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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個王爺去採藥-----第0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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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漣淵仍然好像慢動作一樣,手都細白的手簡直是一寸一寸的在移動,但那張一直隱在黑暗中的臉、還是隨著帽子拉高一點點暴露出來。當方諾看清漣淵真正的樣子時,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美嗎?不是,因為那一張臉雖然有著最精緻的眉眼,卻跳脫了完全意義上的美,顯得太過虛幻。

醜?這樣的五官如果是醜,那世上旁人真心都是妖魔一般的醜怪了。

但漣淵展露在方諾面前的樣子真的不是美或醜可以來形容的。如妖似魅,攝人心魄也不過如此。

偏偏的,一張如此精緻如畫的臉上卻是一雙灰瞳。仔細看,那瞳仁深處還有一抹幽藍,那是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乍一看了無生氣,卻奪人心神。

若是灰瞳就使人驚歎了,那麼滿頭的銀絲卻更平添了一抹妖異。

原本就白的近乎透明的面板,偏偏又長了滿頭欺霜賽雪銀絲。銀絲在頭上鬆鬆一挽,用一隻墨玉簪別住,黑的、白的極度的分明,卻又因為那一抹瞳仁的幽藍透出些許的神采。

方諾驚歎世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一個美人,美的不似真實,美到了如妖似魔的地步。她穿越來之前見過藍眼的歐洲人,見過黑膚的非洲人,還有紅髮的、金髮的,總之這世界其實無奇不有,人種也有很多。

但偏偏的,面前這個是個異類,絕對讓你一瞬都不想錯過的看過去,卻每看一眼都壓不住心底的那份驚豔。

“你……你讓我治你的眼睛,還是頭髮?”方諾看了良久之後才猛然回神,似乎也明白了漣淵的用意。

是啊,這個樣子雖然美,但在古代卻真的難以被接受。要麼就是被人頂禮膜拜,要麼就是被罵成妖魔,但結局終究不會是多麼好就對了。

“能治?”漣淵的疑問倒是讓方諾也摸不著頭腦了。茫然的搖了搖頭,方諾在心裡蒐羅了自己所知的所有法子,也不知道白化病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治。

可如果連他自己都懷疑能不能治,為什麼又急著去找師父,而後又來找自己?

“你究竟為了什麼?”方諾照實問著。她不是古人,想不來宮斗的戲碼,就連這些看似暗謎似的話題都猜不透,一切都還是直白點好。

“我不能見光,打從出生的二十幾年只悶在暗室,可也算是悠然自得。偏偏最近出了些事故,讓我不得不站在眾人面前。偏偏我體質如此,難道要旁人與我說話的時候也走入暗室,要所有人都見不得光嗎?”

漣淵說的輕鬆,可隱約在字裡行間透著些無奈和自嘲。如果不是真切的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那麼平靜的一張臉,方諾甚至覺得那聲音裡滿是哀怨。

“是不是隻要找到一個可以讓你與旁人一樣能站在陽光下的法子就可以了?”方諾覺得這倒是簡單些。而且她之前也有想到過他是怕光的,心裡反覆推敲著幾個方子,覺得還有辦法可行。

“算是吧。”漣淵抬眼看了看方諾,兩人之間的距離其實很近,但因為周圍過於的黑了,所以讓方諾感覺和他之間總是蒙著一層黑紗相仿。

“那你還有什麼別的要求嗎?你照實說出來,我好試著幫你。但我學識真的有限,不一定全能達到你的要求。”

“要求不敢。”漣淵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的喜色。但沒有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反而站起身來,向視窗走去。

方諾好奇他要做什麼,卻發現他終於在行動上不再好像慢動作回放一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快步來到了窗邊,一伸手就撕開一條蒙在窗上的黑紙。

