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足見他是個“世界的公民”,他的心不是一個與別的陸地隔絕的島嶼而是一個與那些陸地接連的大洲。若是他對別人底痛苦災難很是同情,那就是表明他底心有如那出藥療他人之傷而自己受割的珍貴的樹木。若是他對於別人底過惡很容易寬宥不究,那就足見他的心智是種植在超越傷害的地方的,所以他是傷害所不能及的。若是他對於小惠很感謝,那就表明他重視人們底心而不重視他們底錢。但是,最要者,假如他有聖保羅底至德,就是,假如他肯為了他底兄弟們底得救而受基督底詛咒的話,那就顯出他頗合乎天道,與基督自身竟有一種符合之處了。
十四 論貴族
關於貴族,我們將先以之為國家中的一個階級,再以之為個人底一種品質而論之。一個完全沒有貴族的君主國總是一個純粹而極端的**國;如土耳其是也。因為貴族是調劑君權的,貴族把人民底眼光引開,使其多少離開皇室。但是說到民主國家,它們是不需要貴族的;並且它們比較有貴族巨室的國家,通常是較為平靜,不易有叛亂的。因為在民主國中,人們底眼光是在事業上而不在個人上的;或者,即令眼光是在個人身上,也是為了事業的原故,要問某人之適當與否,而不是為了標幟與血統的。我們看得到瑞士人底國家很能持久,雖然他們國中有很多宗教派別,而且行政區也不一致:這就因為維繫他們的是實利而不是對在位者個人的崇仰也。荷蘭合眾國政治很優良;因為在有平權的地方,政治上的集議是比較重事而不重人的,並且人民對於納稅輸款也是較為樂意的,一個巨大有力的貴族階級增加君王底威嚴,可是減少了他底權力;使人民更有生氣,更為活潑,可是壓抑了他們底福利。最好,貴族不要高出君權或國法之上,同時卻要被保持在一種高位上,使下民想犯上的時候,那種桀鶩之氣,必得在過速地達到人君底威嚴以前,先與貴族衝撞,如水擊石而分散其勢力然。貴族人數眾多則國貧而多艱;因為這是一種過度的消費;並且,貴族中人有許多在經過相當時間後必然變為貧乏,結果在尊榮與財富之間將造成一種不相侔的情形。
至於個人之身為貴族者我們看見一座古壘或建築物依然完好,或者一棵好樹堅實而完美的時候,總覺得那是一種令人生敬的景象。如斯,要是見到一個曾經度過時間底風浪的古老貴族之家,其可敬之甚較上述者又當多出若干。因為新的貴族不過是權力所致,而老的貴族則是時間所致也。頭一個升到貴族階級的那些人多是比他們底後人富於才力而不如其純潔的;因為很少有能夠騰達而在手段中不是善惡交混的。但是這些人留給後代的記憶中只有長處,而他們底短處,則與身俱滅,這也是合理的。生為貴族則多半輕視勞作;而自己不勤勞的人是要嫉妒勤勞的人的。再者,貴族中人不能再升到多高的地位去了;而那自己停留在某種地位而目睹他人上升的人是難免嫉妒之念的。在另一方面,貴族身分能消滅別人對他們的那種消極的嫉妒;因為貴族中人好象生來就應享某種榮華富貴似的。無疑地,為人君者,在他們底貴族中若有人材而能用之,則他們將得到安適,並且國事底進行也要得到順利;因為人民會自自然然地服從他們,以為他們是生來就有權發號施令的。
十五 論謀叛與變亂
牧民之人必須要知道國家中風波底朕兆;這些風波在諸事將達平衡的時候最為劇烈;就好象自然界底暴風雨在將近春分秋分的時候最為劇烈一樣。並且,有如在一場暴風雨之前,有中虛的大風和海波底暗漲一樣,國家中也有這樣的東西:
