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舞對於城主們來說,等於晴天霹靂。
城主大人最淡定,誰也別指望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出一點東西。
離開的管事再次回來,對城主大人恭聲道:“國主有請。”
城主大人拂袖,在其他城主們的注視下,甩下一地的酷炫狂霸拽。
大王宮後花園
身穿明黃錦袍的英俊男子坐在亭子裡,對面有美豔動人的女子在撫琴。
琴聲嫋嫋,黃.菊灼灼
一國之主親自起身相迎,這樣的待遇僅此一人。
撫琴的女子是今年才進宮的,並不認識一襲黑袍的城主大人,驚歎之後是浮出水面的嫉妒。
管事和幾個侍候的宮人都紛紛挪開目光,這人一旦生出嫉妒,就會做些糊塗夢,他們已經知道那女子的下場。
青瀧把剛泡的**茶推到他面前,一臉趣味的笑道:“為何皺著眉頭?”
城主大人冷漠的看他,臉上彷彿寫著“你說呢。”
“廣場舞是國師的意思。”青瀧眼角微揚,一身華貴收斂。
正在外頭操辦大會儀式的國師躺槍。
城主大人擰起眉尖,微微抿脣道:“不會領舞。”
“很簡單的。”青瀧微昂首,管事立刻會意的吩咐下去,很快就有十幾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出現,清一色的粉色長裙。
唯有裡頭一女是大紅的薄衫,舞姿最為妖.嬈,也是最美的。
城主大人看完一支舞,對領舞有了大概的理解,更不高興了。
他的海龜看到肯定會笑。
青瀧揉揉城主大人的發頂:“好了,不氣。”
這一幕刺激到了那位撫琴女,她步履輕盈的上前,展顏一笑:“國主,不知這位是?”
來了來了,又一個找死的來了,管事在內的人都同時露出同情的神情。
“婉兒在問你是誰?”青瀧手指撐著額角。
城主大人撩了一下眼皮,又垂下去,冷冷的表情拒人於千里之外裡。
他對誰都這樣,可在並不熟悉的撫琴女眼中就覺得是在得意,嘲諷。
“國主,婉兒還是頭一次見到像公子這麼好看的人。”撫琴女倚在青瀧懷中,盈盈笑道:“聽聞城裡翊人坊新來的花魁絕色無雙,婉兒看都不及公子萬分之一。”
拿一個賣身賣藝的小倌來跟和城主大人比較,很有膽量。
城主大人皺了皺眉,這個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管事在內的人。
這方天地的空氣凝固起來。
“拖下去。”手掌還在懷中女子腰上移動,曖.昧親近的姿勢,青瀧臉上笑容不減半分,卻是對著面前的人。
撫琴女先是呆愣,而後驚慌失色的抓住青瀧的胳膊哭喊:“國主,婉兒知錯了,你說最疼婉兒……”
當情這個字落入耳中,青瀧漫不經心的低頭品茶,他連心都沒有,何來的情。
花園安靜之後,又來了一位女子在百花中跳舞,偶爾對青瀧嬌羞一笑。
青瀧回以微笑,眼角眉梢都是風情萬種,但是如果細心去看,會發現是一場虛無。
“灰歌的死與你可有關係?”
城主大人冷淡的開口:“沒有。”
“你說沒有那便是沒有。”青瀧不再追問,目光無意的落在他左手拇指的黑玉扳指上,不著痕跡的從那顆血紅色石頭上面掃過。
“你的那位夫人如何?”
“喜歡。”城主大人只回答了兩個字。
青瀧失笑出聲,似是聽到了多大的笑話:“你懂什麼是喜歡?”
“當然。”城主大人抬眼。
捕捉到他臉上一掠而過的柔情,青瀧脣邊笑意僵硬,又恢復自然。
君臣敘舊的時辰並沒有很長,國師派人太通報,廣場舞的吉時快到了,必須抓緊先排練。
廣場舞設在寬闊的廣場,四周都是幾人高的大棋,隨風呼啦啦的吹動。
國師穿著拖地的灰色長袍,赤著腳,神神祕祕的唸叨,青瀧坐在上方,君王的威嚴釋放,高傲尊貴,俯瞰萬物。
文武百官跪拜。
這是一場祈福儀式,求得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三十多個穿著寬大白袍的城主排成三角形,最前面的男子那張太過奪目的臉上沒有表情,他舉起雙手,整個人跟著一起甩動,向左伸胳膊,擺頭,動作一板一眼的跳著抽筋的舞蹈。
好想笑。
不行了,太好笑了。
於是接下來後面各城的城主們都抖著肩膀笑成傻逼,唯有城主大人還在認真的伸胳膊抬腿扭腰。
真的很認真。
連上面的青瀧都握拳咳嗽了幾聲,邊上的國師抖抖鬍子,太樂了。
不遠處圍觀的海炔和朱闋刷刷偏頭,似乎在強忍著什麼。
朱闋抿嘴:“他跳的挺好看的。”
“嗯,我也覺得。”海炔憋著笑嚴肅點頭,必須好看。
朱闋眯起雙目,猥瑣的樣子出現:“青瀧那傢伙好女色,睡過的女子都能給離國加個腰帶了。”
可惜無心,睡多少都是枉然。
“那不正好。”海炔凝望認真擺動身子的人,他勾脣譏笑:“怎麼,你也想試試?加個護脖?”
