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露燕出了門，看到李嬤嬤關上了門，心裡不是滋味，馬上就要分別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見面。看李嬤嬤剛才的樣子，好像並不高興，是不相信自己可以成功嗎？這麼多年了，難道還沒有看出自己的能力嗎？越是這樣，趙露燕就越自信，她發誓一定要成功。想到李嬤嬤剛才提出的要求，趙露燕決定回去和喜梅說一聲，讓她也準備準備，明天就和李嬤嬤一起離開。剛準備離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父親？她怎麼會突然過來？難道是找李嬤嬤的？趙露燕想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麼，於是就躲了起來，暗中觀察。
“是你？”李嬤嬤沒想到趙露燕剛走，趙生明就進來了，不知道趙生明有沒有發現趙露燕？推算了一下時間，覺得趙露燕已經走了，趙生明不可能發現了，就放了心，非常平靜地看著趙生明。她知道自己過不了今天了。
“露燕明天就要入宮了，是她自己安排的。”趙生明看著她，得意地笑道，“剛才她過來告訴你了吧？”
“是啊，看起來非常高興，應該是心甘情願，可我一點也不高興。”李嬤嬤轉頭看著趙生明，恨恨地說道，“趙生明，我沒想到你連自己的女兒都要利用，你不覺得太殘忍了麼？”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是我的女兒，就要為我做事，而且必須是心甘情願。這麼多年，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精力，也該得到回報了吧。尤其是現在，別人威脅到我的地位，想置我於死地，她是我的女兒，就應該為我做點事情，保住我的地位。”
“趙生明，你卑鄙。”李嬤嬤罵道，“你殺了你的結髮妻子，如今還要害你的女兒。如果趙露燕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死在你手裡的，她還會為你做事嗎？”
“這就要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替我保密，她可能早就知道了。”趙生明一步步逼近李嬤嬤。
“看樣子，你今天是要殺人滅口了？”李嬤嬤直接說出了他的意圖，看到他過來，本能地往後退，“你以為殺了我，這件事就可以一了百了，趙露燕就不會知道了嗎？該知道的事情早晚都會知道，殺人滅口是瞞不住的。”
“是嗎，可據我所知，那件事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也不想殺你，這二十年來，多虧你撫養趙露燕，我非常感激，如果不是你發現了我的祕密，我真的不想殺你，只要你死了，露燕就不可能知道她母親是怎麼死的。”趙生明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對著李嬤嬤，狠狠地說道，“剛才有句話你說對了，殺人滅口。對，我今天就是要殺人滅口，反正露燕明天就要走了，你現在死了，只要我不說，露燕就不會知道。”
“可她今天還沒有走，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殺我，是不是太著急了。”李嬤嬤冷笑道，“如果她明天突然要見我，你把我殺了，明天怎麼交代？趙生明，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殺了我，可為了你女兒，你一直沒有動手。如果你要殺我，完全可以等到明天，等到露燕走了以後，你再動手，犯不著這麼著急。”
趙生明反應過來，自己真的是太著急了，放下匕首，看著她，儘量平靜地說道：“你說得對，為了露燕，我不應該那麼早殺了你，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就這樣從我眼皮
子底下逃走，因為你知道我的祕密，我不能讓你活著，就和當初的‘四大金剛’一樣。其實從你一開始的留下來，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奶孃。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到我家裡來？有什麼目的？”
“趙大人，這個問題現在才想起來問，是不是有點太晚了，這樣的問題二十年前你就該問了。”
“其實我早就想殺了你，要不是看著你老實，露燕那麼需要你，我早就把你殺了。你也是個聰明人，是不是早就看出來我會殺了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趙生明進一步逼問道，“還有，我前兩天在露燕房間裡無意間看到那件蝴蝶衣服，是不是你給她的？”
“是我給的。”李嬤嬤點點頭，臉上非常平靜，心裡卻直打鼓，把衣服交給趙露燕的時候，自己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趙生明發現了，可還是讓趙生明看到了。怪不得趙生明突然來到，原來就是因為這個，李嬤嬤並不擔心趙生明因為這個殺人滅口，而是怕他對趙露燕不利。
站在門口的趙露燕聽到這些卻並沒有害怕，也不沒有吃驚，因為她是故意的。她想知道父母的祕密，趙生明為什麼要殺自己的母親。所以就故意把衣服放在顯眼的地方，希望父親發現，想看看他的反應。可好幾天了，父親都沒有反應，趙露燕還以為父親沒有發現。現在才知道，父親早就發現了，卻故意不動聲色。看來是不想和自己鬧翻，打亂了計劃，父親的心思果然周密，自己不是對手。可是現在他居然等不及，主動來找李嬤嬤興師問罪，大概是害怕了，看得出父親現在非常緊張，剛才差點殺人滅口。不過幸好他沒有發現自己，自己躲在這裡，也許可以知道一些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事情。雖然擔心李嬤嬤的安全，可趙露燕控制著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定要冷靜。
