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看了他一眼,回到自己房中拎出了那隻大手提箱,拉著梅欣欣走出了房間。這次再沒有人限制他的自由,也沒有人再為他們提供服務,他們必須自己走出古堡,再沿著城郊公路走回市區。
來到古堡內的院中,陳恪看了看周圍,發現那輛克萊斯勒還停在平時的位置,不由微微一笑,拉著梅欣欣快速跑了過去,拉開車門鑽進了車裡。車鑰匙正插在車上,陳恪立刻發動車子,一陣風似地開出了古堡。
有了車子,沒多久兩人就進入了市區,在一條街上找到了一家小網咖後,出於謹慎起見,陳恪將車開到另一條街,停在一處僻靜的小巷內,然後帶著梅欣欣,穿過小道來到那家網咖。
梅欣欣搶著坐到電腦前,熟練地登陸網際網路,開啟瀏覽器視窗,輸入搜尋引擎的地址,然後檢索“咆哮的雄獅”,很快就找到了想著的圖片和資訊。陳恪將手機上的照片與網上的圖片對比了一下,發現二者一模一樣。
梅欣欣找了幾條資訊後,終於找到了關於這個雕像所在地的資訊,她看了看後,對陳恪說:“哥,我知道那藝術家的母校了,它就是亞倫比市的亞倫比大學。亞倫比市離這裡不遠,開車大概要兩個多小時就能到了。”
“很好,我們快走,能不與那些獵人將手,就儘量不費那個力氣。”陳恪一點頭,拉著梅欣欣離開網咖,臨走時將一張百元大鈔扔在前臺,網咖服務員從沒見過如此大方的客人,忍不住抻著脖子多看了兩眼。
兩人快步返回到停車的地方,梅欣欣剛要過去拉車門,陳恪突然感覺到一種不安的氣息,他立刻集中精神感應,剎那間,從車子底部傳來一種微弱的電子波動,這波動透過細細的電線連線到車門上,陳恪感覺到只要車門一開,就會有電脈衝從車門處傳來車底部。
“一定是炸彈!”陳恪一把拉住梅欣欣,將她帶入懷中,警惕地感應著周圍。梅欣欣驚訝地伏在陳恪胸膛上,見到陳恪緊張的樣子,立刻知道周圍有了敵情,於是一聲不吭,生怕打擾到陳恪。
“車上有炸彈,我們不能再用這輛車了。”陳恪低聲說著,攬著梅欣欣快步離開,梅欣欣焦急地說:“可咱們搶來的錢還在車子裡呢!”陳恪拉著她轉過這條巷子後,讓梅欣欣靠牆站好,低聲說:“在這裡等我,我不能讓這麼危險的東西留存這裡。”說完,快步走回邊旁,輕輕將車門一拉,然後迅速用最快的速度向遠處逃去。
剎那間,電子開關隨著車門的開啟而啟動,一股電流順著連在車門縫中的細電線,快速地流向車子底部,然後觸發了下方的炸彈,隨著轟然一響,那漂亮的車子變成了一團火球。
子彈的速度與電流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陳恪雖然已經快速退開,但還是被籠罩在瞬間形成的碎屑雨中,他集中注意力,用手撥打著飛射而來的車體碎片,全力退出巷子,回到梅欣欣身邊,但即使是這樣,身上還是被爆炸形成的火焰燒到,衣服上著了火,手臉上也起了燙傷的水泡。梅欣欣看到他這副樣子,難過得痛哭起來:“哥,你不去管它就好了,愛炸到誰就炸到誰嘛。你看現在……”
“我的生命是生命,別人的生命也是生命。”陳恪衝她微微一笑,半圓形的復原領域從身體中擴散出來,那些水泡便慢慢地縮了回去,被燙壞的面板,也迅速地恢復來原來健康的樣子。“而且你看,我根本不用害怕受傷,可換成普通人就不一樣了。我可不想因為我的緣故,令這個城市裡再多幾個孤兒,或是失去孩子的父母。”
陳恪的話令梅欣欣感慨頗深,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哥。我們不能像‘誰入地獄’的控制者那樣,不把人的生命當一回事。不過,真的可惜了那些錢。”
“放心吧。”陳恪拉著她,一邊快步離開這裡,一邊低聲說:“錢我早已藏好了。現在他們炸了車,將那空手提箱一起毀了,這樣更好,我們就不用擔心他們追查錢的事了。”
他們越走越快――爆炸引起了周圍人們的恐慌,已經有人打了報警電話,陳恪可不想被警車困在這個地方。
“得弄一部車子。”陳恪低聲說,梅欣欣想了想:“附近好像有一個停車場,我們可以到那裡去偷一輛。”陳恪看了看她,問:“你會偷車?”梅欣欣一搖頭:“我以為你會。”陳恪嘆了口氣:“你哥並不是無所不能的。”
正在這時,警笛聲傳入了他耳內,他在佩服聯邦警察行動的速度之外,不由會心地一笑:“欣欣,送車的來了。”說完,他拉著梅欣欣,向著警笛聲傳來的那條街跑去,剛到兩條街的交叉口,便看到一輛警車閃著燈,呼嘯而來,警官遠遠看到有行人從自己要進入的街道口衝了出來,連忙按起喇叭,示意兩人躲開。
陳恪鬆開梅欣欣,自己一個人衝了過去,面對這個不怕死的傢伙,開車的警官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在公務中撞死普通市民,這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他急忙踩下剎車,猛打方向盤,車子立刻橫了過來,輪胎與地面發出激烈的磨擦聲,終於在車子側面快撞到陳恪身上前停了下來。
“你這個混蛋,想要幹什麼?”警官按下車窗,憤怒地朝陳恪大吼著,陳恪微微一笑:“對不起警官,我需要一輛車。”然後迅速拉開車門,將那位健壯的警官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放在一邊地上。
“你這個瘋子!”警官憤怒地叫著,從腰後掏出槍來,指向陳恪:“竟然搶警車,你……等等,小子,把頭抬起來,天啊,你是搶劫普爾街銀行和瓊斯武器店的那個傢伙!把手舉起來,放在車上,快!”
