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大廈總高八十三層,348米,它算不上世界上最高的建築,甚至也不是上海的最高建築。天鵝大廈的佔地面積很大,大約有五千平方米。四周還有幾座三十層上下的樓房拱衛著,這些衛星樓有住宅樓也有辦公樓。
上海工人產業合作社、中華工人產業聯盟、灰黨總部、國民自衛軍司令部以及產聯軍區,都搬到了天鵝大廈裡。軒轅弘沒有把家搬到天鵝大廈主樓,而是搬到了三號衛星樓即幹部樓裡。這座幹部樓原本就是為工人幹部準備的,是公寓式的住宅樓。軒轅弘佔了七室三廳四衛一廚的複式大套,其中三間是臥室,兩間是書房,兩間是客房。軒轅弘的臥室與書房相連。丁香和司馬曄的臥室各自大約有四十平方米,十分寬敞。一間客房是給東方韻留著的,裡面已經擺滿了為東方韻準備的用具。另一間客房是為將來的孩子和保姆準備的。不過現在還沒有孩子和保姆,這間客房就給丁佐佐住了。
因為幹部樓是公寓樓,有清潔工人為各家各戶打掃衛生,所以各家也都不必另行準備保姆。實際上,當時各個社群已經組織了家務站,向各家各戶提供家政服務。地下一層和地上第二層是管理處,第三層是食堂,供應各式快餐。不過軒轅弘一家很少在食堂吃飯,他們一般都在主樓第八十三層的旋轉餐廳的專用包房裡吃飯。
主樓第八十三層,是一個內嵌式的雙層軌道旋轉餐廳。旋轉餐廳主要供應各種大菜,在第八十二層,還有一個供應各式小吃和火鍋的餐廳,一個供應咖啡飲料、茶水和各式茶點的茶廳。第八十一層是管理處和餐廳的辦公室及更衣室。軒轅弘的辦公室在第八十層,仍然與一個書房和一個臥室相連,大多時候,軒轅弘就住在辦公室臥室裡。每天深夜,如果發現天鵝大廈高層有一個窗戶還亮著燈光,那就是軒轅弘的辦公室或書房。
天鵝大廈四號衛星樓是鳳樓,這是上海工人產業合作社和中華工人產業聯盟情報處的辦公場所和鳳組天鵝組的住所,鳳組和天鵝組的美麗姑娘們就住在這裡。韶芷婧本來可以住在幹部樓,但是為了管理方便,她也在鳳樓裡跟鳳組天鵝組的姑娘們住在一起。
北橋社群許涇住宅區其實距離天鵝大廈不遠,腿著走路大約十分鐘就到了。佐佐上學大約要走十五分鐘。不過除了週末兩天,一般時候佐佐還是住在爺爺奶奶家。那時候,孩子上學很少有留作業回家做。佐佐已經滿十週歲,上四年級,很快就要畢業上五年級了。丁香天天把佐佐打扮得花枝招展。
新制度使法治取代了政治,雖然在最初年代,它還很不完善。制度可以在一夜間就建立起來,但是與之相適應的文化和意識形態的建立卻需要更長的時間。
“黑牛,想不想娶妻子啊?”在天鵝大廈頂層餐廳軒轅弘的專用包房裡,黑牛低著頭站在軒轅弘的面前。“哎呦呦,黑牛,怎麼說你也是男子漢啊,怎麼出了點錯就低著頭呢?下次不出錯就行了。抬起頭來,哥哥不怪你。要怪就怪哥哥沒有把你教好。嗯,哥哥給你介紹個女人做妻子好不好?”
黑牛抬起頭,眼睛唰地亮了。“軒轅哥,黑牛看中了一個女人,她也喜歡黑牛,把那個女人給黑牛好不好?”
