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自己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了傷心難過,只是不知道那裡面有沒有一絲絲的是為自己?也許更多的是為了雪萊吧?這個傻女人!
“你明明就不捨得離開朕,為什麼還要強迫自己?因為雪萊嗎?”高庭宇放緩了說道,“可是朕的心裡只有你!”
“那雪萊呢?你打算置她於何地?”
高庭宇早知道她會問出這一句話來,這是一個無法逃避的問題。可是當聽到她問出來的時候,他的心裡竟然覺得有些欣慰,至少說明,雪菲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考慮過留在他的身邊,才會想到雪萊的處境——“朕會給她想要的一切,除了朕的心——因為它早已經屬於你!”
一貫以傲慢冷酷的姿態出現在人前的高庭宇,竟也有一天溫柔的像攤軟泥,讓人很難狠得下心來擺脫!無論唐雪菲的心有多強大和堅硬,也不得不變回了一個普通的女人,渴望呵護和照顧。
“我無法做到平心靜氣的與那麼多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就像你一開始以為我嫁人時一樣,心裡會是滿滿的嫉妒和怨恨!”
“可朕的心裡只有你一個!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朕也只寵幸你一個!”高庭宇信誓旦旦的說道,再次將唐雪菲緊緊地擁入了懷中——似乎只有這樣緊密的貼近,嗅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才能夠感覺到她就在自己的身邊、才能安心似地。
“不要妄想離開朕。”
這句話在唐雪菲聽來,除了那個稱謂,已不再陌生。可是卻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霸道和不容拒絕,只帶著一個男子的殷切的懇求和深深地期盼!
“放開我,我真的要走——”鼻子的突然酸澀讓唐雪菲心慌不已,她怕自己在下一刻就會失去了拒絕的勇氣,她想要立即擺脫這個會讓她輕易淪陷的懷抱。用盡了力氣推開他,抽身就想要往外走,卻被高庭宇及時伸出手抓住了手臂。
“雪菲,不要走!”他哀求道,甚至於有些低聲下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力太大,轉過身來的唐雪菲以很快的速度就撞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忽感腰上一緊:原來是她主動的、第一次的抱住了自己!
“高庭宇,我恨你!”唐雪菲嗚咽著說道,一句簡單的話打了無數個顫音,就像她顫動不安身子和心!
“雖然聽你說了這麼多次的恨朕,可是怎麼覺著這一句格外與眾不同呢?”高庭宇聲音溫潤如玉,認真卻又不乏詼諧,“只要罵我能夠讓你開心,那我甘願被你罵一輩子!”沒等到答覆,重重的拳頭已經一連串的落在了高庭宇的胸膛——“高庭宇,你真是犯賤!”
“如果這叫犯賤的話,朕也願意!”
“無可救藥——”灼熱而狂熱的吻如夏日的雨點鋪天蓋地而來,不留一絲的縫隙,將她接下來的罵語都壓了下去,雙手也不自覺地由拳恢復了掌,覆在他寬廣結實的胸前,頓覺安心——就當是臨別的最後一次——愛戀吧!她痴痴地想著,感覺到嘴巴已經被撬開了,自己的舌與他的舌糾纏在一起,不離不棄——一陣天旋地轉,身子已經落到了柔軟而又寬大的龍榻上,微微睜眼,見到了他絕美邪魅的容顏,雪白凝玉的肌膚,在金色的帳幔的襯托下,熠熠生輝——而那雙深邃含情的雙目,則恰似兩顆寶石,鑲嵌在迷離唯美的夢境裡,恍然失真!
她忽然就想起了,也許不是隻有自己才做過這樣的美夢,其他的許多的女人,他們都看到過,這樣的完美的高庭宇,註定不屬於自己!
他的手很粗糙,撫摸的雪菲渾身熾熱乾燥,然後又被他的的吻一一溼潤——“在想什麼?”也許是感受到了雪菲的分心,他聲音沙啞的問道,低沉醇厚的就像是一杯醉人的酒,令人卸去了戒備。
“我在想——嗯——”情不自禁的低低吟了一聲,一種慾望和衝動湧遍了全身,“有多少女人——在這裡——睡過——”
高庭宇的動作因這一問有了稍許的停頓,不過很快的就轉為了迅猛的攻擊掠取。
“只要你願意,從今以後只會有你一個!”
在高庭宇的生活當中,恐怕沒有一個女人會像唐雪菲一般,昨日還一起繾綣纏綿,第二日就形同冤家對頭、頑鬥到底。
勤於政事的高庭宇,第一次錯過了早朝,只為了靜靜地躺在**,看著枕邊人恬靜安眠的樣子,感受著她均勻輕淺的呼吸,嗅著她鼻尖髮間,淡淡怡人的氣息——所愛的的人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那種幸福滿足的感覺對高庭宇來說,實在鮮有,所以他很享受這個一覺醒來就可以看到她的時光,就那麼的看著,看著——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過她完美的脣線,然後印上自己的吻,抬頭來頓了頓,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而那個已經被關注了一個多時辰的女人,這才有點不滿意的在**扭動了幾下,恬美的臉龐正對著裡面,繼續睡覺。
“皇上,太后來了!”王公公在外低聲稟道,打擾了裡面白日夢猶未清醒的人。高庭宇這才記起自己昨日答應了太后要帶諾秋去見嘉寧宮,沒想到母后竟然會親自來!
