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不吭聲啊,難受要說出來!”夏憶穿著一身睡衣,睡眼稀鬆的站在家裡小區的鐵門那,而莊夢兒正一臉憔悴的站在她的對面。
“昨晚一夜沒睡吧?”夏憶笑了笑。
她悶不吭聲的點了點頭。
“走吧,去我家休息會兒,你這兩個大黑眼圈會嚇到路人的。”
說完,夏憶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就往樓上奔。
“哎呀,跑慢點!我腿痠!”
“腿痠就更該跑了,正好減肥!”
兩個人飛快的跑到了五樓,開啟家門,夏憶把她推倒了自己的房間裡,關上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按在牆上。
“說!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她把頭側到一邊,沒有吭聲。
“喂!你小樣兒的還學會不說話了啊,快說!不說我刮你兩耳光!”
“小憶憶,”她突然眼眸黯淡下來,空洞的看著她,“南城他不要我了。”
夏憶聽完這句話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捧腹大笑,她表情糾結的看著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倒在地上。
“喂,我是在跟你說正經的,有這麼好笑嗎?”
“哈哈哈……等等等等,讓我再笑會兒。天哪,這簡直是我這幾年來聽過最搞笑的笑話了,你說怎麼可能,你們兩個人愛的這麼死去活來的,他會這麼毫無預兆的甩了你?哈哈!”
“別笑了,我跟你說真的!”
夏憶摸了摸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儘量使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嗯嗯,好吧,我相信你,那你跟我說一下具體經過吧,到底是怎麼了。”她可絕對不相信這一對每天都在她面前無止境的秀恩愛的兩個人會告吹。
“給我認真點!你也沒資格笑我!你的煩心事要比我多多了!”莊夢兒突然對她大吼大叫,眼裡滿滿的不悅。
聽到這句話夏憶覺得納悶了,問,“怎麼就比你多了。”
“哼,你以為嚴少凌這個無敵豪門大冷少已經從你的世界完全消失了麼?你就做夢吧!我簡直受不了了!我一直隱瞞著你,你知道他已經愛你到什麼地步了嗎?他幾乎天天都打電話給我詢問你的近況,然後買了一些巧克力讓我帶給你,他說你愛吃這個,但是我都把巧克力給扔了,因為我知道這些只會讓你痛苦!我以為他很快就會放棄,沒想到他到現在都沒有放棄,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告訴你,但是我又想到以前你痛苦的模樣,所以……”
夏憶的眼眸收緊,下巴變得僵硬,但是卻表現出了一臉的冷漠。
“既然你當初選擇不告訴我,現在又何必告訴我?”
“因為我受不了了!我不希望你在歐陽堔和他之間徘徊不定,你至少給個結果好嗎?等結果的過程是很痛苦的,就像我現在,就在等南城給我的結果,他到現在還是沒有給我一個電話,而我,卻也懦弱的不敢撥通他的號碼。”她的眼神變得空洞,直直的看向窗外。
夏憶好久沒有感覺到心痛的感覺了,此時此刻心痛的感覺竟是如此猛烈。她的目光也黯淡了下來,細長的眼眸看向她。
“去找他吧。”
“誰。”
“你知道的。”
莊夢兒輕輕嘆了口氣,她的心裡很沒底,她不確定他會不會見她。南城其實是一個很難捉摸的男生,表面上看起來嘻嘻哈哈,其實內心藏著很多事,長著這麼一張帥氣的臉,追求者肯定數不勝數,可是他都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其他女生。之前她也有耳聞他是一個花花公子,接觸了後卻發現事實並不是如此,他很優秀,也很專一。但是,昨晚的事卻像一枚突然襲擊的炸彈,把她的靈魂炸的面目全非。
剛坐上車,夏憶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歐陽堔打來的,有點想拒接的想法,但是看了看莊夢兒後,又覺得他也許能幫上什麼忙,就接了起來。
“喂,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和夢兒現在開車去你家找你,你等我們,就這樣,再見。”
“再……再見。”歐陽堔驚訝的目瞪口呆,再見兩個字還沒完全的說出口聽筒裡就出現了忙音了。
“我們現在去歐陽堔的家,他和南城是好兄弟,肯定能給出個結果的。”夏憶抓住她的手,自信滿滿的點了點頭。
車開到豪宅前的大門時,她們遠遠的就看到了歐陽堔穿著一身休閒的牛仔襯衣站在門口,頗有富家公子哥的氣質。
他衝著她們揮了揮手,微微一笑。
車子穩穩的在他面前停下,夏憶拍了拍車門,笑了:“上車!”
歐陽堔邪邪的笑了,跳上了車。
“阿堔,你知道南城出什麼事了麼?”夏憶看向他。
“呵呵,我就知道你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我打電話給你的原因就是為了這件事!”
