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最後的劇本(11)
一米二“啊”了一聲,“那君湛說什麼去找魔意豈不是多此一舉。”
夏卿也:“魔意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掌控著域裡的一舉一動,無處不在,卻又不輕易現身,直接找到它真正的容身之所最為快速有效,所以君湛說的也沒錯。”
一米二更糊塗了,“那我們到底找還是不找?”
“找,但不急著找。”夏卿也抬眸,如墨般的眼眸彷彿穿透了層層白霧看到遠處。
如果這裡真的是千年前的魔域遺址,那就是一切結束,也是一切開始的地方,君湛著急是因為想讓她獲得力量恢復記憶,只有擁有那段記憶的她,才是真正的嫿。
但夏卿也對那段丟失太久的記憶沒什麼執念,比起找回自己,她更想知道在背後寫下整個劇本,讓他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那個“它”,究竟是不是衝自己而來。
所以和君湛分開行動後,夏卿也沒有深入,而是帶著一米二在邊界遊走,一邊靜觀其變,一邊透過邊界線預估出魔域的大致範圍。
她有信心,只要自己真是什麼“重要角色”,就不可能一直悠閒地散步,一定會發生點什麼把她引到該去的地方。
就像當初君湛出現,設計把他們引到煙門裡一樣,如今他不在,不知道“它”會用什麼手段把“劇情”延續下去,想想還有些期待。
所以夏卿也不介意等,反正有的是時間。
就在她準備繼續“散步”時,突然轉頭看向某個方向,漂亮的黑眸閃動著暗紅色的幽芒,神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了?”一米二見她神色奇怪,不由跟著看過去,卻只看到一片白慘慘的霧氣。
“我好像……”夏卿也眨了下眼睛,語氣就像剛許完願要吃蛋糕結果轉身就有人準備好了自己沒有想到那種,驚喜雀躍中帶著一點不可思議,“看見時墨了。”
一米二要是有眼睛的話肯定睜得大大的,“在這裡嗎?哪兒呢!”
夏卿也抬起手,倏然一揮,面前的白霧猶如窗簾似的被掀開,一道接一道,層層疊疊朝前延伸,像是打開了條通往未知的道路。
她徑直朝前走去,一米二緊隨其後。
往前走了一段路,白霧漸漸變得稀薄,視野中依稀看到一排銀杏樹,滿樹金黃,飄落的葉子像蝴蝶似的在白霧中飛舞,旋轉。
在悠悠晃晃下落的銀杏葉雨中,站著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穿著淺咖色的長風衣,左手彆著風衣插褲兜裡,右手正伸在面前,似乎想接過一片飄落的銀杏葉研究。
從夏卿也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線條完美的側顏,黑色的碎髮略微凌亂的散在額間,眉眼深邃,菸灰色的冷瞳泛著琉璃般迷人的色澤,嘴角抿著,臉上卻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這人只是站在那裡就散發著優雅從容的氣息,隱隱還有一股生人勿進的強烈氣場。
除了時墨還能是誰!
夏卿也隔著白霧匆匆一瞥,都不用看臉,僅憑氣質就給認出來了。
不過,她才剛剛YY了一下劇情會怎麼發展,這邊就冒出個時墨來。
在魔域裡眼見不一定為實,就算是她想要驗證真假也的先離開虛無,嘖嘖,“編劇”可以啊,為了引誘她出去連這招都想到了。
虛無沒有邊際,一般人進來了就永遠出不去。
但對夏卿也而言,虛無就像自家後花園一樣熟悉,幾步便踏了出去,視線驟明,那股讓人難以忍受的陰冷寒意也消失了。
聽到腳步聲,時墨警惕回頭,看清來人後,整個人便怔在原地。
“嗨。”夏卿也笑吟吟朝他打招呼,“又見面啦。”
她踩著飄落在地的銀杏葉,烏黑的長髮捲曲在臉側,襯得面板雪白,如墨般的眼瞳帶著妖冶的笑意,凝於眼睫的白霜隨著溫度上升開始融化,浸溼睫羽,瑩瑩水潤,連眼尾的那顆細小的硃砂痣都對映得熠熠生輝。
時墨想過很多次和她再見面的情形,甚至連說什麼話都在心裡琢磨過,可當真正見到她時,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想好的沒想好的統統不記得,眼裡只有這個人,看著她朝自己走來,看著她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打招呼,笑容一如既然,可他知道一切都變了,他們再也回不到之前那樣簡單輕鬆的關係。
“你……”看著她走到身邊,水光瑩潤的眼眸溼漉漉的,盛著笑意看著自己,時墨心情翻湧,無數的話湧到嘴邊,最後卻輕輕說了一句,“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