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今天是週末,我便也懶得起床,一直睡到十一點,直到被手機鈴聲吵醒。
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
便放鬆警惕,聲音也鬆懈下來,“喂?”慵懶極了,就是沒睡醒。
“老師,您在睡覺?”聲音聽著像是歐齊。
“歐齊?有事麼?”
電話號碼是之前給他們留下的,但週末打來,似乎有什麼事。
“看來老師真在睡覺,倒還是我打擾您了。”語氣有幾分溫柔,溫柔中還隱隱有一絲怒氣。
我仍舊慵懶的語氣,道:“的確打擾我了。”
“那麼,老師您有記得之前與我們講過什麼嗎?”他像是在引導我。
“我講過很多。”十分誠實。
“老師,你來第一天跟我們講,要我們自己點名,而且每天都點,甚至週六周天您都幫我們排好了,難道忘記了麼?”
“所以……大家都在班級了?”聲音有些刻意的意外。
“沒錯。”
“抱歉,我忘了,你們都散了吧。週一就繼續往下推吧。”我平淡的吩咐道。
“老師,您不覺得這樣有些過分麼?”那怒意更是明顯。
“既然這樣,晚上我請你們去光陰酒吧喝酒吧。”
“這麼輕易就想打發我們?”
“那你想如何?”
“晚上見面說。”
結束通話電話,輕笑了下。
真以為我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麼?看來,他們還沒讓我失望。
小雨持續了兩天,只是偶爾停停。連夜都被感染,黑沉沉,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的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風華正茂街上,卻沒有人因為小雨的干擾而阻擾他們前進的步伐。
光陰酒吧依舊熱鬧非凡,我推門而入,服務生禮貌的迎賓。
“我要找歐齊。”
來這,當然提他的名字最有用。
果然,服務生領著我上了二樓一個包間,完全將外面瘋狂的世界隔絕。
“呦?還蠻齊的。”我假意不經意的說。
“老師,來的夠晚的。”景遊冷冷道。
“漂亮老師,今天你耍的我們好慘。”關木有些不滿。
“不然,你們哪來的免費午餐。”我直接坐在他們中間,絲毫不見外。
“既然今天老師請客,我們就開幾瓶好酒吧。”杜輔還不忘佔便宜。
“既然,我們今天是來喝酒的,那就不要老師,老師的叫。可以叫我小橦。”
想要融入他們,首要就是稱呼問題。
“好,我就喜歡老師,不,小橦這種性格。”程耀裝豪爽,還挑挑眉。
歐齊按了下鈴。片刻,便進來一位服務生。
“去開三瓶上等的紅酒,再來二十瓶啤酒。全部記到這位小姐的賬上。”歐齊特別溫柔的吩咐道。
看來,他還真會幫我“省”。
“小橦,光喝酒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來拼酒,如何?”歐齊詢問著我,眸子異常溫柔,卻暗含一絲狡黠。
拼酒?我看還不止這麼簡單吧。
遂道:“有什麼要求?”
“沒什麼要求,就比誰喝的瓶數多。”
“我若贏了呢?”
“我們以後乖乖聽你的,你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那,我要輸了呢?”
“輸了,就要做我的女朋友。”
“師生戀?”
“我不在意。”
“看來我的犧牲要很大。”
“小橦,你也可以認輸。”
“跟你比?”
“當然。”
這時,服務生剛好把酒上來了。
其他人都已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準備賭誰輸誰贏。
“小橦,我可賭你贏了,你若是輸了,我一定會特別傷心的。”關木說的一臉苦相。
除了他,剩下的都賭歐齊贏,可見歐齊一定是他們當中最能喝的。只有景遊一直都面無表情的看,不動不語。
“我想,不用說開始了,我們直接喝吧。”歐齊說著,已經開了一瓶,大口大口喝起來。
我也開一瓶,悠悠然的喝,姿態並不像是在拼酒,倒是像在品酒,並不著急。
他喝完兩瓶時,我一瓶剛剛見底。
他們目光都無比緊張看歐齊一瓶一瓶將酒喝空。關木在一旁,似乎著急的不得了,只恨不得一把奪過酒瓶,替我喝掉。
景遊目光遊走在我們二人身上,驀地,嘴角劃過一絲輕笑,所有人目光都看向我倆,我卻捕捉到那一絲笑容,若有所思。
當歐齊喝掉第八瓶,我只喝光六瓶,速度還是一樣的不緊不慢,卻始終保持著兩瓶的距離,不多也不少。
這好像一場追逐遊戲,真正意圖卻並不在追逐之上,而是在遊戲之間。
沒錯,這就是一場我設定的遊戲。
二十瓶喝沒後,歐齊喝了十一瓶,我喝了九瓶。
他開始有些搖搖欲墜,卻依舊保持著慣有的風度,笑若春風,道:“小橦,你還是乖乖認輸,做我女朋友吧。”
我輾然一笑,道:“現在說這話,未免有些早。”
誰輸誰贏還是個未知數呢!