他太陽常給警告,預示暗潮將發,
並預示叛逆與潛襲即將來臨。
毀謗與無視法律,背叛國家的言辭,當它們是多見而且公開的時候;還有那些與之類似的不利國家,屢屢傳播上下而易為人所信的謠言,這些都是禍亂將來底預兆。委吉爾在敘述謠言之神底家世的時候說她是巨人們底姊妹之一:
地母因惱怒眾神遂生了她
這巨人族最後的一名
可亞斯和安塞拉都斯的妹妹。
好象“謠言”是以往的叛謀之遺留似的;但是謠言也確實是將來之叛亂的前奏曲。然而委吉爾所看到的也是對的,就是叛亂的舉動和叛亂的謠言其間的差異甚少,有如兄弟之於姊妹,陽性之於陰性一樣,尤其是在國家最良好的舉措,本是最值得稱揚,應當得到最大多數底歡心的,然而竟被加以惡意的解釋而受誹謗的時節為然:因為這是表明很大的妒恨之心的,如同泰西塔斯所說的一樣:“當政府不受歡迎的時候,好的舉措和壞的舉措同樣地觸怒人民”。但是因為這些謠言是變亂的朕兆,遂以為用過分嚴厲的手段壓制這些謠言就是一種止亂的方法,這也是不然的。因為不如蔑視這些謠言倒常常是最好的制止他們的方法;到各處去設法禁止他們反而使群疑延長。還有泰西塔斯所說的那種服從是應當提防的。“他們雖是願意服從的,但是樂於批評而不樂於服從長官底命令”。爭論、自恕,對命令和指示加以吹求,是一種脫離羈絆的舉動,一種叛逆的試驗;尤其當在爭論之中,主張服從者出言畏縮小心而反對服從者暢言無忌的時候是如此的。
又,馬基亞委利見得極是,他說那應當為民之父母的人君若自成一黨,偏向一方的時候,那就有如一隻因載重不平衡而傾復的船一樣;這在法蘭西王亨利第三之世可以很明顯地看得出;因為他自己先加入同盟,要消滅新教徒;此後不久,這個同盟就轉過來對付他本人了。因為人君底權威若被造成為僅僅是某一種目的底幫手,並且在君權底維繫之上有束縛力更大的維繫的時候,那就是作帝王者差不多要受驅逐的時候了。
再者,當衝突、互詬和黨爭,公開而無忌憚地進行的時候,那就是一種朕兆,見得對政府的尊敬心已經消失了。因為一個政府裡的大人物們底舉動應當如老派天文學中所說的第九重天之下的諸行星底動作一樣,就是,每個行星受一種更高的動律底支配,很迅速地轉著,而在自己底私動中則是很柔和的。因此,當大人物們在私動中動得暴烈,並且有如泰西塔斯底名言,“其自由與臣道不符”的時候,這就足見天體是失了常軌了。因為“尊崇”是上帝以之維護人君的;而上帝警告他們的時候說是要解除的也就是這個:“我也要放鬆列王的腰帶”即指此也。
因此,當政府底四大柱石那就是宗教、法律、會議和財政之任何一個大受動搖或變為軟弱的時候,人們就不得不祈禱上天賜與平和的天氣了。但是我們現在且離開這關於預兆的一部分然而關於這一部分在下文中也還可以得到點發明而先說叛亂的材料,再說它們底動機,第三,再談防止之道。
關於叛亂底材料。這是很值得考慮的,因為最妥的預防叛亂的方法假如時代允許的話就是取消叛亂底材料。因為要是有了預備好的柴薪,那就說不定那要使它們燃燒的火星子是要從那一方面來了。叛亂底材料有二;多貧與多怨是也。有多少破產者就有多少喜亂者,這是一定的。魯侃對於羅馬在內戰前的情形說得極是
從此來了噬人的重利,貪饞的利率奔向結帳之日;
從此來了動搖的信用,和那於多人有利的戰爭:
這個“於多人有利的戰爭”就是一種確實無訛的朕兆,表明一個國家將有叛逆和變亂。並且假如這種上流階級底貧乏與破產和普通人民底窮困連在一起的話,那末禍患是近而且大的。因為肚子底作亂是最厲害的作亂也。至於怨憤,它們在政治團體之中就有如人底**中的體液一樣,它們是會聚積一種異乎尋常的“火”而發炎的。為人君者切不可以這些怨憤之正當與否為衡量這種危險之大小的標準:因為那樣就是把一般人想象得過於合理了;而他們其實是常常會拒絕於自己有益的事物的。也不可以這個為標準就是怨憤所自生的痛苦在事實上是大是小:因為有幾種怨憤其中的畏懼之情遠超痛苦之感者,這種怨憤是最危險的。“痛苦是有限制的,而恐怖是無限制的”。再者,在嚴厲的壓迫之中,那激刺人底耐性的事物同時卻也能制伏勇氣;然而在恐怖之中則不如此也。任何君主或國家也不要因為怨憤雖常有或久有而並無危險發生,因此對之不加提防:因為固然每一股水汽或霧氣不一定就成為暴風雨,然而暴風雨,雖然往往會攪擾一陣就過去了,可是終久要大下一場的,西班牙成語說得好:“繩子終久要被最無力的拉扯弄斷的”。
叛亂底原因和動機是,宗教改革、賦稅、法律與風俗底變更、特權底廢除、普遍的壓迫、小人底擢升、異族底闌入、饑饉、散兵、趨於極端的黨爭、以及任何激怒人民使之為一種公共的目的而團結起來的事物。
關於叛亂底救濟,有些普通的預防之策我們再說一說;至於專門的治療,必須合乎特殊的病症;所以這個不能由理論處理,而必須留給朝議。
第一種救治或治療的方法就是盡其可能地把我們以上說過的叛亂之物質原因取消,這個物質原因就是國內的貧乏。要達到這種杜絕亂源的目的就應當採取如下的方法:便利並均衡貿易;保護並鼓勵工業;禁除遊蕩;以節儉令制止消耗與浪費;改良並墾殖土壤;調劑物價;減輕貢賦,以及類此的方法。就一般而論,應當預先注意使國內的人口尤其是沒有受戰爭底斫伐的時候不要超過國內養人的資源。又人口也不可僅以數目來計算;因為一個較小而消耗過於生產的人口比一個較大而消費低生產多的人口其破壞國家更為迅速也。因此貴族及其他官爵底人口增加如果超過了與平民底人口增加的正當比率,這個很快地就能把一個國家帶到貧困的境地;僧侶過多也能如此;因為他們都是不事生產的;同樣地,人民之受教育者如果多過了可以養他們的官職的時候,也是如此。
類此,也應當記憶者,就是任何一國底財富之增加既必須靠在外國人方面取利因為任何事物有得之者即必有失之者那末只有三種東西是一國可以售與他國的:就是天然的物產;人造的物品;運輸。因此,若是這三個輪子輪轉不息,則財富將如春水一樣地流通了。再者,事情往往如此,就是“工作勝於物質”,那就是工作和運輸比物質為更有價值,更能增加國富;如荷蘭人就是很顯明的例子,他們是全世界享有最良好的地面上的礦產的國家。
最要者,要妥籌良策,使國內的珍寶錢財勿入於少數人之手,如不然者,一個國家可以有很大的財富而仍不免於飢餓也。金錢好似肥料,如不普及便無好處。要使它普及,主要就在禁止或嚴厲約束那些貪饞的生意,如高利貸、壟斷、廣大的牧場、以及類此的種種。
說到消除怨憤或至少消除怨憤底危險,我們知道每個國家裡都有兩種臣民:貴族與平民。在二者之中只有一種是心懷怨憤的時候,那危險是不大的;因為平民若沒有上流階級底挑撥,是動作遲緩的;而上流階級,若群眾不能或不準備自己有所舉動的話,則他們底力量是不夠大的。所以當上流階級等待著在下的民眾起了**以便明示他們自己底態度的時候那就是危險的時候。詩人們寓言說眾神想把久闢特困縛起來,這種圖謀被久闢特聽見了,於是從帕拉斯之計召百臂的布瑞阿瑞歐斯來幫助他。這無疑地是一種譬喻,是表明為人君者若能確得一般平民底歡心則是如何地平安的。