“什麼?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他劈腿的這件事了?”莊夢兒驚愕的抓住他的衣領,眼睛裡憤怒的可以噴出火焰。
“誒誒誒,冷靜冷靜,不是這麼一回事,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他費力的把莊夢兒的一根根手指給弄下來,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繼續說道,“其實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他沒有劈腿!可是,其實也和劈腿差不多了,哎……”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已經讓夏憶她們抓狂的想掐死他了。
“那個女的是南城他姐給他介紹的,女的家裡比較優越,比較門當戶對,南城沒有告訴家裡人他有女朋友了,所以迫於家裡的壓力他只好裝作跟那個女的交往,昨天晚上其實他姐一直開著車在一旁看著他,所以他只能挽著她咯。”
“什麼?”莊夢兒瞪大眼睛。
“幹嘛,還要我再重複一遍?”
“不……不用了。”
“你誤會他了。”
“呵呵,也許吧。”
她突然跳下了車,把鑰匙扔給了歐陽堔,說:“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還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她就立刻跑的沒影了。
夏憶按了按太陽穴,搖了搖頭:“什麼時候她也變得這麼傷感了。”
“哈哈,還不是被你傳染了。”
“什麼?我很傷感嗎?”
“嗯。”歐陽堔笑著點了點頭,“算了,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我們去找南城吧。”
夏憶沒有回答,臉朝向車窗外,夏風微微的拂過她的臉龐,一根根髮絲隨風飄動,像在風中舞蹈的精靈,歐陽堔凝視著她的側臉,看的出神。
“怎麼還不開車?”夏憶納悶的轉過頭來,正好和他的眼神正面接觸。
歐陽堔立刻尷尬的轉過頭,不自然的咳嗽了幾聲,發動車子向南城家開去。
而莊夢兒則一個人去了附近的一家休閒吧,點了好幾杯酒。現在她的腦海裡都是昨天晚上他摟著那個女的的樣子,每一個動作都記得一清二楚,她開始佩服起自己的記憶力了,怎麼學習的時候幾個英語單詞都記不住,記這種反而記得這麼牢固。
“服務員,再來幾杯酒。”
“不好意思,小姐,你已經喝很多了。”穿著一身黑色制服的服務員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你管我喝多少,怕我不給錢啊?”她把一張金卡扔在桌子上,臉上的兩片紅暈異常顯眼,“諾,有什麼好酒都拿來就是了,我這張卡里的錢足以包下你們這間小吧了。”
服務員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只好又給她端上了幾杯酒。
南城啊南城,你為什麼不把我是女朋友的這件事告訴家裡人呢,難道我配不上你?呵呵。想到這裡,莊夢兒又好幾杯酒下肚。
而此時的夏憶和歐陽堔已經在南城家了,三個人坐在院子裡,都沒有說話,知了的鳴叫聲在耳畔迴響,歐陽堔敲了敲藤椅,笑了笑。
“喂,大哥,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抑鬱了,該不會是也被夏憶給傳染了吧,哈哈。”他轉過來看了看夏憶。
“喂喂喂,怎麼說話的,什麼叫也被我傳染,我是有多抑鬱啊,我很樂觀積極的好不好!”
“好好好,對了,南城,你為什麼不跟家裡人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啊,夢兒的家業背景也很大的誒,跟你的那個所謂的‘門當戶對’的女朋友肯定有過之無不及啊。”
南城深邃的眼眸晃了晃,馬上又黯淡了下來,“是我的錯,我以為隱瞞是一件好事,結果竟然會這樣。”
“這算是哪門子好事啊,你到底是有什麼苦衷哦!”夏憶不滿的撅了撅嘴。
“哎,我以前有一個女朋友,我很喜歡她,我就把她介紹給了我爸媽,沒想到我爸媽很不喜歡,就強制的叫我不要和她交往,後來迫於各方面壓力我就和她分手了。所以,現在有什麼感情的話我都有心理陰影了,即使再喜歡也不敢跟他們說啊。”
“我暈!這算哪門子理由啊,你也太雷人了吧,南城哥哥!”夏憶無語的抱住頭,呈現痛苦狀,“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懦弱,夢兒已經受到很大的傷害了!可是,可是為什麼你到今天還不向她解釋……你,你變心了?”
“胡說什麼呢,怎麼可能!”
“那你幹嘛連一句解釋都不給!”
“我……她……哎,怎麼說呢,你知道嗎,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就像你已經愛一個人到一種境地了,突然有一天,你發現你們之間出現了裂痕,開始患得患失了,但是又不敢去面對,你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逃避……”
“可是,如果你一味的逃避只會讓裂痕更大啊。”
“我知道,可是……”
夏憶的手機正好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有點不爽的拿出手機。夢兒!
“喂,夢兒,你在哪裡啊,怎麼了?”
“小憶憶!哈哈哈哈哈,我在一個很高的地方哦,這裡離星星好近哦,我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呢!”