“別動!”冰冷的槍口頂在警官腦後,警官一個哆嗦,慢慢地將手舉了起來。梅欣欣一手舉著AC-10,一手奪過警官手裡的槍,慢慢走到陳恪身邊,將槍遞給陳恪。陳恪微笑著接過,在警官面前晃了晃:“警官,我們不會傷害你,但對你的槍就不會客氣了。”說著,快速地將這隻警用左輪拆得七零八落,扔了一地。
眼見陳恪徒手將那些結實的部件折斷扭彎,那警官驚得合不攏嘴,陳恪笑了笑,拉著梅欣欣上了警官,關了警燈和警笛後,開車揚長而去。
那警官還怔怔地站在那裡,直到幾分鐘後,附近一個看到他在此發呆的店鋪老闆走了過來,試探著問:“警官,要我幫你報警嗎?”他才緩過神來。
陳恪開著警官,在梅欣欣的指引下,一路向著城西而去,沿途遇上了幾輛警車,但都是朝爆炸方向而去的,誰也沒理陳恪這輛車,只是排程中心透過車內對講機,連著呼喚了幾次,最後見始終沒人迴應,也就不再聯絡。
兩人都鬆了口氣,陳恪是因為不必和警察浪費時間,梅欣欣則是因為逃過了追捕。車子直向城西,離城郊的高速公路越來越近了。
“我是明威爾警署,警車0831內的人聽著,立刻停下車子,準備投降!”就在這時,通話器中突然傳出低沉的男子聲音,隨後不久,十幾輛警車便鳴著警笛,閃著警燈從市區中直衝出來,慢慢向陳恪的車子追近。梅欣欣嚇得手捂胸口,連聲說:“糟糕,警察追來了!”
“沒關係,想辦法甩掉他們就是了。”陳恪一笑,但心裡頗沒底,因為駕車並不是他的強項,在駕駛技術上,他與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普通人,因為在入獄後及入獄前兩年多的時間裡,他混進了程家,出入全有司機,根本沒摸過方向盤,現在突然重新駕駛汽車,能開到這種速度就算不錯了。
所以沒過多久,那些風馳電掣的警車就慢慢地追了上來,警察們的聲音透過車上的護音器傳來:“前面的車子立刻靠邊停下!”
“怎麼辦?他們就要追上來了!”梅欣欣急得直捶自己的腿,陳恪咬牙將油門踩到了底,車子便呼地一下向前躥去,將後面的警車一下落出老遠,卻也嚇得梅欣欣驚叫了一聲。陳恪暗叫聲僥倖,若不是聯邦所有的公路都筆直的,自己想這樣加速也根本做不到。
然而既然開的是同一種車,彼此的優勢就都是相等的,很快,警官們也加大了油門,沒命地追了上來,而最要命的是,此時天空中還出現了一架警用直升機,嗡嗡嗡地在陳恪上方前後左右地移動,彷彿提醒他,就是逃到天邊也躲不出明威爾警察的手掌心。
陳恪看著後視鏡中不斷接近的警車,和頭頂來回盤旋的直升機,心中氣悶無比,真恨不能立刻停下車,和這些追捕者來一場大戰。然後理智在告誡他,這並不是遊戲的競技場,警察們也不是身為死刑犯、早就罪該萬死的玩家,相反,他們才是真正的治安維護者、善良者的保護神,是“正義的朋友”,而他和梅欣欣,卻是犯了罪的罪犯。
“真是難纏!”他忍不住在內心嘟囔著。而就在這時,一顆子彈呼嘯而來,直接命中他車子的後輪,隨著呯地一響,車子立刻偏離了一直保持的直線,轉起了圈來,梅欣欣嚇得連聲驚呼,多虧繫了安全帶才沒被甩出車子。
陳恪沉著地抓住方向盤,努力控制著車子,在方向被校正後,慢慢地點踩腳剎車,車子只是在公路護欄上擦了一下,便恢復了穩定,慢慢地停了下來。
警車立時圍了上來,將去路完全封死,警察們衝下車子,奮勇向前,端著槍將陳恪的車子包圍起來,有幾個不停地大聲喊著:“雙手抱頭,從車裡出來!”
陳恪看了梅欣欣一眼,無奈地一笑:“看來我們只好照辦了。”
他推開車門,慢慢地伸出雙手,然後走出了車子。
“把手放在車上,轉過身去!”一個警察大叫道,陳恪慢慢地照著做了。與此同時,梅欣欣已經被一個警察捉住了左臂,正打算給她戴上手銬。
陳恪突然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