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倒是也沒有拒絕,舉著杯跟邵總有說有笑。
我在一旁陪著強哥和張大方喝酒,偶爾向瑪麗瞄了一眼。
也不知說了什麼,邵總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對瑪麗道:“瑪麗,你這樣可沒意思了。老許能把你給那老傢伙,你陪陪我怎麼了?”
立刻安靜了下來,瑪麗急忙笑道:“不是不陪啊,這不是身體不方便麼?”
“不方便,泡溫泉怎麼沒事?你別糊弄我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信、信,邵總,我信。”
邵總一言不發,猛一下子撲了上去,一把就扯掉了瑪麗的胸口的比基尼,瑪麗的胸一下就跳了出來。瑪麗一陣慌亂,見到瑪麗這樣,我一下子站了起來,強哥盯著我,如餓狼般,對我道:“你?”
我抬頭看到瑪麗的臉,瑪麗向我搖了搖頭,眼神中都是警告。
我笑了笑對強哥說:“我點首歌吧,他們玩他們的,我們玩我們的。”
強哥點了點,我上前點了幾首歌。
我偷偷回頭,見邵總已經把手伸入瑪麗比基尼的泳褲裡。
“還真有東西?”邵總一愣,掏出了手指。
瑪麗笑道:“你們男人不懂的,這叫棉條。”
“晦氣,他媽的,真晦氣。”邵總坐了起來,把手指在酒杯裡涮了涮。
這時候瑪麗手邊的電話響了,瑪麗拿起來一看,道:“老爺子的電話。”
邵總拿過來看了看名字,坐了起來,恨恨道:“媽的,老不死。”
瑪麗披起毛巾跑了出去,一會兒進來對大家道:“有點事,我要先走會兒。邵總,改天一定登門謝罪。”
邵總擺了擺手,瑪麗收拾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邵總看得出十分不高興,這時孫儷走了過去,坐在了瑪麗剛剛坐著的位置,甕聲甕氣地對邵總道:“邵總,人家癢。”
邵總看了看孫儷,忽然笑道:“哪裡癢?要不然現在我給你撓撓?”
“後背,嘻嘻。”
邵總捏了捏孫儷的鼻子道:“跟你黃總一樣,一肚子心眼。我在這裡就給你辦了吧。”
“別啊,我有好東西。”孫儷拉開了手提包,我看到裡面銀光一閃,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東西不錯啊,網上買的還是偷的?偷手銬可是判刑的啊。”
“我這不是自首了麼,希望首長能輕判人家。”
邵總哈哈大笑,拉起孫儷,對著強哥和張大方道:“我先走了,你們玩好。”
邵總走後,強哥看了看張大方道:“張總,今天見
面就是緣分。以後有事儘管找我,這裡還沒有我辦不了的事情呢。我先下去了,那兩個娘們今天剛找的,還沒用呢。”
張大方點了點頭,強哥走後,屋裡立刻剩下了我、張大方和他帶來的那個小妹。
張大方給我倒了一杯酒,抽了口雪茄,對我道:“小老弟,社會不是你這樣混的,你這樣下去很容易吃虧的。”
我今天確切來說,真沒有做什麼,但是好像每個人都看出我的憤怒來了。
張大方繼續道:“要能忍,什麼事情都要能忍。你記住,今天給你一刀,你反抗了,更多刀就過來了,很可能你立刻就死了。今天給你一刀,你笑著把刀取出來,給他擦乾淨再送回去。跟孫子一樣,他不防你,信任你。將來你就有機會將來把這刀捅回去。”
“張總說得對,小弟喝了。”我把酒一飲而盡。
張大方吐了個菸圈道:“今天這些人,放在哪裡都是成功人士,你見到了我們飛揚跋扈,那你是沒看到我們當初被人欺負得多慘。這世道就這樣,你不同流合汙,你就是異類,你就要被別人除掉。懂麼?我看你是不懂。”
這我還真的懂。
小的時候,我不抽菸,但是初中的時候我周圍的那群朋友都偷偷地抽菸。有一次,我跟著他們跑出去玩,他們就遞給我一根菸,然後讓我抽。我不抽。他們就說:“你不抽你就會告老師。”我說我不告老師。他們不信,對我說:“要麼就抽,如果不抽你就會告老師。”就是這個混蛋邏輯,讓今天的社會混亂不堪。讓所有想在這個社會獨善其身者,要麼被除掉,要麼被汙染。
張大方那我一臉恍然大悟的感覺,笑道:“你是遇到了我,否則這個道理夠你想十年的。懂了是吧。”
“懂了。”
“真的懂了?”
“真懂了。”
“那行,你懂了就把她領走。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伺候這小兄弟。”前一句話是對我說的,後一句話是對那女孩說的。
女孩湊了過來,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推開了她道:“不行啊張總,你的女人。”
“你還是不懂,行,你不懂我就教教你,讓你看看這個社會是什麼東西。”說完上去給那個女孩一巴掌道:“廢物,連個小雜兵都搞不定,我還能指望你搞定那些大哥麼?”
女孩捂著臉,又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見張大方還要打,急忙說道:“小弟就是客氣一下,這等美女送上門來,我能放過?”
張大方停了手,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我急忙拉著女孩出去了。
我領著她離開了“皇宮
”,問道:“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女孩立刻驚恐起來,拉著我的手說道:“我跟張總住一起,你要是今天晚上不要我,張總會打死我的。求你了。”
我吐了口濁氣,對女孩說:“你等等。”
轉身回到了皇宮,找到了那個經理,拿出一萬塊錢道:“給那個女孩吧。”
經理愣了一下道:“黃總剛剛已經給過了,這個我不能再要了。”
“這是我給的,拿著吧。都給那個女孩,你們就別抽傭了。”
經理點了點頭,收下了一萬塊錢。
出去見女孩坐在馬路邊,瘦小的背影在黑暗中瑟瑟發抖,走到身前,見到她嬌小的身軀、稚嫩的面龐,甚至在眼神中透出一絲迷茫與恐懼,如同一個迷途的羔羊一般。
我拉起了她,打了一輛計程車,找到了一家賓館。
進了屋,女孩坐在**對我道:“哥,今天小妹用別的伺候你行麼?我前天剛剛為張總打的胎。”
我忽然覺得有些反胃,強忍著對女孩道:“房費我已經結了,這裡是五千塊錢,你自己買點補品吧。明天你就自己離開吧。我走了。”
我拉開了賓館的門,走出了賓館。
趴在路邊的大樹上狂吐,吐得什麼都沒有了我仍然在吐。
我要把身體掏幹,我要把所有骯髒的東西都吐出去。
我在吐,不是因為酒,而是因為這個世界讓我覺得骯髒。
發生的一切似乎就是一個變態的征服遊戲。
在精神上征服男人,在肉體上征服女人。
這個世界彷彿就是一個大動物園,每個人都在這裡發洩著獸慾。
沒有理智,沒有邏輯。
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慾望。
對金錢、對肉慾、對權力。
這些慾望骯髒了整個世界。
這些慾望讓這個世界變成了一潭巨大的泥沼。
就如同那個混蛋邏輯一般。
你不染黑,你就會告發我們。
你不墮落,你就想挽救我們。
你就是一把刀,如果不捅別人,你就會捅我。
這就是拉強盜入夥的投名狀,它千百年來一直存在。
此時此刻本該是我遞上投名狀的時候。
可我,卻選擇在大樹下嘔吐。
對於這個世界,我覺得噁心。
我在嘔吐,因為這個骯髒的世界。
我在嘔吐,因為我看到了將來的自己。
一個骯髒的自己。
一個連我都覺得噁心的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