夏憶覺得頭頂有無數只烏鴉飛過,“什麼?你喝酒了是不是啊,天哪,你在哪裡啊,不要衝動啊,我們現在來找你!”她已經有種想砍人的衝動了,這兩個人今天到底是要鬧樣兒啊,多大點事啊,有必要搞得好像紫薇和爾康一樣嘛,汗啊。
“我們快點去找她吧,聽她的話好像是在哪個樓頂吧,好像還喝了好多酒,話都說不清呢!”
“什麼!不會吧,南城啊南城,你看看你造的孽!”
歐陽堔無奈的笑了笑,站了起來,掏出車鑰匙就往外面跑。
“還愣著幹嘛!還不一起去找!”夏憶一把把他揪了起來,兩個人手忙腳亂的跟著跑了出去。
“喂~~~夢兒,還在嗎?你能看到你旁邊有什麼比較顯眼的建築物嗎?”
“呃……我看到了一棟五顏六色的大樓,很漂亮!樓頂尖尖……的,還有,有一顆珠子,哈哈,好大的!”
夏憶臉上已經佈滿了黑線,“好了,我知道你在哪裡了,呆在那兒別動!”
“怎麼了怎麼了,他在哪兒?”南城急切的看著她。
“你還關心她在哪兒哦,聽她的描述應該是在嚴少凌家旁邊的那棟大樓上。”
“他幹嘛去哪裡……”歐陽堔的頭上也佈滿了黑線。
“誰知道啊,這妞喝多了,而且那裡又在市中心,碰巧走到那裡去了吧。”
“好了,話不多說了,趕緊開車!”南城著急的在後座拍著座椅,已經急得呈出一副苦瓜臉了。
車子轟轟烈烈的上路了,三個人在車裡急得是如坐鍼氈,一路狂飆到了大樓下面。
“快,下車,那個女人就在上面!”
夏憶拉起兩個男的手就往電梯上狂奔。
一樓,兩樓,三樓,四樓……平時看似快速的電梯在現在看來竟然慢的驚人,夏憶覺得好像再慢一拍莊夢兒就會跳樓身亡了。
“到了!”南城首先衝了出去,差點由於慣性摔倒地上。
三個人到達的那一刻全都驚呆了,只見莊夢兒一個人落寞的坐在角落,披頭散髮,一席長裙頗有女鬼的風範。
“夢兒~~~~你在那兒幹嘛!”
只見那個身影緩慢的的轉了過來,明亮的眼睛泛著淚花,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好不心疼。
“快過來,喝酒了對不對啊你!”夏憶慢慢的走近她,她突然站了起來,雖然站的有點不穩,但還是很努力的自我保持著平衡。
“你們都別過來,讓我一個人清醒一下!”
歐陽堔注意到她站的位置很危險,很可能會有跌下去的可能。他朝夏憶使了使眼色,夏憶立刻會意,從包裡拿出了一根碩大的棒棒糖。雖然這個辦法可能太過於幼稚,而且在這麼危急的時刻略顯傻氣,但是針對於莊夢兒這種傻里傻氣的女生,棒棒糖是最好不過的引誘工具了。
“夢兒,南城給你買棒棒糖了!你
看!你不是最愛吃棒棒糖了嗎?”她用力揮舞著手裡的棒棒糖,努力讓她能夠看得清楚。
“南城?呵呵,他都已經不要我了!怎麼可能還會給我買棒棒糖!你少唬我!”莊夢兒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三個人都驚的倒吸一口涼氣。
夏憶覺得再不快點把她搞定自己的心臟就快受不了了,她推了推身邊的南城,使了使眼色。
一旁的南城表情已經僵硬的像一塊石頭了,平常看似搞怪的性格這一刻看起來也顯得很無力,他明亮的眼睛裡竟然有**在發光!他哭了……
“夢兒,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逃避的,你下來吧,求求你了……”他坐在了地上,竟然哭的不成樣子。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莊夢兒,她一臉驚愕的看著他,身體微微顫抖著。夏憶看到這個場景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原來愛情真的可以讓一個人變得不像自己,是不是隻要是愛了就必然免不了聲嘶力竭。當初她也曾經為了某人聲嘶力竭過,但是她熬過來了。
就在莊夢兒驚訝的愣在原地的時候,歐陽堔衝了上去,一把把她抱住,抓了下來。
“夢兒,你沒受傷吧,天哪,你喝了很多酒啊?身上酒氣這麼重……”夏憶在一旁不停的摸著她,歐陽堔悄悄的把她拉走了,笑了笑,“給他們兩個人一點空間啦,笨蛋!”
