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又是為了什麼?”他睜大了眼睛,問。
“四年前,夜幕集團會崛起的如此之快,跟你脫不了干係吧?唐氏只有高層才能接觸一些機密檔案,而所有檔案都要經過你手,只要是染指過,就算沒有證據,也有嫌疑。”
“幾個月前,夜幕集團雖然一直與唐家旗鼓相當,但還不至於囂張到挑釁,而前些日子,夜幕的頻頻挑釁,並且每次都會得手,那就算再有實力,也不會做到百事百靈吧?”
“直到我與方家正談生意,夜幕集團的董事長,夜方宇突然出現在談話的地點,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要知道,我選擇的地點只有你與紀若舟知道,而後,我便開始懷疑你。”
“為什麼不是紀若舟?而是我?”他問道。
“因為我絕對的信任紀若舟,暗地裡,便讓他開始調查你。剛剛問你在唐家幾年,更確定了我心中所想。”
“想的什麼?”他臉色此刻十分難看。
“想的,五年前爺爺開始找我,而那時你便來到唐家,在那之後,我與夜方宇相識,這之間,你不覺得有某種關聯麼?”
“那並不能說明什麼。”他臉色緩和些。
“這些的確只是我的猜測,但,你想知道調查的結果麼?”他臉色一下比剛才還要難看,我不等他回覆我,便拿出兜裡的照片,舉在他面前,一張一張翻閱給他看。
每一張照片上只有兩個人而已,一個是夜方宇,另一個就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李峰。
紀若舟的追蹤技術不是鬧著玩的。
他頹敗的聾拉下腦袋,帶著一種失敗後的失落感,“那想怎麼處置我?”
我搖搖頭,“並沒想處置你。”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困惑和奇怪。
“雖然你是夜方宇的人,但他和你似乎並沒想傷害唐氏,不然,唐氏不會至今還屹立在商業界。這場商業間的遊戲是我輸了,我輸給了夜方宇。但,我不會因此而罷休的。”
目光離開李峰,繼續望著遠處,“雖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得到的是什麼,但我知道你不是我所說的那麼貪婪,你只是因為寂寞而貪婪而已。”
“總經理……”李峰目光帶著微微的動容,的確,從來就沒人關心他,他一直很刻板的活著,才會生出想得到更多的慾望,他才會做間諜,當自己下定決心想要得到什麼的時候,卻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想的那麼冷硬。
因為誰會因為一句:“李峰,我又不會吃人,你何必這麼緊張?”就莫名的激動,心軟的不想在繼續下去。而夜方宇交代他的事,並沒涉及到嚴重的危機,他便也幫著,因為他真正的老闆是夜方宇。
“所以,我會給你考慮的機會,是去是留由你決定。”說完,便邁步離開天台,風掀起一面衣角,不留下一絲痕跡。
家門口,站著一臉笑意的夜方宇。
我抬頭看了眼,“你就這麼肯定我會回來?”
他聳聳肩,“備用鑰匙丟了。”
我拿出鑰匙開門,“那你就繼續站在這裡吧。”
毫不留情的快速閃身關門,卻並沒預想的關上,而是被另一面頂開一道縫隙。
外面懶懶的聲音傳來,“我無家可歸了,不用這麼殘忍吧?”
我用盡力氣,門卻是紋絲不動,“如果可以,我真想殘忍點。”瞬間抽離所有力氣,本想小整他一下,他卻好像早就知道一般,大大咧咧的推開門,走進來,關上。
我兀自坐在沙發上,他也隨著我坐下。
“李峰是你的人,真討厭。”我平淡的說,卻沒真正討厭的意思。
他淺笑,隨意的說:“被你發現了。”
“你就沒一點被發現後的羞愧?”我看向他漆黑深不見底的眸子。
“沒有。”他老實的回答。
“我去幫你把鎖撬開吧。”我面無表情的說,然後起身,準備幫他撬鎖。
他眸子閃了閃,“一定餓了吧,我去做飯。”
我停下動作,思索了一下,復又坐回沙發上,“好吧,吃完飯在撬。”
他嘴角抽了抽,閃身進廚房翻騰去了。
我看他略為無奈的表情,勾了勾嘴角,好像他也沒那麼討厭。
正想著事情,忽然響起敲門聲。
我暗自猜測是誰,開門後,只看到不算高,長得一臉正太樣的溫景然彆扭的站在門口。
“姐姐,我遇到麻煩了……”
坐在沙發上的溫景然一臉苦相,加上猶豫不決的目光。
時不時好奇的看看廚房,“姐姐,廚房裡的那是誰?”
“保姆。”我隨口道,關於他是誰,沒有明確的範圍。
“哦。”他收回好奇的目光。
“你到底遇到什麼麻煩了?”