“刺啦”一聲響,隨即就是一縷陽光從那窗縫裡透了進來。

方諾清楚的看到站在窗邊的漣淵顫了一下,但沒有停手,又撕開兩條縫窗的黑紙。

光線雖然還沒有灑滿一室,但這樣黑暗的環境待的久了,讓這些許的光線都覺得通亮。方諾稍稍用手掩了掩光線,努力的調整好視線。

再看過去時,這一扇窗上糊著的黑紙已經盡數被撕掉了。而站在窗前的漣淵身子也搖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了窗臺。

他是太虛弱?還是別的什麼?沒有道理撕破幾張紙就要喘成這樣吧。

方諾正想著,漣淵一隻手按住窗臺,一隻手去掀窗子。手顫抖的很厲害,以至於窗櫺都發出“硌噠”的一聲顫響,但那一縷明媚的陽光隨著窗格掀起跳躍進來。

光線落在漣淵的黑衣上,方諾才看清他衣服上竟然繡著黑色的暗紋,顯得極其的華麗。

漣淵回頭看了方諾一眼。那眼神裡有決然,有果斷,有些哀傷又帶著些絕望時才有的狠戾。方諾正驚訝於他為何要這樣的看著自己,卻見他把自己雪白的手伸向了窗下透進來的陽光。

頃刻間,方諾就看到驚人的一幕,漣淵的手背在被陽光照到的瞬間就升起一股淡淡的白煙,彷彿是被點燃了一般;隨即就看到他咬牙隱忍的同時,手背的面板殘紅一片變成了焦黃狀。

“快停下。”方諾嚇的夠嗆,顧不得是不是還四肢無力,幾乎是飛身撲過去將漣淵伸在陽光下的手拉開,同時用力的關上了窗子。

陽光被遮住了,可方諾能夠真切的聞到一股怪異的焦香。再看單手撐著窗臺卻搖搖晃晃的漣淵,他額上已經滿是豆大的冷汗,牙關緊咬著還在輕輕顫抖,顯然是疼的極為厲害。

“陽光就會把你灼傷?”方諾忙拉起漣淵的手看過去,真的已經是燒焦了一般。而且他的手太瘦了,那層被燒灼的雪白面板緊貼在骨頭上,看起來有些可怖。

“豈止是灼傷。”漣淵的聲音越發的沙啞,又搖晃了一下,身子靠在牆壁上,卻還是慢慢的下滑,最後軟綿綿的跌坐在地,竟然瞬間就好像是一個失去了生命力的布偶。

“漣淵!漣淵?你別嚇我。”方諾真心給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摸他的鼻子,好在鼻息尚存,可非常的微弱。想要給他診脈,方諾的手指一搭上他的面板,就感覺火燙的,他竟然發高燒了。

那一刻,方諾很是手足無措,心都揪在一起。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這樣擔心他,但眼前總是浮現剛剛他把手伸向陽光之前,對自己回眸的那一望。

現在方諾才懂了,他那麼絕望的眼神是為了什麼。原來不單單只是長相異類,不能見光這麼簡單。簡直就是一件精美絕倫的雪雕,只要有多一點點的陽光,也會將他完全的殺死。

方諾大口的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努力的把漣淵從地上扶起來。他太瘦,所以並沒有費多大的勁兒,方諾就將他就近安置在原本自己躺著的那張**。

又把地上被撕下來的黑紙又都糊上去,沒有漿糊貼的不牢就先把窗縫塞住,總之能儘量的多擋一些陽光也好。

然後又從桌上的茶壺裡倒出半盞冷了的隔夜茶來。用一塊布浸溼了涼茶蓋在漣淵受傷的手背上。隔夜茶不能喝,但是消腫止痛的效果很好,用來敷在燙傷上也極為的有效。

做完這些之後方諾來到門口,卻在敲門之前又躊躇了一下。她知道門外肯定有人候著的,因為漣淵昨晚一敲門,就有人送了糯米甜粥進來。

可方諾剛才和漣淵對話並沒有壓低聲音,他撕開窗紙到最後倒地,自己也不止叫了他一聲。但那門外的人始終沒有進來看過,這或許是因為漣淵另外有交代,所以不知道自己冒然去敲門,那人會不會應。

但畢竟這樣不是辦法,方諾還是決定試試。好在方諾剛在門上敲了兩下,門就拉開了一條縫。但只是一條窄縫兒而已,顯然是怕門外的光線透進屋裡。

一箇中年男子向裡面看了看,看到是方諾的時候沒有如何的吃驚,問道:“姑娘要什麼?”

