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聲問道:“出了什麼事?”
那名教師連聲道:“快……快別問了,去了就知道。”說著,不等我回應,便扯著我跑起來。
心裡已經瞭然,這事,一定與二年零班那幫學生有關。
在教學樓,後操場那裡有一處公告欄,平時無人關注的地方,如今卻圍了好幾圈的人,並且都在討論著。
那名教師就帶我到了這,還扯著我,從圍觀圈外擠了進去。
圍觀者有老師有學生,見到我後,不禁一片譁然。
而他們七個也在最裡圈,景遊和歐齊面無表情,還算冷靜。其他人臉上過多的是驚訝和憤恨。
而我望向公告欄時,不覺緊緊皺起了眉。
老師放縱學生,與學生一起狂歡?究竟是未成年學生進入酒吧的肆無忌憚,還是年輕老師的無理縱容?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紙,寫著這些字,但旁邊只有兩張放大的照片,一張是我目光看向景遊他們,而他們跟我說著什麼。一張是歐齊在我身旁,與我說話,角度抓拍的極其親和,恰到好處,任誰看了,都會想到我與他們似乎關係不錯。
“老師,雖然我總是難為你,可你也不用這樣做吧?”安一也語氣頗為不善,略略有質問的口氣。
“漂亮老師,這的確有些過分了。”關木也隨之附和道。
“老師,這真的是您做的麼?”聶曉磊的語氣像是詢問,實則卻有幾分肯定之意。
只有歐齊和景遊沉默不語的看著我。
我冷哼一聲,“你們未免太輕浮了些,就算我真的要將此事曝光,你們認為我會把自己也一起擺上去麼?”
他們一時都住了嘴,細想一下,的確有道理,誰會為了把別人拉下水,也把自己拉下去?
何況上面那字字針對他們,同樣也針對了我。
我冷冷道:“何況我不喜歡麻煩事,更不喜歡給自己惹麻煩。”
“那到底會是誰?誰會知道那天發生的事?而且還早有準備。”杜輔一臉不解,問道。
那人的確是早有準備,不然,怎麼會抓拍的如此及時,如此精準。
到底會是誰?
忽然,我想起什麼,眸子閃過一絲精光,快速向人群掃去,一一打量。
圍觀者都在討論著,有的或是指指點點,但卻都沒有離開。
我的目光落在一個身影上,是一個男人,卻只看到他的背影,因為他正趁別人議論之際,悄悄離開,我拿出手機,對他離去的背影,拍了下來。
他們也注意到我的動作,紛紛看去,可並沒看到什麼。
這時,一道非常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議論聲,“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眾人面露驚色,皆都讓出一條路,恰巧看到裡面的我,與他們七個。
校長看到公告欄上的內容,眼中劃過一絲驚訝。
眾人似乎並不想離去,因為他們想知道校長會如何處理。
校長平靜的將公告欄上那張紙和照片撕掉,且用不怒而威的聲音,十分嚴肅道:“這本是子虛烏有的事,從這一刻開始,我不想聽到任何一個人再談論此事,你們都回去上課吧。”
“是,校長。”眾人全部散去。
唯獨我和他們七個還在原地。
校長又道:“我也希望木老師和你們不要在說這件事。”語氣不容人拒絕。
景遊首先離開,他們也跟著離開,最後離開的是歐齊,他笑意莫名的看了我一眼,才轉身離去,而他們朝著的方向,是教室。
望著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我才將手機遞給校長。
校長困惑的看了眼,“總經理,這……”
“這是造謠生事之人,雖然只有個背影,但相信校長定可以查出此人。”眸子不禁寒光熠熠。
“的確看著有幾分眼熟,我這就去調查。”校長細想一下,道。
“恩,這件事就交給校長了。”
“是。”
哼,敢在我眼皮底下造謠生事,真是自不量力。真認為我是那麼好惹的麼?不論目標是針對他們,或單單只是我,我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之所以會發現始作俑者,就是因為人都會有一個慣性。通常在他做過什麼之後,都會在現場看他們所做的效果,也為看他想陷害之人那副糗樣吧。
這個慣性卻不好,因為往往會反被自己害死。
回到教室,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半。
他們旁騖則殆的討論起會是誰,景遊從頭到尾只是事不關己的態度。
而我默不作聲的坐在昨天那個座位,頭微微作痛,都是紅酒惹的禍啊。
他們討論得正激烈,歐齊忽然說道:“其實,老師知道是誰做的。”
他們目光紛紛轉向我,透露出不可信或是聽聽也不錯。
我怔了怔,隨即笑了笑,道:“我給你們講個小故事吧。”笑的在他們看來,我好像知道。
都等著我的下文,連景遊事不關已的態度都開始正視我,似乎也在等我的下文。
我幽幽講起來,“從前,有一個小孩洗澡時不小心吞下一小塊肥皂,他的媽媽慌慌張張地打電話向家庭醫生求助。”
“結果,醫生說:“我現在還有幾個病人在,可能要半個小時後才能趕過去。”小孩媽媽問:“在你來之前,我該做些什麼?”醫生說:“給孩子喝一杯白開水,然後用力跳一跳,你就可以讓孩子用嘴巴吹泡泡消磨時間了。””而後看他們的反應。
他們滿是不解,杜輔困惑道:“什麼意思?”