笨蛋……這兩個字好肉麻,這是出現在夏憶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
只見南城一把抱住了她,很用力的把她擁在自己的懷裡,而莊夢兒的表情卻很是呆滯。他吻了她……周圍好像頓時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沒有了,夏憶和歐陽堔看的瞪大了眼睛,兩個人氣也不敢大聲喘。
“以後不要再這樣嚇我了好麼。”南城的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淡淡的落寞讓人忍不住為他心痛,單薄的肩頭使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孩子。
莊夢兒早已泣不成聲,看著他點了點頭。
在大家都以為事情要完美落幕的時候,莊夢兒突然轉了過來,淚眼婆娑的看著夏憶。
“幹嘛幹嘛,這種眼神看著我。”
“小憶憶,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
“暈,又來這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哎呀,你幹嘛爆粗口嘛!”
“說不說了還!”
“我說我說,那個……我後來去了酒吧,我看到了嚴……嚴少凌在那裡喝酒,好像是一個人,喝的很醉,然後他好像和別人打架了。”
“什麼!打架了?”南城很激動的看著莊夢兒,抓住她的肩膀瘋狂搖動,“他在打架,靠,怎麼不告訴我!阿堔,我們得去幫他!”
歐陽堔點了點頭,立刻下樓,南城也緊跟著了跑下樓。
“他們幹嗎不走電梯。”莊夢兒擦了擦眼淚,笑道。
“因為電梯很慢……”夏憶的眉間有股淡淡的憂鬱,說話的樣子也很是心不在焉。
“還猶豫什麼,還不快走!”
“呃,你怎麼酒醒了?”
“我根本就沒醉!”
“……”
兩個人慌亂的跑下了樓。
停在樓下的車子被開了條罰單,因為違規停車,於是四個人又轟轟烈烈的上路了。
一路闖了無數紅燈,莊夢兒的手已經激動的在發抖了。
“阿堔,不用這麼急的。”
“我擔心少凌會出事!”
“這……這是我的車!嗚嗚,肯定被交通局列入黑名單了,都是你啦!!!”
“哎喲,救人要緊,夏憶,你說是吧。”南城笑著看了看夏憶,她猛地回過神來,如夢初醒的點了點頭。
“怎麼了啊,在想什麼呢!”莊夢兒一臉關切的看著她,眉宇間閃著不安。
“沒什麼……”
“少來了你,別人不懂你我還不懂你嗎?你是不是害怕見到他?”
夏憶轉過身,安靜而秀美的面孔,幽黑的眼中落滿星光。
莊夢兒拉了拉她的手,一個甜美的微笑,很讓人心安,“沒事的。”
不一會兒,車子就穩穩的停在了那家酒吧門口,四個人飛快的下車,一進酒吧裡面,四個人就被裡頭強大的音浪給震懾到了。鋪天蓋地的尖叫和DJ震的人的耳膜都快破裂了,除了夏憶,其餘的三個人一進門就開始瘋狂尋找,很快她就一個人被淹沒在人海里了。
五顏六色的燈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夏憶開始驚慌失措。一雙明亮漂亮的雙眸在黑暗中閃著無助的光芒。少凌,你在哪裡,出來好不好。她現在突然好怕好怕,聽到他受傷的訊息,她的心裡竟然如刀絞般的疼痛,這麼久沒見過面了,還是這麼在乎他麼。是不是愛情一定要讓一個人遍體鱗傷後才懂得放手,她一定是還不夠遍體鱗傷。想到這裡,夏憶無奈的笑了笑。
“小姐,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喝杯酒啊?”一個長得十分猥瑣的男的站在了她的面前,還面帶**笑的上下打量著她。
夏憶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由於出門急,穿的有點暴露,白皙的長腿暴露在外面,實在是太高調了。
“對不起,我不喝酒。”她想躲開這個男的。
“誒,別走啊,喝一杯嘛,小姐這麼不給面子啊。”猥瑣男緊追不捨。
“你說誰小姐呢,嘴巴放乾淨點!”夏憶一個耳光打了過去,那男的差點摔倒地上,一個巴掌下來,他已經憤怒的眼睛都發紅了,噴出的火焰足以把夏憶燒死。
“你這個臭女人!TM的找死啊!”猥瑣男抬起了右手,眼看著就要朝自己的臉扇下來了,夏憶害怕的捂住了眼睛。
這時四周安靜了,好像連嘈雜的音樂都沒有了,只能依稀的聽到大家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時間就像是在慢進,夏憶遲遲等不到這一巴掌的到來,她放開了手,睜開了眼睛,愣住了。
眼前的猥瑣男已經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著,而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嚴少凌!
