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德凡心情忐忑的走回病房,少夫人終究是回來了,離婚協議書當時為了不讓少爺看到,符雲楓命他燒了。在少爺去澳州休假期間,符雲符便向外界宣稱,安梔子因不堪做允家少夫人的壓力,畢竟是平民女孩出身,沒有什麼家世背景,允天諾和安梔子已經達成離婚協議,並已自願離婚。他們本是屬於兩個世界的人,分開的結局定是必然。
這個訊息震驚了各大媒體,也激動了很多以前常在允天諾身邊飛的花蝴蝶們,離婚的鑽石高富帥更讓她們為之瘋狂著迷了。
各大新聞頭版頭條熱熱鬧鬧炒作了幾天,看允天諾和梔子都一直未露面,也覺無料可挖,加之某國際巨星的豔照被洩露,導致焦點霎時呈現一邊倒趨勢,所有的菲林和報紙版面全被此豔照門事件吸引了過去。
當然,符雲楓在這期間也是花了上千萬來打通關係,找了幾大主流媒體相關負責人封鎖了所有的訊息。包括蘇幕容和安樂薇也是用錢打發了事。
直到允天諾從澳州回來,餘波已經平息,媒體關注諾天集團的便不再是魔王總裁過去的婚姻及緋聞戀懷有,而是諾天集團走勢走俏的股票和魔王總裁的新戀情發展方向。會是分分合合多年的許其君,還是隨允天諾一起從澳州回來過的葉恬妮?
梔子,慚慚被大家所淡忘。
“耐得煩,你幹嘛一副魂不守舍的鬼樣子,你剛到底幹嘛去了?”允天諾一臉不耐煩,從沒見賴德凡這副模樣。
“啊,沒……沒幹嘛,就是……就是去了趟洗手間!”賴德凡支支唔唔,心裡七上八下的不安。
“這病房,你身後不就有洗手間嗎?你幹嘛非得鬼鬼祟祟跑出去上洗手間!”允天諾一臉懷疑,冷魅的眼神審視般盯著他。
賴德凡被盯得不自然,眼神閃爍,“少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洗手間動靜挺大的,我不是怕吵到你嘛!”
允天諾丟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少來,耐得煩你八成有事瞞我!”
“沒沒沒,少……少爺,我只要屁股一翹少爺都知道我在想什麼的,我哪敢有什麼瞞著你呀,真沒有!”
“回家再跟你慢慢說!打個電話給ANDY,告訴他,取消今天的行程!”
“是,少爺!”
同一時間,梔子帶著小葡萄打的來到安家公寓小區,熟悉的天空,熟悉的空氣,熟悉的小區,唯一不同的是物是人非,小區的保安已經換了人,小區的樹木已長得更高更大,那些花壇裡低矮卻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萬年青,還有熟悉的樓道。
打過安志國的電話,無人接聽,梔子只得直接找到原來的安家。
雖然時隔五年,可再一次面對那扇熟悉的門,心情還是難免有些忐忑不安。
“梔子媽咪,你怎麼不按門鈴呢?外公在裡面嗎?”安天天仰著頭,眼睛明亮,晃了晃牽著他小手的梔子的手。
梔子下意識的低頭,竟洩露了眼角不知什麼時候浸潤出的淚花。
“梔子媽咪,你哭了?”
“沒有,媽咪只是很高興,又回到這個地方了。”
“哦,那梔子媽咪你是因為就要見到外公了,所以感動、高興得哭了對不對!”
“嗯!”梔子輕輕點頭,撫了撫小葡萄的頭髮,終於鼓起勇氣按響了門鈴。
“叮咚。”,門打開了,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約莫近三十歲光景,頭髮隨意的紮在腦後,穿一身孕婦睡衣,“你們找誰?”
梔子驚詫,“這不是安家嗎?”
“你說的是上一家住在這裡的一家人對吧,男的是不是叫安志國,女的叫蘇什麼的?”
梔子重重點頭,“對,就是他們,他們不在這裡了嗎?”
“三年前他們就搬走了,聽說兩個人離婚了,男的淨身出戶,女的得了一筆錢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裡。至於她們家的女兒好像為了一個男的自殺不成,後來跟一幫黑道小混混混在一塊,也是很久沒見過了。”大肚子女人口若懸河,像在講某出電視劇的劇情,講得眉飛色舞。
梔子聽得心驚膽顫,每一個訊息於她來說都不異於晴天霹靂,那麼這幾年安志國都是在用善意的謊言欺騙著她嗎?說他很好,說公司運營得也很好,原來一切都是他虛編的好,為的只是讓她一個人在遙遠的國度藏得好好的。
隱忍著沒讓淚水滴下來,“那請問你知道那男的去了哪裡吧?”
