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皇上出宮找女人去了?”
一把晶瑩剔透的玉壺叭的一聲落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剎那間摔得粉碎。夏蘭雪咆哮著,在自己的寢宮裡胡亂發著脾氣。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夏蘭雪一發脾氣,就會順手拿起桌上的擺設,一通亂扔。
宮女們一個個低著頭,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招來一頓毒打。自從夏蘭雪進宮,除了才剛來的幾天,這夏蘭雪是沒有一天不打人沒有一天不罵人。這京城第一美女,年紀輕輕,就像一朵早敗的花朵,迅速凋零了。
夏蘭雪的地位,在宮裡一向是最高。進宮以前,她是小王爺的正妃,唯一的妻子。進宮以後,她很意外沒有獲得皇后之銜,但依然是皇上唯一的妻子,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遲早的事。
夏蘭雪,出身高貴,父親是權極一時的當朝宰相,三界元老,號稱皇朝不倒翁。服務了三朝皇帝,可謂將職業生涯做到了極致。
夏蘭雪,貌美如花,烏雲鬢、丹鳳眼、瓜子臉、水蛇腰,可謂無一處不美。
夏蘭雪,能歌善舞,熟讀詩書,在父親耳濡目染下,年紀輕輕的她也能籌劃很多家國大事。
但就是這樣一個美到極致的女人,偏偏得不到皇上的寵愛。
她低頭,在皇上的面前做小女兒態,他冷漠的好像沒有看見;她抗爭咆哮大吵,他不出聲,只是換一個屋子,緊閉大門;她求助於太后,太后兩手一攤,你們這種兒女之事,我也不能強求啊;她放下廉恥,買通太監,半夜私自跑到他的寢宮,脫光了睡在他的被窩,可是他掀開被子發現她**在他的面前,他竟然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在太監面上,賞了他一個五十大板,從此不能在身邊侍候。
慕容嵐徹底打擊了夏蘭雪的自信。
無數次,夏蘭雪都懷疑,慕容嵐是不是一個男人,會不會也和太監一樣,失去了男人的生殖功能,不然,怎會對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絲毫不動心。
但是夏蘭雪知道這根本不可能。成親的那天,慕容嵐酒醉躺在**,她夏蘭雪親自服侍他洗臉、淨身,她心甘情願的為他擦掉嘴角的嘔吐物,為他解開衣衫,擦掉脖子、身上不幹的汗痕。
那天,她明明看到他身體的反應,那是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應。
可是在清醒的時候,他每一次對她的深情,都是淡淡的拒絕排斥。
只是她要的一切物質他都給她。金銀珠寶、瑪瑙翡翠、名人字畫、胭脂水粉,只要她開口,這物質上的要求他全部滿足。
但作為一個女人,她要這金山銀山有何用?父親三朝宰相,也是富可敵國,這些
財產在她夏蘭雪眼裡,就是一堆糞土。
說到底,她就是要一個男人,她喜歡的男人。當她第一次在王府看到慕容嵐,她就深深的愛上他,不光是他俊美的容顏,還有他身上飄逸俊朗的風度,還有若即若離的那點情趣。
夏蘭雪,她有一種自信,就是她一定能征服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
但,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一次次打擊,夏蘭雪,一個自信的女人,在他的面前顏面掃地,敗得一塌糊塗。心,像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交織在一起。
夏蘭雪,她不可謂不聰明,她從王爺和王妃爭吵中窺見端倪。原來,在她和慕容嵐見面之前,慕容嵐就喜歡上了一個女人,一個在王爺府中端茶倒水的茶童。
洞房夜,紅燭盡,慕容嵐從醉酒中醒來,她看到他悄然起身,來到書房門口。她看到他和一個黑衣人打鬥,她看到他拉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孩子的手,迅速跑走。在書房的地上,她撿起那塊玉佩,那是他的玉佩,她為他擦拭身體時,還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玉佩的花紋。
夏蘭雪沒有告訴衛兵慕容嵐逃跑的位置,是因為她看見黑衣人就是王爺,如果她告訴衛兵,慕容嵐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那麼江湖傳言根本就是真的,慕容嵐根本不是慕容嵐,只是一個冒名頂替的人。
僅僅憑著一封家書,他根本不可能證明,慕容嵐就是慕容嵐。
但是夏蘭雪不願意揭穿這個謊言,不管慕容嵐是誰,他總是她夏蘭雪第一眼看中,也正式拜過堂的老公。
那個被救走的丫頭據說叫衛婧,距今三年都沒有出現。夏蘭雪原以為,她逃走後可能早被打死,從此她就永絕了後患,沒想到,時隔三年,她竟然又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衛婧,你這個狐狸精,為什麼時時陰魂不散,老是出現在我的生活裡?夏蘭雪恨得牙癢。
等她內心的怒火慢慢平息,夏蘭雪忽然想起一件事:“春菊,快去請夏宰相過來!”