“你為什麼要給她這個，你從哪裡得來的？”趙生明接著問道。
“這是夫人留下的遺物，當初囑咐我小姐長大了交給她，現在她長大了，我當然應該遵照遺囑，把東西交給她。趙大人，你知不知道，趙小姐穿上這件衣服，簡直和夫人一模一樣。當初看到她那個樣子，我就差點脫口而出，叫她一聲‘姐姐’。”李嬤嬤說完，故意看著趙生明。
“姐姐？難道你是……”趙生明似乎明白了什麼。
“不錯，我就是你夫人方玉兒的親妹妹——方芙兒。”李嬤嬤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名字。門口的趙露燕也是吃驚不已，她也是第一次聽說。看著趙生明吃驚的樣子，李嬤嬤冷笑道，“我知道你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因為你去我家提親的時候，我根本不在。當初我父母不同意你的提親，沒想到你居然使用權力把我父母關了起來，折磨致死，要不是姐姐被你姦汙，她怎麼會和你在一起。你得到了她，不但不珍惜，還因為她和別的男人說了幾句話，就懷疑她，就折磨她。她為你生了孩子，就因為是個女孩，你不滿意，對她的折磨變本加厲。她知道自己肯定會死在你手裡，怕她死了以後，你會對露燕不利，就讓我過來照顧露燕。為了不讓你發現，她讓我改名換姓，於是這麼久以來，我忍辱負重，留在你們家裡，就是希望看到露燕平平安安的長大，可沒有想到的是她還
是被你利用了。你成功了。但是我告訴你趙生明，善惡到頭終有報，你做了那麼多虧心事，遲早要遭報應的。雖然我沒有告訴露燕她母親是怎麼死的，可我相信終有一天她會知道的，她是不會放過你的。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完了，一定是栽倒你女兒手裡，信不信，這就叫自食惡果。”
“我不想殺了你，可你一次次激怒我，讓我怎麼能夠不對你動手？”趙生明又一次掏出了匕首，對準了李嬤嬤，“我知道你是想保護露燕，我知道你很不容易。但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如果我要殺了你，我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心慈手軟，你姐姐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難道你就不怕趙露燕知道麼？”
“這就要看你的了，想不想讓她知道。我不知道這二十年你和她說過什麼，但這二十年並沒有發生什麼，這是你的功勞。你知道我趙生明的為人，心狠手辣。露燕雖然很聰明，但她的計謀不如我，心思也不如我。如果我發現她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我照樣不會心慈手軟。”
“趙生明，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李嬤嬤痛心地說道。趙生明真的是瘋了，居然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那又怎麼樣，為了我想得到的一切，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趙生明恨恨地說道，“李嬤嬤，你不是要保護露燕嗎，好，我就成全你，我可以讓你自殺，死得有尊嚴一點。但如果我發現你把你知道的事告訴了她，露燕開始對付我，那我是不會放過她的，到時候我可不會顧念父女之情。到底怎麼選擇，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丟下匕首，走出了房間。
李嬤嬤慢慢地撿起來，看著它，不知道怎麼辦。處於一個人的本能，她不想死；可如果自己不死，露燕就有危險。該怎麼辦？想了想，想起了姐姐說過的話，必須要保護露燕，一定不能讓趙生明傷害她。反正自己已經是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終於完成了姐姐交代的任務，可以瞑目了。說著，緩緩地舉起匕首，閉上了眼睛。
突然聽到一聲大叫“不可”，還沒來得及反應，匕首已經被人奪了下來。李嬤嬤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趙露燕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地大驚：“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沒有離開。”
“那剛才的事……”
“我都看到了，你們說的話我也聽到了。”趙露燕激動地問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我娘真的是被父親折磨死的麼，為什麼一直不肯告訴我？”
趙露燕已經聽懂了，就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李嬤嬤嘆了口氣，說道：“事實就是這樣，一點一滴，我記得清清楚楚，不過我知道的是後來的事，以前的事是你母親告訴我的。我們方家本來是江南大戶，歷代為官，到你外公這一代，在朝廷上遭受排擠，只做了地方小官，不得志。當時趙生明雖然年輕，因為太子的事，得到了重用。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見到了我姐姐，也就是你母親，一見鍾情。上門求親，父親不答應。他就利用自己的地位，網路罪名，把父親囚禁起來，姐姐去求他，他威脅姐姐，姐姐不答應，他就把姐姐，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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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