予人民以相當的自由使其痛苦與不平得以發洩只要發洩的時候不要過於不遜或誇張是一種安全的方法。因為那壓抑體液及使傷口的血倒流入內的人是將有惡瘍及險瘡的危險的。
在與怨憤有關的情形中,埃闢邁修斯底所為是很適於普羅密修斯的;因為再沒有比他底所為更好的預防怨憤之法也。埃闢邁修斯在許多的痛苦與禍患飛到外面之後,終於蓋上了蓋子,把希望留在了箱子底上。無疑地,得宜而巧妙的對於希望的培養及抱持,以及導引人們從這個希望到那個希望,這種辦法真是治療和救濟怨憤之毒的最好的良藥。而一個政府當其不能以滿足人民底**而得人心的時候若能以使他們有希望而得之,並且當其能辦事辦得使任何禍患也不能顯得全無救濟之道,而總要使它顯得有解決的希望的時候,那就確實可見其為一個賢明的政府當局了。後者較易做到,因為個人和黨派雙方都易於阿諛自己,或者至少也易於裝出不相信某事是沒有希望的樣子的。
又,使國內不容易有適當的首領可以招聚或領率不平之徒者,這種先見和預防是一種雖為人所已知而仍然很優良的警戒之策。所謂適當的首領者,就是有大度和大名的人,受心懷不平的黨派底信任和尊仰的人,被認為他在自己本人的利益上也有所不滿的人。這樣的人應當把他或者是拉攏過來並使之與政府和好,而這種事還得要結實真確地做到,或者使他受同黨中另一個人底爭衡,使其名譽分削。一般地說來,分裂一切將不利於政府的黨派集團,使之自相為仇,或者至少互不置信,不能算是一種頂壞的治療怨憤之方。因為假如贊成政府底措施的人們充滿了不和或黨爭而反對政府者乃是齊心一致的話,那情勢就真是危險之至了。
常見有些從人君口中出來的機警鋒利的言語曾燃起叛亂之火。愷撒曾以“蘇拉不文,所以不會獨裁”一語給自己為害無窮,因為這句話使一般希望他早晚會放棄獨裁的人完全失望了。加爾巴以“我不收買兵士而徵募兵士”一語自戕,因為這句話使兵士們都失了賞賜之望了。同樣地,普羅巴斯,以“假如我活下去,羅馬帝國將不再需要兵士了”一語自戕,因為這句話使兵士們大為失望。類此者甚多。無疑地,為人君者,在危險的事件上和不安的時代中,須要慎其所言;尤其是這些短短的言辭,它們飛行如箭,並且被人們認為是從君王底私心中無心洩露出來的。至於長篇大論,則是乾燥無味的東西,不如這些話之受人注意也。
最後,為人君者,為預防一切起見,當在身旁常有一位或數位有勇略的大將,為削除叛亂的萌芽之用。若沒有這樣的人,則變亂一起,朝廷中即驚惶失措矣。並且政府所冒的危險將如泰西塔斯所云:“雖然很少人敢做這樣至醜極惡的叛國之舉,但是卻有多人願意這種事實現,而一般人都是準備贊成這件事的當時的人心如此”。但是這樣的軍人須要可靠而且有好名譽,不可喜黨爭而結歡於眾;他並且還須與政府中其他的大人物相得;否則那治病的藥就要比疾病本身為害更烈了。
十六 論無神論