夏蘭雪等得心急,過了好久,夏宰相才姍姍來遲。
“父親,那件事打聽的怎麼樣了?”一見面,夏蘭雪就急急的問。
“蘭雪,這事有美目了,我已經祕密派人出去,很快就可以接回李忠。”
“好,這下我倒要看看慕容嵐如何逃出我夏蘭雪的手掌心!”夏蘭雪狠狠的說道。
“蘭雪,你要想好該怎麼辦啊?是要揭穿他還是要挾他,千萬不要一時衝動。”
“我知道,父親大人!”
長隊,馬車,隨從,慕容楓和衛婧坐在寬大的馬車之中。自從上路以
後,慕容楓眼睛一直就沒有離開衛婧。
三年了,衛婧的容顏竟然一點沒有變化,身材還是那樣纖細,容顏依舊那麼清純。唯一變的無非是她身上的衣著而已,長期在山裡生活,她的衣物已變的如同農婦。白色粗布衣衫,外搭一件薄薄的白色狐狸皮外套,烏黑的頭髮用白色粗布條挽成一個蝴蝶結。
但這樣的裝扮也無法掩蓋她的美麗,遠遠看來,就如同一個掉落凡間的白衣天使。
“婧兒,你不會知道我有多麼想你!”慕容楓想拉衛婧的手,可被她飛快的躲開了。衛婧的臉上只有冷漠。
“想我?”衛婧冷笑,“如果你想我,你會認賊作父?你不過是利用救我的機會進入王府!”
“婧兒,你誤會了,我的確是為你進入王府。”慕容楓急著辯白,但他轉念一想,根本也不全對,他是為了更重要的事?
“如果你只是要救我,我們已經逃出王府了,你那天被打傷我還以為你死了,後來才知道你沒死。既然你沒死,你明知我在黒木山,為什麼不來找我?反而回到王府,繼續做你的小王爺?”衛婧說出的話如同一把尖利的鋼刀,不帶一點情面。這是她悶在心中三年的疑問啊,就是這個疑問,讓她三年孤獨的生活,不願和世人見面。
“是這樣的,婧兒,這個問題我一時半會也和你說不清楚。等回到皇宮,我馬上立你為皇后,我們夫妻之間時間還很多,到時候我跟你慢慢解釋。”
“皇后?我衛婧並不稀罕。三年前我要你和我浪跡天涯,做一對平凡的夫妻,你要知道,我並不要什麼地位名分,我要的只是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慕容楓一疊聲的迴應。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是李慶坤趕了過來。
“皇上,有件事要馬上跟您彙報一下,聽說夏宰相抓住王爺府中老管家李忠,現在正趕往京城。”幕林楓一聽,好看的眉毛突然一皺,他一下子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當年,幕林楓在涼亭偶然得到那封密信,他就派人四處追查李忠下落,那李忠已經風燭殘年,又體弱多病,幕林楓可憐他一片忠心,也沒有刻意為難他,找到後就派人密祕軟禁起來。幕林楓一直想從李忠口中瞭解幕林嵐下落,沒想到李忠寧死也不願吐露分毫。
如今李忠歸來,那麼,在這世界上隱藏了十幾年的祕密眼看就要揭曉,幕林楓心裡也沒底,不知道情況會變成什麼樣子。
顧不上跟衛婧解釋,幕林楓從馬車上跳下,矚咐衛兵安全的將衛婧送到皇宮,自己就飛身上馬,和李慶坤一起趕往京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