“貧道已遁入空門,肉.欲不過是虛幻之物。”朱闋擺出一副“我已看破紅塵”的樣子。
場中有很多目光都聚集在領舞的俊美男子身上,只有其中三道是獨特的,也是最平淡的,只是在那平淡背後是能把人灼傷的火熱。
青瀧和海炔視線對上,死對頭見面,冷笑連連。
廣場舞結束,賞菊大會開始。
龍陽殿進去,繞過小橋流水,後面別有洞天,五顏六色的菊.花彷彿鋪滿天地。
有婉轉動聽歌聲從四面八方而來,琴瑟和鳴,菊.花美,歌聲更美。
雅,雅的很。
黃鴨城城主不禁讚歎:“菊.花好粉嫩。”
紅雀城城主緊跟其後:“菊.花好美。”
青蟒城城主滿臉褶皺推起:“褶皺好多。”
新上任的灰鴿城城主是個少年,他彎身捻起一朵白.菊:“好滑.軟。”
好邪惡,你贏了,其他城主紛紛表示甘拜下風。
陪同的家屬們都不自在的東看看西望望,略羞澀。
灰歌城城主心高氣傲,得意的對一路沉默的城主大人發出挑釁。
“好多水。”城主大人冷酷的瞥了要半開半包的粉菊。
灰鴿城城主臉色一變,眾人紛紛佩服的搖頭,這才是真絕色。
海炔低頭湊在他耳邊,嗓音刻意壓制的低沉,有些黯啞:“你那朵最嫩,最軟,最美。”
“別鬧。”城主大人冷著說斥責,脣角卻微微勾了一下。
整個離國,只有這裡有顏色最純正的菊.花,品種更是繁多,每位城主後面都跟著宮人,有看上的**可以帶回城栽培。
作為一國之花,值得擁有。
城主大人停下腳步,身後是大片的**,百花爭豔,也蓋不住他的風華。
宮人見海炔遲遲未動,以為他是看上哪朵菊.花便出口詢問。
海炔嘴裡噙著懶懶的笑容:“不用,我已經擁有了最美的那朵。”
最美的?宮人尋著他的視線望去,不由得滿臉通紅,那絕對美。
賞菊大會持續到中午,所有人在龍.陽殿聚餐。
消失一上午的青瀧出現,臉色不太好看,大家都暗自揣測起來。
“今日得到一尤物,讓大家一同來欣賞一番。”青攏露出一個笑容,下面的城主們都齊齊打冷顫。
國主風流一笑,血濺三尺。
有幾個侍衛抬起來一長方形物體,黑布揭開,是個大籠子,裡面縮著一個妖豔極致的女子,正在意.亂.情.迷的撫.摸自己。
城主大人不易察覺的一眯眼眸,有厭惡的氣息。
旁邊的海炔和朱闋也是神色微冷,轉瞬即逝。
從前住在一個棚裡吃草吃魚看星星摳鼻子的三人極快的交換眼神。
青瀧:那女子是魔族,混進宮裡之後一直潛伏,這次用魔族之物千幽設計引我去她**,幸虧我最後關頭沒有提槍。
朱闋:哦。
海炔:哦。
青瀧:該死的,本龍差點被她抽去龍筋,扒去龍骨。
朱闋:哦。
海炔:哦。
青瀧:饕餮他們跟魔界已經搭上了,你們怎麼說?
朱闋:儘快喚醒白澤,然後我們陪尊主去各地收回散落的獸魂。
海炔:嗯,儘快。
大敵當前,三人決定握手言和,一致對外,關上門的事日後再議。
正在吃花生米的城主大人突然抬頭看看青瀧,又側頭看看海炔和朱闋,莫名其妙有種怪異的錯覺。
在場的人都瞪大眼看著那女子擺出各種**.靡的姿勢,今年竟然還有這等重口戲,早知道就不帶自家婆娘來了。
大傢伙這麼想。
那些家屬臉紅的滴血,眼珠子飄忽,哎喲,國主真是的!
那女子發出聲聲酥.軟的呻.吟,腿高高折起,一朵菊.花隨著呼吸開.合。
此情此景,該**詩了。
又是詩興大發的黃鴨城城主:“此菊非彼菊是菊。”
這次灰鴿城城主搶在前頭:“花比花來花非花。”
那兩句是什麼鬼?大傢伙細細品味,雖然看起來都是糟點,但是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接下來眾人一臉正色的喝酒吃肉,大兄弟一同抬頭,面朝天吐泡泡。
青瀧體貼的起身離開。
城主大人帶著他的海龜,和海龜的老朋友朱雀一起離開。
身後的龍.陽殿大門合上,群鳥亂飛。
作者有話要說:滾去擼第二章,跪拜大地,賜我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