我寧願相信金傳,塔爾木經及可蘭經中的一切寓言,而不願相信這宇宙底體構是沒有一個主宰的精神的。同此,上帝從沒有創造奇蹟以服無神論,因為神所造的日常的一切就足以駁倒無神論了。一點點兒哲學使人傾向於無神論,這是真的;但是深究哲理,使人心又轉回到宗教去。因為當一個人底精神專注意許多不相聯貫的次因的時候,那精神也許有時會停留在這些次因之中而不再前進;但是當它看見那一串的次因相連相系的時候,它就不能不飛向天與神了。不特此也,就是那最以無神論見詬的哲學學派即萊歐西帕斯,德謨克瑞塔斯,埃闢寇拉斯一派也最為證實宗教。因為主張這宇宙萬物底秩序與美是不經一位神聖的領袖之主持而由四種可變易的原素和一種不可變易的第五原素,適如其分而永久如此地安排的,造成的,這種學說較之那主張這宇宙萬物底秩序與美是全仗著一大群無限小,無定位的原子之說,其可信當在千倍也。聖經上說:“愚頑人心裡說沒有神”但是並不曾說:“愚頑人心裡想”;其意思就是這話是愚頑的人從著習慣給自己說了,以為是他願意相信的,而並不是他能夠完完全全地相信的。因為除了那些主張無神可以於自己有利的人們之外,沒有人否認神底存在的。無神論者總在談論他們底主張,好象他們自己心中覺得不甚妥實而樂意有別人底贊同來扶助自己似的,由此最可見無神論是口頭上的而不是心裡的。不特此也,誰都看得見無神論者努力吸收信徒,和別的宗教派別一樣。並且,最要者,你還可以看見他們之中有些寧願為無神論受刑而不願反悔;然而如果他們真相信沒有神這樣東西,為什麼他們要給自己找苦惱呢埃闢寇拉斯曾說神明是有的,不過他們是逍遙自在,不問世事的。以此見責於世,以為他說這話的時候不過為了他底名譽的緣故而作偽罷了。人說他這話旨在騎牆;其實他心底裡以為是沒有神的。但是,無疑地,他這是受誹謗了,他底話是高貴而且虔誠的。“瀆神之舉不在否認世俗所謂的神靈,而在以世俗之見加之於神靈”。就是柏拉圖也不能說得比這更好。
再者,埃闢寇拉斯雖然有膽量否認神底施為,卻沒有能力否認神底性質。西印度人有他們底各神底名字,卻沒有上帝底名字就好象假設異教徒有久闢特、阿波羅、馬斯等等名字而沒有“神”之一字似的;這就足見甚至這些野蠻人也有關於神的觀念,雖然這些觀念是沒有文明人關於神的觀念之廣大與精深的。因此,在反對無神論者這一宗事上,野蠻人和最深遠的哲學家是在一起的。思想家的無神論者是很少的:一個戴俄高拉斯、一個巴昂、也許一個魯先和其他的幾位而已;然而就連他們也好象外表勝於實際,因為凡是對於既立的宗教或迷信倡異議的人總被反對者加以無神論者之名也。但是實實在在的無神論者乃是偽善者;他們老在搬弄神聖的東西而毫無所感;因此他們終久是要被炙的。無神論底原因是:宗教分成多派因為任何分為主要的兩大派是會增加人底熱誠的;但是派別過多就要引起無神論了。還有一個原因是僧侶底失德;就如聖波納所說的情形一樣:“我們現在不能說僧侶有如一般人,因為一般人現在是比僧侶強了”。第三個原因是一種褻瀆和嘲弄神聖事物的風習,這種風習一點一點地毀損了宗教底尊嚴。最後還有一種理由,就是學術昌盛的時代,尤其是同時享有太平與繁榮的時代;因為禍亂與困厄較能使人心傾向宗教也。否認有神的人是毀滅人類底尊貴的;因為人類在**方面的確是與禽獸相近的;如果人類在精神方面再不與神相類的話,那末人就是一種卑汙下賤的動物了。同樣,無神論也毀滅英雄氣概與人性底提高;如以一條狗為例,看他在發現自己受一個人底護持的時候顯得是如何的高貴勇武,一個人對於他就是一位神靈,或者是一種更高的品性;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