他就像天使一樣凝視著他,絲絲縷縷的光線下,俊美的臉龐曲線像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美少年納喀索斯一樣圓潤完美。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斜飛入鬢的眉毛在凌亂劉海的遮蓋下若隱若現,高而挺的鼻樑下是一張微顯飽滿的嘴脣,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顏色。
“你來了。”他那雙琉璃般純淨的褐色眼眸裡有柔光在閃爍,一晃一晃,漾得夏憶眼睛都睜不開了。
“可惡,兄弟們,給我廢了那小子!”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猥瑣男還不忘指示身後的幾個人為他出氣。
話剛落,後面幾個本來淹沒在人海里的男的衝了出來,目測有四五個,每個人的手裡都揮舞著啤酒瓶就直接要往嚴少凌的頭上砸去。
“小心!”話還沒說出口,他的頭已經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夏憶驚恐的看著他額頭上鮮紅的血一滴滴流了下來,害怕的差點哭出來。
她慌張的跑上去捂住他的額頭,誰知道被他一把推開,重重的摔在地上。夏憶愣愣的抬起頭,眼前是一片混亂的景象。
四五個男的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酒瓶,而嚴少凌站在中間,雖然他也很猛,但是也抵不住這麼多身材魁梧的人的進攻,很快他就被推到子在了地上,夏憶第一次看到這麼恐怖的場景,以前她救陳明軒的時候都沒有這個場面來的血腥,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周圍又不見歐陽堔他們的蹤影,她只好拼命的跑上前撥開人群,立刻就被一個男的惡狠狠的推到了一邊,幸虧旁邊有人扶著,不然估計她就要受傷了。
“阿堔……夢兒……南城……”夏憶小聲啜泣著,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可能要真正的失去嚴少凌了,迷糊中她看到眼前打架的人多了起來,突然眼前一張臉異常清晰的出現在她面前,是嚴少凌!夏憶瞪大了眼睛,人很快就被她拉了起來。
“快走!”
這是她聽到的最想哭的兩個字。
在擁擠的人群中,他牽著她的手,這一次久別重逢的溫度就像是隔了好幾個世紀,夏憶呆呆的邊跑邊看著他的背影,時間好像被放慢了腳步,他白色的襯衫帥氣的向後飛著,一頭藍色的頭髮在風中揚著,人群被一層層撥開,大家的尖叫聲,歡呼聲充斥著耳膜,她害怕的只知道緊緊的抓著他的手,他身上的味道還是這麼熟悉,一點也沒變,淡淡的肥皂香,是很清新的那種,這種味道突然讓她很有想抱頭痛哭的衝動。
一瞬間亮著的週四周瞬間變得黑暗,但是他還在拉著她跑,夏憶感覺他一直在拉著自己,好像是一條沒有終點的路程。
她和他之間的關係就好像這條路吧,都不知道哪條路是終點,只能這樣一直跑啊跑,也許突然在某一時刻他就會放開她的手把。
夏憶不知道跑了多久多遠的路,直到兩個人都精疲力盡才停了下來。
“夢兒怎麼辦?”
“別擔心,他們在後面,很快就到……”嚴少凌轉過身來,複雜的眼神看著她,他嘴脣的弧角相當完美,似乎隨時都帶著笑容。這種微笑,似乎能讓陽光猛地從雲層裡撥開陰暗,一下子就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自若。
“你幹嘛……幹嘛這麼看我……”好久沒有和他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了,而且還被這麼深邃如黑潭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看……夏憶的臉不自不覺變得像熟透了的番茄,紅得能滴出血。
“夏憶……”他的聲音很有磁性,讓人心裡不由得一震。
“啊?”她茫然的看向他,突然感到倏地眼前一黑,一個溫熱的氣體直接覆蓋在了她的脣上。
“唔……”
“別動……”他低喃著,冰涼的嘴脣卻還是那麼狠狠的壓下。她有點慌,緊緊的閉住眼睛,一點也不敢睜開,感覺著嘴上那波盪開的涼意。
那種吻法簡直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連呼吸的餘地都吝嗇於給她。橫在她腰間的手臂越收越緊,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從此成為他的一部分。
“少凌……”夏憶想脫離他的掌握,但是卻被他越抓越緊。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動作中傳達的怒火,卻不明白為什麼。
“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不知道吻了多久,她只知道頭已經有點發暈了,他的嘴脣才輕輕的離開了她的脣。
此刻他和她眼睛的距離只有幾釐米,嚴少凌烏黑深邃的眼眸透著一絲冷峻。
“你的眼神還是沒變。”夏憶笑了笑。
“我的眼神?什麼樣的。”
“冷漠。”
嚴少凌嘴角上揚,輕輕在她的臉頰親了一口,他出神地凝著她的臉,摸著她的臉的手忍不住滑落。
“你受傷了!”
夏憶這才發現嚴少凌額頭上觸目驚心的血痕,還有他被打的紅腫的嘴角。
“現在才發現哦,難道你剛剛和我接吻的時候沒有感覺到我嘴巴里的血腥味嗎?”說完,他邪邪的看著她,那目光曖昧的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給消融掉。
夏憶慌亂的推開了他,拼命又用力的擦了擦嘴巴。
“哎喲。疼!”
