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什麼代價?”陳恪一怔。
“六十萬聯邦元。”塔爾說得很輕鬆。
“你說什麼?”這讓陳恪吃了一驚。
“六十萬聯邦元。”塔爾又重複了一遍,“彆著急,並不是要你現在支付,而是要從你的獎金中扣除。”
“獎金?”陳恪感到困惑不解,“你怎麼知道我可以成為那個惟一的勝利者?”
“誰都有可能成為勝利者。”塔爾笑著說,“所以不論任何人,勝利了,就要付錢;失敗了,付出生命。我們不會向死人追債。”
“我明白了,但這代價也太昂貴了,六十萬或許可以買到坦克了。”
“當然,六十萬在外面可以買到很多武器――只要你有門路。但別忘了,這是在遊戲裡,任何東西的價格都是遊戲官方設定的。你可以不要任何幫助,如果你認為這樣你能在遊戲裡生存下去的話。六十萬確實貴得離了譜,但與七億相比,似乎也不算什麼了。想想看?”
陳恪並沒有贏得遊戲鉅額獎金的念頭,也就覺得沒什麼好爭的。
“好吧,這錢我出。”
“很好。”塔爾笑得很是開心,彷彿那六十萬最終會有一部分裝進他的腰包一樣。“開啟地圖功能,你可以看到一條路,沿著地圖上的路走,你就能到達自動販賣機,透過那機器,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東西。有事再叫我。”說完這話,他就從螢幕上消失了。陳恪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側耳聆聽了一會兒,確定左右無人後,才將手從螢幕上移開,快速地按下地圖鍵。螢幕由亮轉暗,除了一條曲折的路線外,其它區域全是黑色,線路起處有一個黃點,而終點處則是一個紅點。聯想到玩家狀態是用黃色光點顯示,陳恪便明白這個黃點代表著自己。
他順著地圖上的路線,儘可能快地向前走,再不擔心被別人發現。他明白,先得到武器的人威脅最大,他可不想在自己摸索前進的途中,被某個執著槍或刀的人攔住。
隨著他的移動,地圖上的黃點也在緩慢地移動著,黃點周圍的黑色空間,隨著黃點的移動慢慢浮現出了影象,或是紅色的花園,或是綠色的樹叢,還有一條小小的溪流自林邊經過。陳恪現在無心觀察地圖上其它地方,只盡力奔向那紅點。
奔跑中,他突然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不由立刻停了下來,儘量緩慢地呼吸,不發出聲音。對方似乎也聽到了他,像他一樣停了下來,略帶著驚恐地問:“是誰?”
“別害怕,是我。”陳恪聽出那柔弱的女聲,正是梅欣欣,立刻鬆了一口氣,“我是陳恪。”
“陳先生?太好了!”梅欣欣喜極而泣,“我還以為碰上了那些可怕的傢伙,原來是你,太好了。”
陳恪順著聲音聲過去,繞過一棵大樹後,見到了蹲在地上顫抖不已的梅欣欣,梅欣欣聽到陳恪的腳步聲接近自己,抬起頭,用手機指向陳恪,一道光柱便立刻晃花了陳恪的眼,陳恪急忙伸手擋住,梅欣欣慌張地站了起來,將光柱移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手機還有照明功能嗎?”陳恪好奇地問。梅欣欣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點笑容,“手機側面有一個推動式按鈕,向上一推就可以開啟手電筒,這是我的代理人告訴我的。”陳恪試了一下,果然如此,但他很快就將手電關上,並對梅欣欣說:“將它關上吧,不用它一樣可以看清周圍。”
“好、好的。”梅欣欣有些不解地關上了手電,眼前立刻變成一團漆黑,她慌張地伸出手摸索著,陳恪急忙拉住她的手:“閉上眼睛,過十幾秒再睜開就好了。手電容易暴露我們的位置,而且會讓我們看不清手電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梅欣欣點著頭,慢慢睜開眼,果然能看清周圍了,不由稱歎道:“陳先生真聰明。”
“你也要到自動販賣機那裡去吧?”陳恪問。
“是啊。”梅欣欣點了點頭,“代理人說可以購買武器,這樣的話,即使是我這樣的弱女子也可以擊退敵人。”
“你打算買什麼?”
“當然是槍啊。”梅欣欣的聲音有些顫抖,“陳先生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防身,並不想殺別人。”
“聽著。”陳恪壓低聲音,“我有個主意,想不想和我一起幹?”梅欣欣看著他,怯生生地問:“什麼主意?”
“地圖雖然只有這麼大,可地圖之外呢?這裡是野外,並不是室內,更不是電子遊戲中的場景。如果我們一直走,走到地圖邊緣,也許就能找到逃出競技場的路。”
“對啊!”梅欣欣驚呼一聲,“我怎麼沒想到呢?”
陳恪急忙捂住她的嘴:“要小心,別人可能不像我們這樣想,也許他們更想得到的是那七億元鉅款。”
“太瘋狂了。”陳恪鬆開手後,梅欣欣長出了一口氣,“要那些錢幹什麼?生命比什麼都重要。”
“沒錯。”陳恪點了點頭,“你是想和我一起逃走,還要留在這裡贏那七億?”
