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說不出來了。對他,她只能心服口服。
從愛他的過程中,魑魅已經學會太多太多無價的事情了。他對任何人的寬容,無私,他對所有人的奉獻。包容一切的善良。看似懦弱的他倔強地要保護心愛的人。
雖然他從剛出世時就知道他活不長。可他熱愛這片陌生的土地,愛所有的人。他答應她的請求,他像愛人一樣照顧魑魅。那段日子,魑魅就千萬個熱戀的女人一樣,幸福得要化掉。
後來,他說對不起她。他真正為自己做主的一件事,就是離開魑魅,去疼愛另外一個女孩子。她恨過那個女孩,她以為是她讓易汝玉變心的。可是她現在才知道,他只是怕魑魅傷心。並且心懷愧疚,於是才對她倍加關愛。
想到這裡,魑魅嘆氣:“太不公平了。”
“公平,魑魅,你要相信,這個世界是絕對的公平。”易汝玉的笑容打動所有:“你聽,
……有個秀才,他第一次去鄉試。他的文章很好。所以他很信心的在家中等待喜訊。結果卻是那些年老的修擦中舉了。他們的文章遠遠不及他的,而他卻榜上無名。因此,他對次感到很氣憤,覺得上天不公平。可是一想,那些老人們努力了這麼多年,中舉也是應得的。而自己還很年輕,還有很多的機會。
可等到第二年的鄉試,他又再次落榜,原因是那些父母因為參加戰役有功而當上了官員。考官巴結他們,讓他們的兒子中舉的。他一開始覺得不公平,可是靜下心來一想。參加戰役,十個人中間與九個人死去。別人的父母都是從屍體中爬出來的。九死一生啊……兒子中舉也是應該的。失去一些,總會得到一些的,不是嗎?“
易汝玉的語氣很平靜,可魑魅卻聽的震撼。時……他的一切那麼感人肺腑,打動所有的人。
“玉,我從來不曾後悔選擇繼續愛你,錯過你,是她的損失。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我也是幸福的。”
玉,你的一切,都是最優秀的。
五個人一起步入一座有類似於玲瓏寶塔的高塔的寺中。寺中有許多和尚在掃著落葉。除了“沙沙”的掃地聲之外,整個寺廟顯得十分寂靜。
……
沒有看到人,卻偶聲音傳出,辯不清聲音的來源。
蒼老而有力的聲音響起:“找到了嗎?誰是狩獵仙子?”
浪站了出來,“恭蓮也找到了……”
……
——遙遠的思念
月光孤獨的灑下來,照亮了夜蝶迷茫的眼睛。遠方的人是否和她一樣的懷念?眼前依稀出現這樣的片段:
——她7歲,他11歲
……她依偎在易汝玉剛剛堆好的雪人旁邊,整張水晶娃娃般的臉像笑出了一朵花那樣燦爛。她開開心心,肆無忌憚的笑。
易汝玉帶著一臉的寵溺,並有點擔心的拉開她:“小蝶,雪人很冷……你不要靠在上面,要不然會生病的。”
“不嘛不嘛!就是因為雪寶寶很冷。所以小蝶才要靠在上面給它取暖啊。”她賴皮的一定要靠在雪人上面。
易汝玉也拿她沒辦法。只好順著她的話,把衣服蓋在雪人身上說:“那麼這樣吧!師兄把衣服蓋在雪人身上,雪人就不會冷了。小蝶乖——快起來好不好?”
