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輝看了她一眼,還是決定告訴她,某些她還不知道的真相。
“我派人調查過,大概再六年前吧,米晨嫁給當地的一個普通男人,可是,很不幸的是結婚沒多久,那個男人就死了…….”
“死了?”聽到這裡,夏初揚不禁直起腰來,驚道:“你是說米晨的丈夫死了?”
“嗯。”易輝點頭道:“那個時候,米晨剛懷孕不久,所以這麼多年以來,米晨一直都是一個人帶著李航生活,這個飯館是她和她丈夫一起開的。這麼多年來,她過得並不輕鬆,她不僅要打理飯館的生意,還要照顧李航,而且,還有她丈夫的母親也一直是她在照顧的。”
“真的是難為她了,她依然是那個倔強的米晨……”夏初揚嘆了一口氣之後,便不再說話。
想到米晨的這麼多年來的遭遇,夏初揚忽然有些明白她臉上的那些成熟,和滄桑的痕跡是怎麼一回事了,還有她那淡淡地語氣。
“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夏初揚苦笑,說:“忽然間有這種感覺,感覺在很多年前,在她離開我們的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被她踢出了她的世界,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吧,她的世界裡,就再也沒有我這個人了。”
“不要多想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們誰都沒有法子再介入她的世界裡,一條明顯的溝渠就橫在我們之間,再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跨越的。”易輝嘆了口氣,似乎,失落的人,並不止夏初揚一個。
“我明白,真的明白。”夏初揚點點頭,說:“只是心裡仍然亂糟糟的一片,不過,跟想象中的不一樣的是,我現在,心裡竟然很平靜,比想象中要平靜的多。我以為我會很激動,跟以前一樣激動,可是沒有想到,跟想象中的感覺竟然完全不一樣,現在只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太遙遠,就像你所說的,無法跨越了。”
“不論怎樣,好好生活,這是你說的,我還記得。”易輝儘量在她面前保持微笑,只是笑得有點僵硬。
“我知道,我知道我該做什麼。”說完這句話,夏初揚就靠在車上,無力的閉上眼睛。
心裡仍然有些亂糟糟的,不是難受,但是絕對不會很舒坦。
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回到市區中心,也許是累了,也許是失望極了,也或許只是單純的閉目養神,夏初揚她始終都閉著眼睛靠在後座上。
春暖花開的季節,鳥語花香,草長鶯飛,連風都是暖洋洋的。
車子開到市區裡,易輝開啟車窗,外面的空氣的確很好。
當車子經過維揚市最大的那個傢俱市場的時候,易輝的目光卻在無意中,瞥到市場外正在馬路邊等車的一男一女。
女的甜蜜的挽著男的手,看起來,像是一對情侶。
“也不知道玲玲和秦風他們現在在哪裡……唉。”
易輝忽然來了個急剎車,正想對夏初揚說什麼話,卻聽到夏初揚閉著眼睛的嘆息聲。
“夏初揚,我看見曹操了。”易輝忽然間的剎車,和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讓夏初揚沒法子不睜開眼,順著易輝的目光香車窗外看去,夏初揚一下子張大了嘴巴。
看到那個小鳥依人般依偎在身邊男人的女人,夏初揚的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似的,一時間,竟忘了該如何發出聲音。
一直到今天才發現,維揚真的太小了。
一直到看見那個女孩的那一刻才忽然明白,易輝剛才為什麼說他看見曹操了。
夏初揚迫不及待地從車子裡鑽了出去,直接奔到那一男一女面前,女孩見到夏初揚的時候,像是被嚇到一般往後退了一步,好半天,才確定眼前的人的確是多年前的好友。
“揚揚?”
“玲玲,我回來了。”這是夏初揚看見胡玲華時,說得第一句話。
“嗯。”胡玲華微微笑了笑,似乎有些勉強。
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因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好,你就是小華的同學夏初揚小姐吧?”胡玲華身邊的男人忽然開口,面帶微笑,很面善。
夏初揚禮貌地點了點頭,這時,易輝也走了過來,三個人相互介紹一番之後才知道,原來胡玲華旁邊的那個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沒說上幾句話,就有計程車開了過來,上車之前,胡玲華對他們說:“揚揚,易輝,下個星期我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希望你們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