“呃……就是……那個……”
我聽得有些不耐煩,“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其實,學校要找家長。”他像是下了狠心搏一搏的表情說。
“找家長?是隻找你的家長?還是所有人?”他這種語言陷阱我還是聽得出來。
他洩氣一樣的賴在沙發上,就知道瞞不過,憤憤道:“就只找我家長,我都是上大學的人了,居然還會找家長,氣憤。從幼兒園到這之前我都沒被找過家長呢,該死的。”
“那你犯了什麼錯誤?”
“我就是領著一幫女同學,揍了一幫男同學而已。”他說的頗有氣勢。
“哦?那又是因為什麼?”
“因為那幫男同學欺負了這幫女同學。”
“他們互相欺負,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那幫男同學因為羨慕嫉妒我,所以,就欺負了這幫女同學。而我為了幫她們出氣,就領著她們欺負了回去。”
“羨慕嫉妒你,也應該欺負你,怎麼會欺負女同學?”
“因為女同學們都喜歡我,而他們不喜歡女同學都喜歡我,而他們喜歡女同學。所以,他們本意是衝著我的,而實際卻欺負了她們。”溫景然不嫌繞嘴的說。
“然後呢?”
“然後,其中有一個是校董的兒子,因為我是這個學校的高材生,所以不能把我開除。老師就說要找家長。”
“這樣啊……”
“姐姐,你要幫我。我不能讓媽咪知道,她會傷心的。”他目光無比可憐,聲音弱弱的。
“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
“我會去的。”
“老師還說了……要父母都去……”特意強調的。
“你告訴老師,只有母,沒有……”“父”字沒有說出口,強硬的話生生停住了。
而後,淡淡的應了一聲,“好。”
溫景然反倒開始奇怪了,“只有姐姐一個,那父是誰?”
我突然指向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的夜方宇,“他。”
夜方宇怔了一下,隨之勾起嘴角淺笑,“好啊。”
“
宇哥哥……”溫景然圓圓的眼睛睜得更大,驚訝道。
餐桌上,溫景然不停的跟夜方宇訴說如何如何想念,如何如何無聊,我默默在一旁不停的吃。
“小橦橦,你在嫉妒?”夜方宇忽然看向我,挑眉道。
我抽出空來瞟他一眼,“你覺得我在嫉妒?”
“不是覺得,是就是。你表面覺得沒什麼,但心裡一定在嫉妒,因為你吃飯的速度出賣了你。”他講解道。
“我嫉妒又怎樣?”既然被他猜中,我也沒打算抵賴。
“你嫉妒了,我很高興。”他眸子閃爍著光芒,證明他的確很高興。
我嘟囔了一句:“變態……”繼續吃東西。
溫景然見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扯著夜方宇,道:“宇哥哥,先不要理姐姐,先跟我說話嘛。”
我聞言,伸出去的筷子頓了一下,便恢復常色,嘟囔了一句:“兩個變態……”
“……”
“……”
兩個人聊到深夜,夜方宇懶懶的起身打算離開,我趁此機會說:“你備用鑰匙不是丟了麼?”
他眨了眨眼睛,道:“的確丟了,但,我還有第二把備用鑰匙。”
對他的無賴程度,在我心中已經升上了頂端。
第二日清晨,我們臨時組裝的所謂的“一家三口”,來到學校。
當溫景然所謂的班主任見到如此“和諧……”的一家人,更是目瞪口呆。
“兩位……兩位是溫景然同學的家長吧?”班主任十分客氣的問道。
夜方宇一手插進褲子口袋,一手領著矮他一大截的溫景然,一派自然,瀟灑,班主任的目光不禁看了又看,沒想到他“父親”這麼年輕,這麼酷。
“既然知道,何必一問。”我冷著聲音,面無表情。
班主任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母親”如此冷氣,面若寒霜。長得極其普通,但那雙毫不遮掩的眸子,雖冷卻透露出王者的傲氣。
這一家人……
“哦,是這樣的……”
“欺負了董事長的兒子。”我直接了當的把她後面將要囉嗦出來的東西說出來。
她明顯又是一愣,看了看夜方宇,夜方宇卻漫無目的的四處看著,完全的無視所有。
“找二位來是想……”
“我要見你們董事長。”我再一次噎住她將要說出的話。
她被這種冷硬的氣勢,嚇得一愣一愣,“是這樣的,要見我們董事長,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老師,我媽咪說要見你們董事長……”溫景然復又重複一遍,語氣很平淡,平淡中又帶著些陰沉。
“這……我……我也決定不了。”她一臉難色,為什麼是她負責接待如此“恐怖的一家人”。
“老師,不麻煩你了。”夜方宇很客氣的笑了笑,說。
她暗自鬆口氣,看來還是這位俊朗的“父親”好說話。
夜方宇領著溫景然轉身走掉,漫不經心道:“因為我已經看到董事長了。”
班主任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最恐怖是他。瑟縮的四處張望,不禁陣陣惡寒,董事長到底在哪呢?他是人類麼?
“你說,這件事你處理?還是我來處理?”走在學校某個地方,我問道。
“還是你來吧,我可以善後。”
“你還蠻會順水推舟的。”
“沒,我就是不想你麻煩而已。”他挺無辜的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