軒轅弘來了興趣。“誰,告訴哥,哥哥給你做主。”
司馬曄笑了笑說:“就是本大廈的那個女保安,最近經常給黑牛洗衣服。你沒注意到現在黑牛比以前愛乾淨了嗎?我猜那女保安是想在上海安家,想透過黑牛接近我們。”
軒轅弘注視了黑牛好一會兒,忽然噗哧笑了。“對不起啊,黑牛,哥哥都沒發現你變成俊小夥兒了。在上海安家,嗯,這不難,只要她對黑牛好。她叫什麼名字?現在把她叫來,我見見。”
司馬曄也笑了。“她叫端木蘭,浙江鄉下姑娘。”說著,司馬曄就給保安經理打電話。
不到10分鐘,端木蘭就到了。端木蘭看見黑牛也在,臉紅得像紅蘋果,立即就明白大概意思了。“軒轅主席,司馬總裁。”端木蘭站在黑牛旁邊,倒顯得比黑牛還落落大方。
軒轅弘仔細端詳了端木蘭一會兒,見她並沒有多少鄉下姑娘的樣子,手腳也比較白淨,腰身曲致,胸部高聳,髖部寬大,眉眼端正。只是看她雙手隱隱有些黑氣,是練鐵砂掌的徵兆。“端木蘭,坐下說話,你覺得我們家黑牛怎麼樣?”
端木蘭沒有坐,她看見軒轅弘打量自己,臉色微微紅了一下。雖然十分期望,但是做夢也想不到軒轅弘會這麼快就直接過問她和黑牛的事。她家在浙江衢州鄉下山裡,曾經在上海武警部隊當兵四年多。復退回到家鄉後,又自己來到上海,在保安公司找了個工作,希望在這裡找到婆家落戶上海。黑牛經常進出大廈,不知怎麼的兩人就對上了火。黑牛見有女人喜歡他,非常高興,有的時候從餐廳裡拿一些山珍海味來跟她一起喝酒,有的時候就拉著端木蘭去餐廳吃飯。端木蘭發現黑牛在大廈裡的所有餐飲娛樂設施消費全不付錢,不禁感到奇怪,常常提醒他忘記付錢了。從保安經理那裡瞭解到,黑牛本名趙晃山,輕度智障,軒轅弘和司馬曄從小就認黑牛做兄弟。灰黨數萬中下層幹部當中只有黑牛能在總部大廈全免費。端木蘭就想,黑牛倒是接近灰黨上層的捷徑。
端木蘭沒敢多想。“黑牛,挺憨厚的。”
“那你願意嫁給他?”
“願意。”端木蘭抬起頭,臉紅紅地答應道,說著還抱起黑牛的一條胳膊。端木蘭非常清醒,灰黨內那麼多人精把個黑牛當成寶貝疙瘩似的護著,就算黑牛傻到人事不醒,這日子也不會難過,何況他人還並沒傻到那個地步。要出頭,就要有所犧牲。
“嗯,那好,這兩天就給你們辦婚事。以後你和黑牛好好過日子。黑牛自己有房子,社群議會登記方面你們也不用擔心。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你,我把黑牛交給你是希望你能在生活上照顧黑牛,以後任何時候你覺得跟黑牛過不下去了要分手,一定要光明正大地說,千萬別背後搞小動作,你明白嗎?如果以後黑牛對你不好,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或者曄子和丁香,我們會給你做主。”
“黑牛,你力氣大,以後跟妻子在一起不要動不動就用蠻力,老婆是要輕輕捧著的,輕輕捧著,明白嗎?”軒轅弘一邊說著,還一邊用兩隻手比劃著。軒轅弘知道,對黑牛用不著說得太多,說多了他反而不會明白。
“那,軒轅哥,今天我能跟老婆睡覺嗎?”黑牛嘿嘿憨笑著。
“啊哈,我的兄弟,猴急得你,這事你要問你妻子啊。”
端木蘭沒有說話,只是臉紅了一下,笑了笑。反正她也下定決心了。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就說過,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能在大城市生活,還有灰黨罩著,只要自己不犯混,怎麼也比自己家的那個窮山溝強一萬倍。俗話說,知足者常樂。
“還有,木蘭”,司馬曄把話接過來說。“黑牛的日常開銷都是總部辦公室管著的,我們也不給他現金,也沒規定花銷的數字。以後你們結婚了就暫時還這樣,需要用錢的時候就去辦公室申請,多少錢都行,不用誰批准。過幾個月穩定下來了,我們再給你們核定一個收入數字。好不好?以後你也可以不上班,專心在家伺候黑牛。究竟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等等。木蘭你用鐵砂掌打我一下,用全力,隨便打哪裡。”軒轅弘有心讓端木蘭對灰黨多瞭解一些,就讓她試試掌力。
端木蘭聽軒轅弘這樣說,大驚失色。“軒轅主席,我,我……”
“別怕,灰黨裡很多人都練鐵砂掌,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力道如何。你是我的弟妹,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嗎?”