方諾立刻說了幾味可以退燒解熱的藥,然後還要一盆冷水和一塊布巾。那男子沒有猶豫,關上門轉身就走了。少傾再推門,遞上的是水盆和布巾。

方諾接過來,她知道要抓藥或許還有些時候,所以端著水盆轉身要走,那人又叫了一聲:“姑娘,藥。”

“嗯?”方諾剛才明明見他雙手端著水盆,沒見提著藥包啊。卻見那男子從身上摸出一隻黑玉瓶子,從門縫送了進來。

“含服,每個時辰一丸,三個時辰之後一起服下三丸即可。”那男子說的顯然是這藥的用法。

方諾連忙先把手裡的水盆放下,把那隻黑玉瓶子接過來。那男子也不多話,隨手關上了房門。

看看自己手裡的藥瓶,又看看地上的水盆,再看看關緊的房門,方諾的眉頭跳動了兩下。很懷疑這門外的才是主子,屋裡的這個其實是個小僕。否則主子真的有事,他怎麼不聞不問?

再一想,好像昨天以來照顧自己的就是漣淵,門外這位就是一擺設,偶爾遞遞東西啥的而已。

但現在也顧不上其他,方諾來到床邊,先從瓶子裡倒出出一粒褐色的藥丸,塞進了漣淵的口中。

那藥丸氣味芳香,竟然隱隱帶著甜酸的味道,一時間讓方諾覺得那根本就是普通的山楂丸。但藥一入口,漣淵就輕輕的哼了一聲,喉嚨動動,似乎有了感覺,也對這藥分外的熟悉。

方諾又把水盆端過來,把沾溼的布巾敷在漣淵的額頭,給他屋裡降溫。然後還要在心裡默數著時辰,捱到第二個時辰再給漣淵口中塞進一枚藥丸。

等到最後的三粒藥丸放在漣淵的口中,方諾看到他那雙灰瞳慢慢睜開,啟脣對方諾露出一個笑容來。聲音仍舊暗啞:“謝謝。”頓了一下又問道:“沒嚇著你吧?”

“不會不會。”方諾忙擺手。其實心裡真的給嚇的不輕,不過好在他醒了,伸手拿下他額頭降溫的布,又摸了摸,不燒了。

見方諾急著關心自己,漣淵的臉竟然不自然的紅了一下。那白的近乎透明的臉上顯出一抹紅暈,猶如被朝陽渲染的一片天際,美的空靈出塵。

接著,漣淵抬起了自己的手,被太陽光灼傷的那隻。上面還覆蓋著方諾用冷茶水敷著的布塊。方諾這才想起剛記掛著給他服藥了,這裡竟然忘了處理一下。

“本來不想說的,但是……”漣淵說了一半,然後慢慢的把那塊蓋在手背上的布拿下去。

方諾的眼睛突的瞪大了,因為她根本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漣淵的手背上那處灼傷沒有了。不見焦黃的幹皺的面板,也沒有紅腫發炎,仍然白皙的一隻素手,淨的不帶半點的瑕疵。

方諾的腦子有點亂,迷亂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拼命的蹦出來,可又抓不住重點。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漣淵的那隻完好如初的手,在腦海中拼命的搜尋著記憶,以此來確定自己剛才不是在夢遊中看到的景象。

“就是如此,我沒有必要瞞你。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個祕密,因為會給我帶來更大的殺身之禍。”漣淵的語氣極為的淡然,輕鬆的就好像再說晚餐的菜有點淡似的。

可方諾知道他們一天沒吃飯了,別說菜,水都不曾喝進一口呢。那麼他要告訴自己的是個什麼樣的祕密?自愈?還是……不死之身?

