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蓮驕傲的走在夜蝶前面,指著“蕪莊”這兩個大字得意的說:“是這裡吧!”
夜蝶興奮的眨著漂亮的眼睛,繞著那塊標有“蕪莊”的師碑又蹦又跳,笑著喊:“哇!好棒。終於回來了!”然後迫不及待的衝進去:
“師兄!小蝶回來了……”
恭蓮咋了咋舌頭,心裡十分不悅:
到底是誰辛辛苦苦帶她回來的啊。她居然連聲謝謝都不說。
沒禮貌的死丫頭!
無莊主高興的撫摸著女兒的頭,抹了抹眼角的老淚說:“太好了,小蝶。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爹爹擔心死你了。”
“呵呵,師兄呢?”夜蝶張著腦袋到處望。
如果是她回來了,師兄不可能不來看看吧。
“瞧你這丫頭,一回來就唸叨著”師兄“,你還沒說是誰帶你回來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呢!”
夜蝶這才想起恭蓮,一看,恭蓮正在欣賞蕪園的瓷器寶物呢。這裡看看,那裡摸摸,看的他不亦樂乎的。
“哦——爹爹,”夜蝶一把把恭蓮拽了過來,指著他說:“就是他帶我回來的啦!”
無莊主拉過恭蓮,仔細審視著他。
長的文質彬彬,一表人才的樣子。莫不是這場災難帶來的後福呢!?
恭蓮是男子,卻有著女子一般滑嫩細膩的面板。清澈如洗的雙眸,漂亮而有神韻的五官。要是不看他四周都散發出一股男子慵懶的魅力。無莊主興許早就把他當西施轉世了。
突然,無莊主皺皺眉頭……他……好象似曾相識……
“你是家女的朋友吧,叫什麼名字?”
恭蓮似乎不太願意和老頭子靠那麼近,於是他偷偷的移開了點點距離,才有禮的迴應道:“我叫作,恭——蓮。”
“恭蓮?”無莊主摸摸鬍子,笑道:“這名字有許些怪。”
恭蓮撇撇嘴,學著無莊主的口氣說:“何以怪之?恭蓮——蓮乃出淤泥而不染的神聖之物,心高氣傲,使蒼生萬物必恭必敬。”
無莊主大笑,這個少年好口才,說的無莊主心服口服。“好——好一個恭蓮。真是多謝相公救了小女。無某感激不盡。”
要換作別人早就回答說:哪裡的話,無莊主不必客氣……等等。
但那是恭蓮……
恭蓮挑眉,沒有說什麼,將下巴擱在木桌上,眼睛一個勁的瞄著櫥櫃裡的貴重瓷器,以目傳“情”……
夜蝶不明白恭蓮的“心意”,拼命眨了眨永遠是無辜狀的玻璃球樣的眼睛。拉著無莊主的衣袍,撒嬌地象乖乖的小貓咪一樣。
“爹爹,恭蓮哥哥的意思是要留在這呢!”
看吧!這時的夜蝶絕對不是在捉弄恭蓮,刻意與他唱反調的。她可是誠心誠意的為恭蓮請求留在蕪園的機會。
恭蓮無語,面對如此純真熱心的“好人”,恭蓮在無莊主的期盼下,終於認命的點點頭,答應了。
人命在天啊,天讓他們緣不該斷,他想走也無可奈何啊。
夜蝶一個人無聊的在廚房看宋媽媽做飯。那麼嫻熟的做菜技巧。夜蝶要盼到何年何月才有這麼一天啊。
宋媽媽。也就是宋棠。只是一名蕪莊的女工而已。但因為做菜特別好吃,所以即使現在47歲了也沒讓她進山養老。(蕪莊的規矩是:所有僕人年過38歲全部辭退。職業高一等者,可送入山寺中養老。)工資還雙倍高。
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宋棠是夜蝶從小帶到大的奶媽。而且一直很疼夜蝶。自從夜蝶五歲那年夜蝶的媽媽——曹夫人,曹鳳嵐去世以後,就擔任起夜蝶的奶媽的工作。所以夜蝶跟宋棠就像親母女一樣親。宋棠沒有兒女,所以更是把所有的愛給予了小夜蝶一個人。夜蝶就在她的關懷下安穩幸福的長大。
夜蝶幾天煩躁不安的情緒早就被宋棠看在了眼裡。
宋棠微微一笑,將菜倒入鍋中,問夜蝶:“又在想新郎官啦?”
夜蝶的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微抿著嘴巴,小聲狡辯聲:“宋媽媽在說什麼呢!小蝶只不過在擔心師兄的安危罷了。”
越解釋,在宋棠狐疑的目光裡,臉兒紅的越厲害。她慌亂的轉過身去。正好看到站在視窗睨視著她們的恭蓮。
他……他全部聽到了。
心裡咯噠一聲,臉蛋紅的象熟透的西紅柿。這事本來只有宋媽媽一個人知道啊……好丟臉啊……夜蝶不自覺的去捂臉蛋。
恭蓮本來是聞著菜香來的,可卻不小心看到了這一幕,和說話內容。
心情一下子莫名其妙就變得糟透了。
“恭蓮哥哥,呵呵~~~~你怎麼會來的啊!啊——!我要去幫宋媽媽做事了。哥哥是客人,就去客廳裡吧。廚房很髒的……”夜蝶一邊亂亂的解釋,一邊慌慌的隨便掃了幾下灶臺。傻呵呵而又彆扭的抓抓頭髮,尷尬的笑笑。
啊——真是丟到家了。
廚房門外隱約聽見有僕人和師妹師弟在叫:易公子好、易師兄好!的問候聲。
夜蝶立刻從宋棠身後跳出去。大聲的歡呼:“是師兄回來了嗎?”
夜蝶手舞足蹈的蹦出門,張大眼睛望啊望。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永遠穿清綠色加白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