“木蘭,做了黑牛的媳婦,以後私下裡要叫哥,叫我姐,管丁香也要叫姐。”司馬曄也插話道。
端木蘭馬上改口,“哥,在武警時我沒在特勤連隊,鐵砂掌是我求教官私下教我的。練得不好。”口中說著,向前一錯步,雙手已經按在軒轅弘的胸前,同時猛然發力,卻感覺好像打在空氣中一樣,沒有任何感覺。
“啊,哥,媽呀。”端木蘭驚叫一聲。雙手已經貼在胸前了還無法擊中,這真有鬼魅的意思了。
“呵呵,木蘭,出手還勉強,但是你發力的速度太慢太慢了。”司馬曄笑呵呵的評說。“這鐵砂掌,你還是跟我哥學學吧。”
“嗯,只有掌法,沒有身法,那你的掌法等於沒用。對,去拜瘋子為師。”軒轅弘也說。
這時候,忽然包房的門咣噹一聲被推開了,司馬風大踏步的走進來。大嗓門還吼叫著:“鬱悶鬱悶,差一個人就千人斬了,真他媽的鬱悶。”
司馬曄眉頭皺起來,用手指著司馬風說:“哥,滾出去,進門要敲門,沒規矩了嗎?”
司馬風一怔。猛然看見了端木蘭,旋即恍然大悟般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嘿嘿晒笑著出了門。再敲門,聽到司馬曄說“進來吧”,這才又走進包房。神情十分尷尬。
“哥,黑牛要結婚了,婚禮的時候你給他當伴郎。”司馬曄就像沒發生剛才進門那回事一樣。“還有,收黑牛媳婦做徒弟,教她身法。”
剛說到這,韶芷婧帶著一箇中年學者模樣的人和一個肥頭大耳的傢伙也走進了包房。灰黨設有社會科學研究基金會,那位面色清癯的中年學者就是會長方昭學。研究會內設有經濟研究所,法治研究所,歷史研究所以及哲學研究所等等。那位肥頭大耳的傢伙是中華產業聯盟的副主席逄達,但是大家都喜歡稱呼他胖胖、逄胖子。
端木蘭見到韶芷婧和灰黨的兩位高層來了,就拉著黑牛想走。“哥,姐,我還在上班,就不打擾你們了。”軒轅弘點了點頭,讓黑牛和端木蘭走了。
端木蘭頭有些暈暈的,怎麼也沒想到轉眼間軒轅主席變成哥了,瘋子變成師傅了,司馬總裁也變成姐了。一時之間,她還無法理解這個變化,可是也明白,自己在灰黨內的地位已經躍入前三甲了。這真是猶如夢境一般。
“說吧,二位又有什麼矛盾?瘋子,你去把牡丹叫進來,丁香呢,也叫來吧。我頭有些暈,我一見到他們兩個一起來就頭暈。”牡丹是軒轅弘最喜歡的鳳組天鵝女。很快牡丹就到了。牡丹把軒轅弘的頭靠在自己的胸部,輕輕為他按摩太陽穴。丁香為軒轅弘擦了把臉,然後就退後站在一旁。
研究會長方昭學的眼睛看著這位幾乎高出他一頭的姑娘,不禁流露出豔羨的神情。他嚥了一口口水,才說話:“軒轅主席,產業聯盟建立了一個產權交易所。我們已經提醒他們這件事情國家阻力太大,不安全,但是他們偏要一意孤行。現在證監會派人到本市來調查了,逄理事長就來找我們要對策。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能有什麼對策,難道我們還能出主意讓人殺掉證監會來調查的人嗎?”看上去,方昭學十分委屈。