只見嚴少凌向後退了幾步,右手扶著左手臂,表情好像很痛苦,“我這兒剛剛被那些男的揍了好幾拳,估計已經骨折了,你竟然還推我……”
看到他痛不欲生的表情,夏憶急忙衝上去捂住他的左手臂,不停的彎腰道歉,樣子真是又可愛又搞笑。
“哈哈,我騙你的!”
她抬起頭,正好一個吻印上了她的脣,倏地臉又紅了。
“少凌,你們跑的這麼快啊,累死我了!”
是南城,夏憶急忙退到一旁,剛剛那一幕肯定被他們看到了,真該死,會被誤會的。
她尷尬的抬頭看了看,正好看到了歐陽堔面無表情的臉,淡雅如霧的星光裡,他寧靜地望著夏憶,幽深的眼眸中情緒難解。
“你們怎麼到現在才來啊,我都等你們好久了。”嚴少凌伸出手接過歐陽堔手裡的車鑰匙,“我去開車,你們在這兒等我。”
他一走,其餘的四個人立刻陷入了沉默。南城和莊夢兒互相擠眉弄眼,而歐陽堔卻直勾勾的看著夏憶,夏憶則沉悶的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你還是愛他的,對不對?”
面對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夏憶驚呆了。為什麼她心裡會有這麼強烈的愧疚感,明明自己和歐陽堔什麼事都沒有啊,跟嚴少凌即使再怎麼樣又有什麼關係。可是,可是,看著他的眼神,她真的說不出半個殘忍的字句來。
夜很靜,嚴少凌還沒有把車開過來,風就像一隻飢餓的獵鷹,不停的徘徊著尋找食物,吹得樹葉唆唆作響,樹林中貓頭鷹嗚嗚的低叫聲,緊跟其後的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哎呀,快下雨了,小憶憶~”莊夢兒一邊叫著一邊
蹬著腳。
正好一道刺眼的燈光照住他們,嚴少凌從車窗中探出頭,喊道:“快上車!”
大家都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只有歐陽堔陰沉著一張臉跟著大家一起上了車。嚴少凌早就看出了他們的端倪,但是他卻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姓嚴的,你說你能不能不這麼衝動!剛剛要不是我們在,你說你會不會被那群男的給揍死了?!”莊夢兒不滿的撅了撅嘴,瞪了他一眼。
嚴少凌回看了她一眼,連勾起的笑容都是那麼桀驁不馴。
“哈哈,不會的,因為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出現的。”
“你真樂觀~”
“哈哈……”車裡的氣氛開始歡快起來。
五個人像瘋子一樣鬧著,車子一路駛去……
好像開了很久,大家都有點疲憊了,這時歐陽堔拍了拍門,示意要下車方便一下,而嚴少凌也跟著他去了樹叢中的暗處。
“這兩個人好到連尿尿都要一起?”莊夢兒依偎在南城的懷裡,不屑的發了個牢騷。
“管他們的。”
坐在這對隨時隨地可以恩愛的情侶旁邊夏憶已經覺得這裡容不下她了,雖然她已經當了無數次的電燈泡,但每一次都能夠感覺到如坐鍼氈般的痛苦。
他們兩個人一進到車裡的人看不見的暗處,就突然扭打在了一起,幾乎是不約而同的。
兩個同樣帥氣的男的打架的樣子真是叫人血脈噴張,雖然他們帥的不是同一種風格,嚴少凌比較冷酷,而歐陽堔則是比較溫和的。
“你以為你突然這麼回來就能博得她的原諒了嗎?你這個混球!”糾纏中歐陽堔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拳頭。
“我愛她!”嚴少凌突然停止了動作,哭著坐在了草地上。哭對於一個冷酷的人來說是很奇特的現象,他輪廓精緻的臉龐像個孩子般的委屈模樣,他低著頭,碎碎的劉海蓋下來,遮住了眉目。在月光的照耀下,男孩那層次分明的藍色頭髮頂上居然還映著一圈兒很漂亮的亮光。
歐陽堔蹙了蹙眉,靠著他也坐了下來。
“上官小晴怎麼樣了?”
“她轉學了,去了另外一個城市。”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聲音卻還是禁不住的顫抖,但是還是很具有磁性。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
他沒有回答。
“你真的這麼愛她麼?”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他看向他,眼眸裡透出一股憂傷。
“呵呵,沒錯,我愛她,”歐陽堔笑了,明亮的眸子卻閃爍著一絲惆悵,“可是,她不愛我。”
“我一直不相信自己還可以再愛上一個女生,沒想到竟然會就這麼輕易的被她所吸引,呵呵,沒想到我會和你同時愛上同一個人。”
“錯,不是同時,我比你早愛上。”
“好好好,所以被你佔了上風,不然她現在的心裡應該滿滿的都是我,怎麼可能還會有你嚴少凌的半畝地!”