方諾蒐羅著腦中任何能夠解釋這個現象的可能,不是沒有聽過有這樣的神奇人類,但那似乎和現代醫學、科學都沒法掛鉤。而最多出現的應該是未來科幻中的終結者?還是古代的神話、巫蠱、藥人?

“這樣的體質來源於我的母親,一個絕世醫女。她把自己做成了一個藥人,再把她自己送給了我父親。打我出生開始,就繼承了她神奇的體質,甚至比母親更為神奇之處在於我是天生如此,而她還需要常年不斷的補充各種的藥劑和毒蠱。”

方諾明白了,見不得陽光只是後遺症,而他本身的神奇能力完全是個更大的奇蹟。

想了一下,方諾說道:“如果我想法子解去你身上的蠱毒和藥性,那你應該可以恢復到正常的生活,但你這樣神奇的體質就……隨之消失了。”

“那樣有什麼不好嗎?難道想我之前活的二十多年一樣,只能待在昏暗的房間裡,每月初一十五祭出兩碗鮮血,供他人延年益壽?”

“血!”方諾一驚,愣愣的看著漣淵。

“不可思議嗎?你以為我母親把自己變成那樣是為了什麼?愛嗎?她只是愚忠,為了使那個人得到想要的長生,把她自己變成了一個蠱器,用自己身上的血來換取另外一個人的生命,週而復始,直到這個使命又轉嫁到我的身上。”

漣淵的語氣如此的平靜,甚至讓方諾感覺是在聽一個古老的血祭的故事。但這個故事從說的人嘴裡輕鬆的講出來,實際上聽著都是那麼的血腥。

方諾不自覺的伸出手去,拉起漣淵的手看了看,又翻過他的手腕,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放血的痕跡。但觸目只是白皙一片,沒有半點的傷痕。

方諾又盯著漣淵的臉龐,那麼妖異的美麗之下,病態的美原來是因為元氣大傷。而每月兩碗的血啊,雖然不至於要人性命,可原本就先天不足的他等於是在耗盡自己的生命,去成全別人的永生。

那個人怎麼能夠忍心呢。他喝漣淵的血?可漣淵不也是他精血化成的嗎?

“你能治好我,就請快一點。為了這次能夠出走足夠長的時間,我一次放出了三個月的血量。可如果三月不回被發現了……”

漣淵沒有繼續說下去,或許他自己也覺得被發現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起碼不會有性命之憂,最多就是仍然被關起來,月月放血而已。

“好。”方諾只一個簡單的字。因為實在沒有太多的語言可以解釋。

可答應了漣淵之後,方諾猛然想到了一個更為棘手的問題,一把抓住漣淵的衣袖問道:“可如果你失去了那樣神奇的功效,你就對那個人毫無用處了,那他還會……還會放過你嗎?”

方諾原本想要問:那人還會不會給他一條活路?可仔細想想,畢竟漣淵是他的兒子吧,總不至於惱羞成怒到一刀殺了。

“不會。但我若變成常人,就可以做許多現在不能做的事情。”漣淵第一次顯出一種剛性和狠絕。

在他那張美到不似真實的臉上,那種狠勁兒顯得有些突兀。

方諾曾經在腦海中有過另外的一幅畫面,就是美到如此的漣淵換上一襲或藍、或紫色的衣袍,總之摒除了黑色,他會變的更為生動起來。然後可以站在陽光下,露齒、勾脣,祭出一抹最燦爛的笑容,那樣的他比之天人不輸一分,卻多了些許凡人的暖意,多好。

可偏偏在方諾唯美的腦海畫卷裡,多了漣淵這樣憤憤又狠絕的表情,彷彿一念之間,天使已變身為死神,那襲黑衣真是在他的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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