的。
“哦。”對於這個答案,我只“哦”了一聲,代表我並沒太驚訝。
傍晚,回到家。
“夜先生,你很喜歡我跟別的男人有誤會麼?”淡淡的。
“木小姐,怎麼可能!”他也淡淡的。
“夜先生,那你對照片事件怎麼看呢?”
“木小姐,照片事件是什麼事件?”
“夜先生,不要跟我裝傻,我知道你懂得。”
“木小姐,我真的不太懂。”
“夜先生,我覺得你說“懂”,會比較識相。”
“木小姐,這又是為什麼呢?”
“夜先生,因為不懂的下場太慘。”
“木小姐,請問有多慘?”
“夜先生,我要去找照片上的男人了。”說著,起身。
“木小姐,那我也該找幾個女人玩玩了。”說著,起身。
“夜先生,儘管去。”
“木小姐,儘管去。”
最後,真的一拍即散,各找各的去了……………………去了……………………
——全文完。
(好無恥!好無恥!好無恥!好無恥!真的是一個爛結局。作者默唸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