“哈哈~”
“笑個毛。哎,我本來以為你這顆冰冷的心是不會為任何女生開啟的,沒想到啊沒想到,對了,上次抓小偷的事可得謝謝你啊,把你揍的也夠慘的,哈哈。”
“你大爺的,不要提上次那件事!我的臉都快被你揍歪了!後來一臉熊像好像還被夏憶看到了,哎。”
“哈哈,好好愛她吧,不然我可要搶過來了,”他的眼眸中滿滿的失落,無奈的搖了搖頭,幾乎是咬著嘴脣說出來的,“和兄弟愛上同一個女生,簡直是我歐陽堔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傳到了車裡三個人的耳朵裡,莊夢兒納悶的撓了撓頭,“這是在鬧哪樣,這不是阿堔的聲音麼,他叫什麼叫,怎麼到現在還不過來,他們兩個不會是在……”
話一出,三個人同時滿頭的黑線,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聯想能力了。
“誒誒誒,思想給我純一點啊!”
“哦。”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又擁進了南城的懷裡。
“不好意思哈,讓你們久等了。”
夏憶抬起頭,嚴少凌閃著雅謔光芒的深邃黑眸緊緊的看著她,薄脣上一抹似笑非笑、亦正亦邪的味道精銳。
“走咯~送你們回家~”
他一下子跳上車,一路狂飆,繼續上路。
“你家到咯~”
夏憶的一下車,抬頭看了看家裡的燈光,已經暗了,爸媽都睡了吧,今天太晚回家了,哎,她輕輕嘆了口氣。
“晚安哦,小憶憶~”
“早點睡,看你的黑眼圈。”嚴少凌的話永遠是那麼難聽。
“快上樓吧,待會我打電話給你~”歐陽堔的這句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向他投去震驚的目光,然後異口同聲的說道:“打你個頭啊,又不是你女朋友!”
“哈哈,”夏憶忍不住笑的肚子疼,朝車裡的幾個人揮了揮手,“晚安哦,再見~”
車呼嘯而去,她看著車離開的背影,心裡百感交集,有點興奮,又有點傷感。這算是結束還是開始呢……
躺在**,夏憶看著天花板,眼神很是空洞。雖然今天出了這麼多事,也很疲憊不堪,但是躺在**竟然一點也不困,腦海裡也反覆的出現一個人,擾的她焦躁不安。
手機亮了,是歐陽堔打來的,他竟然真的打來了。
她看著手機螢幕發了會兒呆,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很意外吧,我竟然真的打電話給你。”
“呵呵,嗯,有點。”
“我是想來告訴你一些事的,有關於少凌的事……”
她的心好像被重物擊了一下,輕嘆了口氣,說吧。
“回到他身邊吧,今天他都為了你豁出命了你還不原諒他麼?”
夏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她能清楚的聽到電話那頭的歐陽堔在笑,但笑聲聽起來卻很是無奈,“你還記得前段時間你的包被一個人給搶了的事嗎?那天我把包拿給你的時候還受傷了。”
“嗯。”她點了點頭。
“其實我受傷的原因不是和小偷搏鬥,是被嚴少凌揍的。”
“什麼?”夏憶驚得張大了嘴巴,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笑了笑,繼續說道,“那頭你也看到少凌受傷了的樣子了吧,其實那天和小偷搏鬥的不是我,是他。他一開始就看到了那男的搶你包了,他體育比我好,所以很快就追上了那個小偷,結果沒想到那個人還隨身帶著小刀,等我趕到的時候少凌的腿上已經被紮了一刀了,不過小偷已經逃了,包他也搶到了。怎麼樣,很戲劇化吧,哈哈,然後我剛想去扶她一把就被他給揍了,最後他什麼話都沒說就把包給了我,讓我帶給你,原諒我當初的自私吧,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聽完這麼一大堆話,她已經心如刀割了,這是存心不讓她晚上好好睡一覺麼,一定要說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事來刺激她。
“還有,上一次我折了那麼多的星星也是他跟我說的,他說你喜歡摺紙的星星,我就折了……哎,我說這麼多的話不是為了讓你難受,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少凌,他是真的喜歡你的。我睡了,有點困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他竟然飛速的講完一些話後迅速的掛掉了電話,夏憶聽著對方傳來的忙音,腦子陷入一片空白。
在城市的另一邊,歐陽堔站在別墅的院子裡,盛開的櫻花樹下,他的表情清澈得像初生的嬰兒……苦笑著,愛情真是個殘忍的東西,有時候放手是對一個人最大的疼愛吧。夏憶,你一定要幸福……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眼角落下,夏憶抬起頭,想讓淚水收回去,但是卻還是止不住的流著。愛一個人真累,總是在反反覆覆的患得患失中惡性迴圈著,每次當你以為你已經在這段感情中筋疲力竭了後,卻又會及時產生一股巨大的能量讓你繼續承受這無盡的痛苦,因為你還不想逃出這段感情,所以你不懼怕自己輸的再慘一點。
……
清晨的城市還未甦醒,天也只是朦朦朧的階段,夏憶緩緩睜開眼睛,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晃動著。昨晚忘了關窗,盛夏的微風吹動著簾子,襲到臉上臉上時竟有一絲的涼意。她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攔腰,起床。
衣櫃裡的衣服琳琅滿目,夏憶卻怎麼也挑不出一件喜歡的,她開始嚴重質疑自己以前的品位怎麼會如此糟糕,那些牛仔吊帶褲啦,還有波點短裙啦,現在怎麼看怎麼樣幼稚,是不是人的審美觀可以在一夜之間就提升了一個檔次?