軒轅弘一下子跳起來,“什麼產權交易所?建這個破玩意兒幹什麼?找麻煩嗎?”誰想軒轅弘這一跳撞到了牡丹的胸部,牡丹一個踉蹌摔在地上。軒轅弘這一跳,自然激發了神力,要不是這些鳳組天鵝女經過特訓,這一撞很可能會讓她當場斃命。饒是如此,牡丹已經卷曲在地上,痛得眉頭緊皺,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出來。
軒轅弘發現自己闖了禍,也是一陣心疼。他向方昭學和逄胖子擺了擺手,示意等下再說,然後俯下身去抱起牡丹,把她放在長沙發上,又輕輕為牡丹揉著胸部。又對司馬曄說:“曄子快打電話,叫柳茂林來,快,快。”
司馬曄剛打通電話,柳茂林就閃躍到了包房裡,連忙為牡丹施術診治。灰黨有八位神道,除了軒轅弘和韶芷婧以外,還有六位。柳茂林是神二組,善治療恢復術,自吹有起死回生之能。
又進來幾個人,將牡丹抬到軒轅弘在天鵝大廈的臥室去了,柳茂林也跟了過去繼續實施治療。
忙亂了一陣,才消停下來。“好了,你們繼續說。”軒轅弘擋住了丁香為他擦汗的手,讓方昭學和逄胖子繼續說下去。
胖人容易出汗,加上心情緊張,逄胖子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溼了。軒轅弘示意丁香為他拿來一塊毛巾,又把空調開大。逄胖子擦了擦頭上和臉上的汗,才用他那沙啞的聲音說:“軒轅,您說要讓每一個參加勞動的人都擁有產權,但是聯盟內有數萬個企業,一億六千多萬擁有產權的工人,產權交易和轉讓的事情經常會發生,我們沒有產權交易所,我們自己沒辦法處理產權轉讓和交易的事情,所以聯盟工人就希望建立產權交易所來處理產權掛牌交易和轉讓的事情。我們只是處理產業聯盟內部的交易事務,並不對外發生業務,而且上海城市議會產業控制中心已經討論同意了。”
中華工人產業聯盟正是灰黨的母體。進行產業方式變革實驗,推行自主產業和自主勞動,建立自主產業制度,這是上海議會和國會認可的。按照登記,社會科學研究基金會是中華產業聯盟的附屬機構,主要任務是為產業革命提供理論研究服務,特別是要配合產業聯盟的各種產業變革的理論需要提供研究服務。可是方昭學除了軒轅弘和韶芷婧誰的話也不聽,所以他也經常與逄胖子發生衝突。
聽完逄胖子的介紹,軒轅弘想了一會兒,才說:“方會長,我覺得胖主席做的沒錯,我們民間的事情就應該由民間自己解決,用不著國家插手。只是這事應該讓全體工人議論後再決定,不能與法律正面衝突。但是我認為問題主要在於我們的輿論工作沒有跟上,這就是你們研究會的責任了,研究會要抓緊自主產業的理論研究,要儘快拿出成果形成輿論。我說過,我們就是要炮轟市場主義理論。不要跟我說什麼國情,不實踐,什麼國情都沒有。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權。可是有田了,有權了又有什麼用?反正我就認定一條,人不能自主,產業上沒有自由,有了那些田和權有個屁用?”