“takeiteasy,放輕鬆些,生活何必太緊張?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何不坦然面對。”我一臉笑意道。
“可我們關心的是主使者。”程耀道。
“可我並不知道是誰。”聳聳肩,表示我真不知道。
景遊不屑冷哼一聲,轉過頭去。好像不屑自己剛剛居然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漂亮老師,雖然你不知道是誰,不過,你剛剛講得故事貌似很有意思。”關木補充道,笑意盈盈。
“我不擅長教課,但卻很會講故事。”
“那不如每日給我們講故事,省的無聊了。”程耀趁勢插嘴道,還不忘挑挑眉。
完全忘記剛剛跟我針鋒相對的是誰。
“我很會講故事,卻並不喜歡多說話。”
“可你剛剛就說了很多。”
“剛剛是因為心情好。”
“心情好就會說很多嘍?”
“貌似是。”
“好吧。”
之後便沒了聲音,直到下課。
我將手機開機,便蹦出來一條條簡訊,我看也不看,直接撥了過去。
“喂?”我聲音有些不耐。
“小嬈,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發了多少簡訊,你居然將手機關機。”
“我喜歡將手機關機。”
“哦,好吧。你在哪?我回國了。還在機場呆了四十分鐘。”
“攔輛計程車,到supergarden餐廳。”
“小嬈,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著也要給我派輛車來吧,為什麼偏偏是計程車?我……”
我直接將電話掛掉,將那後面的話一併掛掉。
正好是中午
,我也該吃點東西了。
Supergarden餐廳,它的格調就像它的名字一般,所有的主題,都是圍著花轉。
它的種類繁多,卻都是用作裝飾,點綴。那些花湊在一起,沒有濃重的花香味,反而是淡雅,清新的味道,不僅好看,而且聞之能讓人增進食慾。
我要了壺茶,淡淡的喝起來。這裡以花聞名,所以這裡的茶也如花一般出名。
微皺的眉,證明我此刻心情不是很好,似乎不太喜歡等人。
不久,一個人推門而進,而那個人卻吸引了這裡不少人的目光。
我卻頭也不抬,看也不看,只顧著喝我的茶。
那人眸子微微掃過,便向我走來,嘴角還噙著笑容。
“小嬈,你怎麼變成斯文的樣子了?”他打趣道,隨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而那些人的目光隨著他落到這裡,看到我後,便悻悻收了回去。
“紀若舟,你晚了十二分鐘二十三秒。”淡淡的語氣,依舊低頭喝著茶,不看他。
“小嬈,我今天倒是頭一次坐計程車,我嫌那司機開的太慢,本打算自己開,可他就是不肯,後來我與他搶方向盤的時候,出了個車禍,才會來晚。”他語氣也淡淡的,好像剛才出車禍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能用幾分鐘解決一個車禍的,恐怕除了他,這世界再找不出第二個來。
“服務生,給我來盤意麵。”我終於抬起頭,卻不是看他,而是召喚服務生。
“我也要跟他一樣的。”紀若舟向來喜歡跟我作對。
我吃什麼,他就跟我吃一樣的,我買什麼,他也偏偏買,我說一句話,他都能模仿,就差我去女廁所,他也跟我進去了。
“你很討厭。”我說的非常誠懇,目光終於正視的看向他。
他還是一臉的妖孽相,甚至比女人長得還好看,擁有讓所有女人都嫉妒的白色面板。雌雄莫辨的臉,任何一個人看了都忍不住被他迷住,所以,他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大堆目光。
我卻是個例外,唯一沒被他給迷惑住。在我看來,他的相貌雖好,卻不及夜方宇的三分之一。
“我這麼好看,也就只有你能說出“討厭”二字了。”他略為不滿的撇撇嘴。
“討厭倒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很變態。”我用叉子,將麵條一圈一圈繞起來,然後吃下去。
他的確很變態,因為不是變態,誰會用五天五夜只為解一道連數學家都解不開的算術題。
誰會只用一分鐘便讓整個倫敦都停電。
誰會只用三個小時,便抓住一個逃獄二十年的死刑犯。
與其說他是一個變態,倒還不如稱之為奇才。
他也學著我的樣子,將面繞在叉子上,然後吃下,含糊道:“怎麼?讓我來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只不過耍耍你,逗你玩而已。”我說的平淡無比。
紀若舟這麼變態的人聽到這句話,都被面嗆到了,臉色雖不太好看,但絲毫不減他的妖孽程度,“放眼天下,能耍到我的人,除了你,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是呀,所以我才要好好耍耍你。”我說的理所當然,完全沒有因為耍他,而有任何愧疚。
紀若舟也是唐氏企業的一名干將,地位不次於李峰,李峰是主內型,而紀若舟就是主外型。
他不僅有這一個職業,同時也兼職警察、偵探、駭客、律師等很多職業,反正誰有困難,他就幫誰,而且也要出得起價錢。
要說以他的才華,智慧開家公司,規模一定不亞於唐氏,可當我問及原因時,他只淡淡的說道:“因為開公司沒有現在自由。”
“小嬈,那你打算怎麼安排我啊?”他雙眼散發出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