夏憶被自己這個怪異的想法逗樂了,一個人笑出了聲。
“小憶,你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她急忙裝出剛睡醒的狀態,儘量壓低嗓子,用慵懶的聲音說道:“媽~~我剛被尿憋醒啦,還要繼續睡呢!”
“哦哦,好吧,那你睡吧。媽先出門了啊,你一個人好好看家。”
“嗯,知道啦~~媽媽再見~~”
差一點歡快的說出這句話,夏憶驚魂未定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可絕對不能讓老媽知道自己要出門的事,不然她肯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除非說出實話,不然什麼謊言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砰,門被重重的關上,她趴在房門上,確定老媽出門了後,便快速的衝到衣櫃前,開始翻箱倒櫃。剛剛她猛地記起,以前曾經有一件裙子是嚴少凌買給她的,是一件純白色的蕾絲雪紡裙,很仙很漂亮的,記得當時她還責怪了他,說送這麼貴重的禮物,那時候他還撓著頭撅著嘴反駁說不貴重。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從衣服群中的最底部找到了它,很久沒穿了,自從和他分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
夏憶拿起裙子在身上比劃了比劃,這件裙子簡直就是為了她量身定做的,完美的腰身,俏皮的蝴蝶結,性感的蕾絲邊,精美的裙襬,無一不在宣揚著它高貴的品質。她穿上了它,站在了鏡子前,仔細端詳著。
夏憶驚呆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這麼美,連自個兒看到都垂涎三尺。鏡子裡的少女高挑的身材,長長的棕色捲髮軟軟地搭在肩上,深深的雙眼皮,長長的睫毛自然上卷,嘴脣小巧而圓潤,塗下巴尖尖的。牛奶一樣白皙的面板上淡淡地泛著紅,再加上白色的紗質套裙,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美女呢,夏憶在心裡驚呼。
穿上白色的薄底繫帶涼鞋,她準備出門了。
已經將近八點了,上班高峰期,交通很擁擠,但是夏憶穿梭在人群中樣子卻顯得從容不迫,她就如同一個與世隔絕的絕美女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便可認出。
到了市中心的醫院了,她站在門口,大口大口的的喘著氣兒,走的太快了,因為她怕趕不上遇見他。
昨晚掛了電話後,歐陽堔還給她發了條簡訊,簡訊的內容是,嚴少凌明天早上八點半左右可能會去市中心的醫院看病,其實他今天傷的很嚴重,但是他不敢在你面前表現出來,也不敢告訴家裡人,所以他只會一個人去醫院。
內容簡單的就像是一句乏味的陳述句,沒有任何煽情和鋪墊,但是卻讓夏憶足足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
他會來嗎?
夏憶站在醫院門口,左顧右盼。
手錶上的指標在一分一秒的移動著,夏憶的腿已經開始發麻了,今天為了能夠漂亮點,她第一次嘗試了一下小坡跟,有點難受。
隨著時間的流逝,醫院門口來往的人群也漸漸多了起來,有的人慌張而迅速,有的人緩慢而斯文。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站的這個位置有點妨礙到別人了,看了看手錶,已經十點半了,距離歐陽堔說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他不會來了吧,還是因為受傷太嚴重已經被家裡人發現了,現在已經有私人醫生在醫治他了。
夏憶嘆了口氣,彎下腰揉了揉痠痛的小腿,準備離開。
抬頭的一剎那,她的動作停止了,幽深的眼眸中滿滿的震驚和哀傷。
嚴少凌就站在她的面前,昨晚那件被揍的血跡斑斑的襯衫已經換了,他把頭髮染回了黑色,也剪短了一些,陽光已經有些刺眼,閃著斑斕色彩的日光灑落在他身上的每一處,模糊中就如同一個降臨人間的天使,這個少年,有著使周圍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風采,有些微風掠過,吹起了他如墨玉一般的黑髮,以及寬大的白色衣袖。上好的絲制白襯衫,穿在他的身上讓他像花瓣一般飄逸不凡。
燦爛的陽光下,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太過於純淨的美麗,純淨得讓行色匆匆的路人都為之失神。夏憶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眼眸中閃爍著光芒,淡粉色的嘴脣微微上揚,陽光下,眼角閃爍著光芒,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原地凝視著對方,畫面好像被定格成了永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