停了一下,軒轅弘覺得意猶未盡,就對方昭學又說:“方昭學,方老師,有一件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上海議會最近透過一個議案,確定中華工人產業聯盟的內部事務只有城市議會和屬地社群議會擁有檢察權和督導權,其他任何機構包括舊的國家機構都不得干涉。雖然目前對這個議案還有一些爭議,但是如果產業革命被舊制度困住手腳,豈非咄咄怪事?難道革命不正是為了打破舊制度的嗎?你不要聽見證監會就心慌,它們本身就是資本主義產業制度的產物,議會早有規定,它們只能涉察資本企業,而無權過問工人合作產業,這個你應該是知道的。為何你對這件事如此驚慌,甚至還有怨氣?”
聽到軒轅弘如此詰問,方昭學低下了頭。必須承認,他是為了私怨才反對產業聯盟的產權交易所的,那證監會也不過是借題發揮。但是現在事情鬧到軒轅弘這裡了,方昭學感覺到事情複雜化了。方昭學發覺私怨這東西真是害人不淺,竟讓自己瀕將知天命之年變得如此幼稚。想到這裡,方昭學忽然渾身一激靈,壞了,這是牽涉工人利益的事情,如果軒轅弘將此事通報給工人,讓聯盟內全體工人参加討論,一人一口吐沫,天哪,一億多口吐沫,那還不把自己給淹死,以後還怎麼抬頭?
彷彿看透了方昭學的思想一般,軒轅弘又說:“方會長,你是不是為自己考慮的太多了,這不應該啊。”
方昭學知道,軒轅弘是神道,雖然他不像徐離遠山那樣專長於探察人的思想,但是既然都是神道,術業兼通還是有可能的。“哦,軒轅主席,必須承認,我犯幼稚病了,胖胖,對不起。”
軒轅弘站起身來,臉上露出憂傷的神情:“方老師,雖然你一直表明你反對學院派學者,表示要與學院派決裂,但是這個決裂你還沒有做到,至少很不徹底,你身上還有著學院派學者凡事從私利和私慾出發的病症,所以你至今還無法成為工人的思想家。在任命你擔任研究會會長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你要想成為工人階級的思想家,你就必須站在工人階級的立場上,從工人階級的利益和個人間的利益關係出發來進行思想,好在你還沒有站在資本家階級的立場上,但是作為一個學者,你距離工人產業聯盟研究會會長的要求,還是太遙遠了。你這種凡事從私利出發的價值觀,作為工人產業聯盟的骨幹,你是不稱職的。”
被軒轅弘指著鼻子這樣批評,方昭學仍然正襟危坐,但神情已經無法自若。軒轅弘還是第一次這樣嚴肅而深刻地批評他。“好了,方老師,批評你的話就不多說了。希望你以後要與胖胖,易水還有工人多多溝通。現在我們是個人自主的社會,但是如果人人都只是從自己的私利和私慾出發來決定自己的行為,那麼個人自主就不會存在,個人就無法擺脫別人的奴役。我聽說你很少參加社群議會的議事,這是很不對的,這樣你就很難了解工人如何在個人間的利益關係中判斷自己的個人利益的。”
軒轅弘又盯著方昭學看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相信你。回去後與胖胖和易水談談吧。”
方昭學走了。他知道,軒轅弘所說的都是新制度下最基本的個人意識,可是自己為什麼以前都給忽視了呢?頓時,方昭學開心起來。他承認,軒轅弘,自己曾經的學生,現在已經大大超過老師了。“嗯,如果不是教條主義,事情就應該是這樣,符合人類認識的規律。”
“瘋子,曄子,把芷婧叫回來,你們和胖子研究一下產權交易所的操作和管理問題。我去看看牡丹,唉,我有罪了,今天真對不起她。”說完,軒轅弘就拉著丁香的小手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軒轅弘不希望司馬風整天只想著殺人放火的事情,有心讓他有機會參與產業聯盟的管理。
拉開包房的門,就看見端木蘭侷促地站在門外。“哥,丁香,我聽說牡丹受傷了,我來看看她。”
“哦,那你跟我們來吧,我們正要去看她。”丁香還不知道端木蘭已經將要成為黑牛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