她擔心地一下子跳了起來,從雪人身上奪下易汝玉的外套,披回易汝玉的身上:“小蝶起來就是了。師兄不要脫衣服啊!如果師兄生病了的話,小蝶會很難受的。”
聽了夜蝶的話,易汝玉震驚的看著她,臉微微發紅,溫暖的眼光倒映著陽光閃爍著,“小蝶……”
她被他看得越來越心虛。
易汝玉把她擁入懷。……
那樣的氣息將她包圍的感覺,是比媽媽還暖的懷抱,是比媽媽還甜的親暱。只有比星星月亮還搭配的他們。
易汝玉能給她的東西,就是恭蓮也不能,就是媽媽也給不了她。
除了他,沒有人能再給她這樣的懷抱。
……
她怕羞地埋在在易汝玉懷裡狡辯:“……小蝶其實只是怕你生病後又要跑去爹爹那裡偷藥水了而已。”
易汝玉在那一刻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
她決絕的發過誓,她再也不會!不會讓師兄再受一點點的苦。從今以後,她一定要學會保護好師兄。誰敢欺負她的師兄,誰就死定了!!
可是,她做到了嗎?
……
——她13歲,他17歲。
夜蝶將一個剝掉葉子的紅果俏皮的塞進易汝玉嘴巴里。她開心的笑著:“吃呀,呵呵……師兄你快吃下去。”
易汝玉笑著把紅果吞下去。
“甜嗎?”夜蝶獻寶似的望著易汝玉:“這可是小蝶留下的最後一顆最大的最甜的最好的紅果了。”
易汝玉摸摸她的腦袋。那股暖流又重新回到夜蝶身上。
“師兄你老是忙。忙的都不管小蝶了!都是爹爹啦!”夜蝶皺起眉頭,狠狠的磨著牙齒。
易汝玉靠近夜蝶的耳朵,輕輕的說:“罰我吧!我陪你一天!”
夜蝶驚喜的跳起來:“真的?你沒騙我?”
易汝玉笑,擰著夜蝶的臉:“師兄騙過你嗎?”
夜蝶抱著易汝玉又蹦又跳,喜笑顏開。
……黃昏時,樹上掉下一束精心裝扮的鮮花。易汝玉親吻夜蝶的耳根,溫潤的聲音盪漾在夜蝶耳後:“我們的”一年一次“。”
“一年一次”,是易汝玉和夜蝶青澀的愛的約定。
那個像比誓言還重要的約定啊……
她後來才知道,易汝玉不見她的原因一是在準備她的生日。二是完成那天請假的工作,累到通宵,沒有睡覺,怕夜蝶看到易汝玉勞累的樣子。會寧願不過生日。
這就是她最愛的師兄,最愛的人!
……分離的那天……
——她16歲,他20歲。
空氣壓抑得他們的呼吸都困難起來。
咽喉處難受緊抽著,什麼都吞不下去。
“對不起。”夜蝶鼓起勇氣,卻低下了頭,對她的師兄說。
易汝玉笑著搖頭,把食指貼在夜蝶的脣上,他讓她不要自責。
夜蝶的鼻子一酸,眼淚便洶湧而出:“嗚嗚……師兄。不要……這麼好。不要對我這麼好!你如果……再對我這麼好,小蝶一輩子……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傻瓜,你是我最疼的小師妹啊!我不對你好能對誰好呢?”易汝玉仍舊是靜靜的笑。
“師兄……你打我吧,罵我吧。小蝶真的好壞。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了。小蝶發誓要永遠守護著師兄,保護師兄……可是,小蝶沒有做到!嗚——”夜蝶撲在易汝玉的懷裡。
易汝玉用手背輕輕碰著夜蝶的臉蛋:“你沒有對不起我。小蝶,你還喜歡師兄不是嗎?你還會回來的不是嗎?”
易汝玉一直都在微笑。
溫暖如冬日的太陽,堅定了動搖的夜蝶,安撫夜蝶的信念,給足了夜蝶勇氣。
夜蝶一輩子都不可能會記他。他已經刻畫在她生命裡太深太深了。
“師兄,我最好的師兄。謝謝你!我一定會回來的。我知道你會等我。”
夜蝶在易汝玉的耳後落下一個輕輕的觸碰。
噢!是我們的“一年一次”!
我們的一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