“據說某個月友的茶餐廳幫忙吧,也怪可憐的,聽說他以前也算是一個公司的總經理呢,落到去茶餐廳打下手,也怪憋屈的。好像就在二環路那邊”孕婦無不可惜的搖頭。
“謝謝!”
門慢慢關上。
心像被大大的石頭壓住了,沉沉的。梔子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是突然覺得憑什麼她這幾年可以過得這麼舒服自在,而她最親的人卻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而且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在她面前強裝很好。
“梔子媽咪,你怎麼了?外公不在嗎?”小葡萄一臉擔心的望著梔子,小小的心靈也怪沉重的,他可很少看到梔子像今天這麼心事重重的。
“媽咪沒事。我們先去酒店,一會再去找外公好嗎?”
小葡萄懂事的點點頭,“都聽梔子媽咪的!”
二環路,夢香園酒店,給小葡萄洗過澡,點了牛奶和餐點,坐在落地窗前,梔子一直在猶豫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去跟安志國見面。如果突兀的跑到餐廳,他會不會尷尬?可是知道他過得那麼不好,自己又是多麼期待想要馬上見到他。
也許是想得入神,連電話響梔子也沒聽到。
小葡萄丟下勺子,跳下椅子,小跑過去拿起電話遞到梔子面前,“梔子媽咪,你的電話響了!”
梔子回過神來,拿起電話,發覺是安志國回過來的。
“喂,爸”,儘管刻意隱忍,梔子還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梔子,不好意思啊,剛給我電話時正在開會
沒有接到。最近接了新專案,會議特別多!”安志國儘量將滄桑的聲音修飾得精神熱情。
梔子捂住嘴巴,再也忍不住,眼淚流了出來,話哽在喉嚨發不出一個字。
見梔子不再說話,安志國有些疑惑,“怎麼了,梔子?喂,梔子,在聽嗎?”,於是能聽到梔子的聲音,安志國懷疑的看看手機,顯示正常的通話中,訊號也是滿格的。於是只得再叫了幾聲梔子。
梔子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掛了電話,跑向洗手間,怕嚇到小葡萄,開了水龍頭,壓抑著儘量將哭聲隱到最低。
直到慚復平靜,洗了一把臉,重新將電話打了過去。
“喂爸,剛電話沒電了。”
“難怪呢,我以為我電話壞了呢,呵呵!”安志國舒了一口氣。
“爸,我想跟您打聽一下,你記不記得以前您有個朋友在二環路那邊是不是開了個什麼茶餐廳的,是在哪個位置呀?”
安志國錯愕,“茶餐廳?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事,就幫一個朋友問的,您就幫我想想在哪可以嗎?”
“在二環路57號,夢香園酒店斜對面往前500米。”安志國熟練的報出地點,竟沒有察覺一絲的不對勁。
“好的,謝謝爸。自己注意身體,別累著了。我這兩天可能會回國一趟,到時候把小葡萄帶給您看看。”
安志國又驚又喜,“你要回國,還有小葡萄也會一起來?”
“是啊,他已經五歲了,您還沒見過他呢。他在這呢,要不跟您說兩句。”
“真的嗎?當然好啊。”安志國激動得雙眼溼潤。
梔子走出洗手間,小葡萄已經喝完牛奶,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梔子悟著電話,“小葡萄,一會跟外公說說話,但是不要告訴外公我們去過他家,也不要告訴外公我們回國了哦,就讓他以為我們還在澳州,到時候我們再給外公一個驚喜好不好?”
安天天懂事的點點頭,接過電話,甜甜的喚:“外公,我是小葡萄”。
“哎,小葡萄真乖,再叫一聲給外公聽聽看……”,安志國激動的眼淚在眼睛打轉。中年落到離婚收場,所幸竟意外的有了一個這麼乖巧的外孫,也算是上天對他安志國的眷顧了。
“外公外公外公……”,安天天連續叫了幾聲,稚嫩的聲音逗得安志國一天的疲勞感全部消失了。
“乖,外公好想你呢。小葡萄想不想外公呀!”
“當然想啊,梔子媽咪也想啊,每次小葡萄想宇宙飛行員爸爸的時候,也會想外公的。”
“宇宙飛行員爸爸?”
“對啊,難道連外公都不知道,爸爸是宇宙飛行員,天天要在各個星球上跑的嗎?不過,爸爸現在應該沒有在地球上哦!所以,你也跟小葡萄一樣看不到他的。”
一夜,輾轉反側,親情的動力,讓梔子再也顧不了太多,她要去茶餐廳直接找安志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