“我和你一起走。”梅欣欣抓住陳恪的手,聲音十分堅定。
“那好。”陳恪很高興自己擁有了一位同伴,拉著她的手,順著地圖指示的路線,快速向紅點而去。大約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了一座小屋前,小屋的門關閉著,上面寫著些什麼,陳恪開啟手電照了一下,看清上面寫著“微型超市”。
“到了。”梅欣欣興奮地衝到前面,一下推開了門。屋裡點著燈,十分明亮,空蕩的房間裡只有一臺四米多高,兩米多寬的紅色機器,與自動提款機十分相似。兩人走到機器的顯示屏前,見螢幕上顯示著如下文字:“歡迎光臨自動販賣機,請將販賣機資料線與您的手機接通,以進行購買。”
“好像很方便的樣子。”梅欣欣自言自語著,陳恪則找到了那根資料線和手機上的介面,將它們連在一起。
“歡迎使用本自動販賣系統。”螢幕上出現了一位美麗的女子,看得出是由3D技術構造的虛擬人物,用微帶電子聲的溫柔女聲說:“請選擇您要購買的物品,在螢幕上點按即可。”
在虛擬售貨員下方,有一排按鈕,分別是武器、飲食、防具、日用及其它物品、醫療用品。陳恪猶豫了一下,先按了一下醫療用品,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複雜的樹狀目錄,仔細一看,其內的商品被分為藥物、器械兩類,而各類中又另有細分。陳恪點開藥物類,找到了抗菌類的藥物。
“天啊,好貴的藥!”看著螢幕上那驚人的價格,梅欣欣忍不住驚呼起來,“三元錢一瓶的消毒水,這裡竟然要一百萬?可以在外面買到一座大房子了!”
“救命用的藥物比武器貴得多。”陳恪自言自語著,突然笑了起來,“無所謂,對我們來說,這其實等於是免費的。”
“對啊。”梅欣欣想了半天才明白,“我們打算逃離這遊戲,當然不必付錢了。可我們應該買厲害的武器啊,買這些東西幹什麼?”
“誰也不知道地圖之外的世界有多廣闊。”陳恪解釋道:“也許外面就是原始森林,可能要走很多天才能找到人煙,所以必須帶足野外生存的必需品。”與此同時,他已買好了數種藥物,其中包括抗生素、感冒藥、蚊蟲藥等,又買了指南針、帳篷、小型野餐炊具、揹包和一些可以長久儲存的罐頭類食物,最後,才買了那把叢林救生刀。
“此次消費額為一億零二百萬元,請確定付款。”螢幕上的虛擬美人笑得如桃花般燦爛。
“天啊,真是奸商,好在我們不必付錢。”梅欣欣在一旁嘀咕著,陳恪已經按下確認鍵。很快,機器右側的貨艙緩緩移出,艙門開啟,裡面裝的正是陳恪要的東西。
在陳恪整理這些物品時,梅欣欣將手機與自動販賣機相連,買了一把銀色的自動手槍和一盒子彈,這兩樣東西花去了她五千萬,和陳恪那一堆東西相比,實在是貴了很多,可見在這個遊戲裡最值錢的還是攻擊性的武器。不過既然不準備去贏得那筆獎金,花上五千萬也好,五個億也好,都沒有什麼區別,當然也就不用心疼。
“我還是覺得,有把槍更安全些。誰知道那幾個人會不會買了槍來追殺我們?”梅欣欣一邊把槍遞給陳恪一邊說。
“你留著吧。”陳恪將槍推開,晃了晃手裡那六十釐米長的黑色叢林救生刀,“我有這個就夠了。我們的敵人不是他們,而是森林裡的毒蟲和攔路的藤蔓、雜草,這東西對我們的幫助遠比槍大。”
“那,反正也已經買了,你就收起來吧。”梅欣欣固執地將槍塞到陳恪懷裡,“我又不懂用這東西。”
“還是你拿著吧。”陳恪笑著將槍和子彈又塞回梅欣欣手中,“多少能為你壯壯膽。”
“那倒也是。”梅欣欣笑了,“說真的,手裡拿著這麼個東西,好像就變得膽大了呢。”
陳恪笑笑,將救生刀插進鞘裡,用繩子綁在腰後。所有物品已經分成兩包裝好,藥品等輕的東西裝在小包裡,遞給了梅欣欣,剩下的則由他背了起來。來到門前,他先將眼睛緊閉了一分鐘,然後謹慎地將門推開一條縫,側耳聽了一陣,確定外面沒有人埋伏後,才慢慢地貼著門邊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陳恪拉著梅欣欣急忙快步走進樹林中,開啟地圖看了一下,確定方位後,朝著地圖邊緣快步走去。梅欣欣緊張得不得了,不時回頭看身後,總懷疑有人跟著自己。而就在這時,一聲槍響自遠方傳來,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兩個人不由同時停下腳步,陳恪感覺梅欣欣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