“伺候朕洗漱更衣!”高庭宇吩咐道,低頭在唐雪菲額頭上印下一吻,準備起身的時候卻見她閉著眼睛無意識的拿手在額上摳了幾下,心裡頓覺十分歡喜,在宮女們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見到她們的皇帝陛下笑得春風幾度,桃花燦然。
“高庭宇!”
當高庭宇穿戴好了準備出門的時候,後面卻傳來了唐雪菲的聲音,就像是尚未夢醒的孩子,發出的一聲吶喊。
高庭宇回過頭去的時候,見她正散亂著秀髮坐在**,白潔細嫩的臉頰被暖爐裡的暖氣烘出了兩朵紅暈,身上穿著的素色錦衣,正凸顯出玲瓏有致的女性曲線,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清秀美麗渾然天成!最最令人怦然心動的卻是,那水波瀲灩的雙目中所透露出的一絲絲的迷惘和悵然,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從心底裡湧出用盡一切去全力呵護的決心!
“母后來了,我去見她。你再睡一會兒!”高庭宇的語氣也溫柔如水,讓所有的宮人都不禁在心裡泛著驚奇;但在唐雪菲看來,卻是格外的彆扭,甚至還有些不敢正視。
“昨天你說,太后要見諾秋?”唐雪菲已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人也似乎從夢境裡清醒過來,邊問著邊下意識的將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將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現在才想起了要防備我了嗎?”高庭宇壞笑著問道,唐雪菲紅著臉反駁道:“有嗎?像你這種人,是要一直防備著才是!”
話到這裡,高庭宇幾乎就想要留下來和她好好地“交流”一番,無奈林嬤嬤已經過來請安了,只好投去一個“等著瞧”的眼神後向前殿走去了。
“孩兒見過母后!”
一向都慈愛仁德的太后,卻半晌未吭聲。聰明如高庭宇怎會猜不出她大概是為了自己沒有去上早朝、失約與她的事情不樂,可嘆他也是理屈,便乾脆的坐到了太后身邊來,摟住她的肩膀哄道:“怎麼啦母后,誰惹您不高興了?朕為您出氣!”
太后見他故意的在這裡賊喊抓賊,覺得好氣又好笑,問道:“是有人惹你母后生氣了,你打算怎麼罰他?”
“就罰他服侍您一輩子如何?”高庭宇笑問道,然後恍然的一拍腦袋,“這可不行,不是太便宜他了嗎?母后以為如何?孩兒照辦下去就是!”
太后被他給逗樂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才正了正神色,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庭兒,母后不求別的,只求你能夠勤於政事、造福百姓,不要貪於享樂、作威作福就是,你理解嗎?”
“母后教訓的是,孩兒以後都不會了!”高庭宇語氣誠懇說道,“何況有母后在盯著孩兒,才偷了一個懶就被逮到了,哪裡有荒蕪政事的機會!”
“呵呵——你都一國之君了,母后說不過你!那個孩子呢?怎麼還不帶來給母后看看?”母子二人三言兩語的,太后來時的憂心忡忡和不樂已經消失無蹤,只好奇著那個所謂的長孫。
“母后稍等,孩兒這就去帶他過來!”因昨夜沒來得及和夏諾秋交待,所以高庭宇心裡有些沒底、想要親去囑咐;太后卻以他為帝王,自然該有帝王的氣度,堅持讓王公公去領了來,高庭宇只好作罷,神態鎮定的繼續和太后聊天。
“嗚嗚——父皇,那個野孩子欺負悅心——嗚嗚——”
一個嬌弱的哭喊傳了進來、打擾了大殿裡和諧溫暖的氛圍,高庭宇和太后齊齊抬頭一看,卻是小公主頭髮散亂、衣衫髒汙的跑了進來,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在她後面不疾不徐的走進來的是王公公和夏諾秋,王公公一臉擔憂神色,夏諾秋則一臉的不屑和傲慢,好似欺負了女孩子的不是他。
小公主跑了進來見皇祖母也在,立刻哭的更大聲,一頭扎進了太后的懷裡,一邊扭過頭來指著夏諾秋說道:“皇祖母,他推我,好疼啊!悅心的衣服都弄破了,嗚嗚——”
太后見小公主的衣裳卻是弄髒、弄破了,又哭的如此傷心,想著她一向都很乖巧,以為真的是夏諾秋蠻橫無理欺負了她,便沉了臉看向毫無悔意的夏諾秋,問道:“你為何要欺負悅心?”
“她自找的,我沒有要欺負她。”夏諾秋坦然答道,對於太后的問責似乎還有些不高興,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不耐煩,“她是公主,我是平民,你們想要怎麼說怎麼包庇都可以。”
畢竟都是自己的孫兒,太后本也沒有非要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想要教育一番、令其知錯,卻不曾想夏諾秋人雖小、脾氣卻頗大,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簡直不輸他的父親,言語之間更是毫不讓人,聽著倒像是自己在以勢凌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