“服務生,再來二十瓶啤酒。”杜輔高聲叫道。
啤酒上來後,我們繼續喝。
他們當真是越看越興奮。
當歐齊喝到第十九瓶,身子已經晃悠的厲害,臉紅的彷彿能滴血,怕是有些撐不住了。
卻還堅持將第十九瓶喝了個空,才沉沉暈倒。
我只在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第十七瓶。
“小橦,歐齊喝了十九瓶,你只喝了十七瓶哦。”安一也提醒道。
“又沒人規定喝的慢就會輸。”我還在與他繞著圈,證明我現在還算清醒。
急什麼,好戲還在後面。
他既然倒下了,就註定他已經輸了。
我慢悠悠終於將第十七瓶喝光,然後,連著開了三瓶啤酒。
拿起一瓶,在他們面前晃了晃,示威性,道:“看著……”
他們不免有些好奇。
我突然一口氣將整整一瓶都喝掉,接著是第二瓶,中間只喘息一下,甚至還趁機用餘光瞟了眼他們,成功看到他們吃驚到放大的瞳孔。
最後,快速將最後一瓶喝掉,速度,甚至比歐齊還要快。
他們都看傻了眼,整整二十瓶,一個女人整整喝掉了二十瓶啤酒,說不駭人是假的。
再看向我,我目光有些迷離,的確有些暈乎,淡淡說了句:“我贏了。”便慼慼然倒下。
再次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陌生景象。
頭疼的有些厲害,而我所在的是一間臥室。
正奇怪的四處打量,景遊便推門而
進。
“這是我的私人公寓,不用擔心。”景遊將一碗湯遞給我,語氣生冷道。
我接過湯,看了看,毫不猶豫一口喝掉。
“跟一個男生共處一夜,我能不擔心麼?”有幾分戲謔的味道。
“我將你抬回來,你不感謝我?”
“感謝多生分,我不喜歡跟人生分。”
“你,還真特別。”冷冷的語氣裡似乎終於有了點別的東西。
“現在什麼時間?”我岔開話題,問道。
“傍晚,五點半。”他淡淡道。
居然睡了一天一夜,不過,睡得並不輕鬆啊,再次感嘆,酒,果然只是聞聞就好。
“你那個湯,似乎還不錯。”頭沒有開始那麼痛了。
“你就不怕我下藥?”他今天好像比較喜歡問問題。
“下藥?難不成你還會下**。”我今天也特別喜歡戲謔他這個冷冰冰的人物。
他眸子閃了閃,直直盯著我,說不出話來。
驀地,他忽然勾起脣角,扯出一抹笑來,道:“被你猜中了,我的確下了**。”
看到他笑,我的確有些驚訝,片刻,平靜道:“你也喜歡師生戀?”
“並不嫌惡。不過,我吃完不會負責。”
“你除了有點冷,其實長得還不錯,喜歡你的人應該不少。怎麼會喜歡我這麼平凡,長得也不算好看,而且還比你大幾歲的女生?你也下得去口?”
“你不帶鏡子,比帶鏡子要好得多,並不是很難。”
我才發覺,原來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摘掉了。
“可我對你完全沒有反應。”
所以,他說的只不過是假話。
他眸子沉了沉,“你為什麼只戴平鏡?”
我將床邊櫃子上的眼鏡拿過來,戴上,“當一個人有了某樣習慣後,是很難再發生改變的。”
他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
“所以,我也要回家了。你這床,還真不錯。”說著,便起身。
這床的確不錯。
看來景遊也不完全是個冷冰冰的人。
出門隨手攔輛計程車,這個地方還真有些不熟。
坐在車上,漸漸感覺身體裡有股暖流竄動,我極力壓制著。
司機只專注開著車,並沒察覺到我的異樣。
車很快便到地方,我身體中那股暖流逐步變成難以忍耐的燥熱,燒的整個臉都無比通紅。
扔下一張一百元,飛快跑回家。
司機在身後不斷喊著:“小姐,還沒找錢呢!”
到家,我將門反鎖上,額頭已經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身子也軟弱無力,嬌-喘連連。燥熱襲遍全身,我恨不得將全身衣服都脫掉,可也抵擋不住那炙熱的溫度。
該死的,居然真下藥了。被他擺了一道,幸好我及時離開那裡,不然,後果……
我跌跌撞撞衝進浴室,將水龍頭撥開,溫度擰到最低,傾瀉而下冰涼的冷水,片刻,便全身都被淋透,涼水澆在頭上,我此刻混亂不堪的思想也平復許多,迷離的雙眸也慢慢恢復清明。
身體那股燥熱終於漸漸褪去,夕陽如血紅透半邊天,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殘留絲絲暖意,我望了一眼,轉身走出浴室。
用白毛巾擦著溼發,手機響了起來。
“喂?”
“總經理,出了點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