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歌舞坊（1）
正猶豫間，忽見不遠處也有幾個人來買人。一個三十多歲，容貌出眾的女人，帶了幾個下人模樣的小廝，正在與一個人牙子討價還價：“就這樣的貨色還收我二兩銀子，我看倒貼給我，我都不會要。這些個就是養大了，也成不了氣候。”
人牙子被人還了價，心裡不滿道：“買不起就不買，何苦來說我的人不好？這可都是正經人家裡出來的，要不是家裡遭了難，才會被賣了。”
那女子很是潑辣：“誰說我買不起，我是看吶，這幾個長得一般，怕是銀子花了也是白花。”
“既然這樣，你就別處去選吧。你不買，有的是人買。”人牙子說著便不準備理那個女人了，也許是她還價真的是還的太厲害了。
“你看你說的什麼話，我有沒說不買，只是你這價格著實有點高……”
紅雪聽到這裡便知道，那女子其實是看中了那幾個人，說之前的話純粹是為了還價的。
那個拉了紅雪過來的大嬸湊到紅雪邊上說：“那女人隔三岔五的就回來買人，可是又不願意出高價，每次來都還價還得跟什麼似得，現在誰都不敢做她的生意了。”
紅雪聽了不解道：“她經常來買人？她家裡很缺傭人嗎？”
“小爺你外地來的吧？”大嬸壓低聲音說：“她啊，是梨香院的老鴇，每次來都盡挑一些長得周正的女孩兒。你說誰被她買了去不是遭罪嗎？”
紅雪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啊。
紅雪跟那個大嬸說了不少話，就這樣都開似乎不太好，而且見那幾個孩子著實可憐，便出了三兩銀子，選了三個孩子。這三個，已經是負累了，目前她連自己都還沒安頓好呢。那個大嬸收了錢，千恩萬謝的送紅雪走了。
紅雪正準備離開人市，忽然有很好奇剛才被那個女人看重的人是什麼樣的。便走到剛才那女人呆過的地方，見是兩個模樣周正的女孩兒，一個跟莫蘭差不多大，一個要稍微小一點。也許是紅雪一時興起，也許是害怕她們真的被梨香院的老鴇買了去，便以二兩銀子一個的價錢，買了下來。
付完錢之後，一陣後悔，這下好了，一衝動就多了五個人跟著自己吃喝。果然衝動是魔鬼。
紅雪也不敢在人市裡多留，讓桃花和莫蘭看好那五個新買來的孩子，便離開了人市。
忽然有個聲音喊著：“姑娘請留步！”
紅雪因為身著男裝，便沒有理會。不一會兒便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頭一看，不正是剛才在人市見過的，梨香院的老鴇。她如何知道自己是女的？
“姑娘不必奇怪，我也是人堆裡混了好多年的，要是連這點眼力還沒有，如何迎客做生意？”那女人說著把紅雪上下打量了一番，說：“姑娘外地人吧？”
紅雪對這個女人一點也喜歡不起來，想盡快擺脫她，便說：“這位姐姐，你說得不錯，我確實是外地剛來的，不過我這會還有點事要辦，就不跟你多聊的，先告辭。”
“姑娘不用急，我也沒什麼事，只是想說姑娘剛才買的那幾個人，可都買虧了。”那女人說著指了指那三個十歲上下的孩子說：“這幾個，花了三兩銀子真是虧了，要是我的話，一兩銀子都可以買兩個。”
紅雪有些不解，電視劇裡面開妓院的老鴇不都是很有錢嗎？妓院那可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啊，迎來送往的可都是賺銀子機會啊，為何這個老鴇一兩銀子都要算計得如此精細？
紅雪心裡想著的時候，嘴上也問了出來：“姐姐是梨香院的管事的，肯定不會缺銀子，這些孩子落在人牙子手中，著實可憐，不管多少銀子買下他們就當行善做好事，何必這般計較。”
那女人聽了紅雪的話，不由一陣嘆息：“如今的生意不好做啊，眼看著我那梨香院就要關門大吉了，我也是沒辦法啊。新買回去的，什麼都不會，還要從頭教起。從前倒是有幾個資質好點的姑娘，可都被萬花樓想著法子給挖走了。我一個人要負擔院子裡上下好幾十個人吃喝，當然要計算著花銷了。”
“既然如此，還請姐姐多想想法子，我這裡就不打擾了，先告辭。”紅雪說完便準備走開。
“姑娘請留步！”那女人再一次攔住紅雪。
紅雪很是不解：“還有什麼事情？你要是想要那兩個女孩兒，就直接說吧。”她剛才似乎很看好那兩個女孩兒，怕是這一會兒後悔了，來跟自己要人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那個女人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說，頓了一下才接著說：“我遠遠的看著姑娘體態輕盈，骨節均勻，氣質脫俗，是個難得的跳舞的料子，我想請姑娘去幫幫我的梨香院。”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的，就是想讓紅雪去她的梨香院當舞女。
頓時桃花不樂意了，她擋在紅雪前面對那個女人說：“你太放肆了，你知道我們小姐是誰嗎？”只怕要是讓別人知道，皇后娘娘當了舞女，豈不是要笑死了。
紅雪腦子裡靈光一現，她拉過桃花，對那個女人說：“要我去梨香院也可以，不過要滿足我三個要求。”
那女人一聽紅雪答應了，連忙點頭應道：“姑娘放心，只要你肯來我這裡，你開什麼樣的條件我都答應。”
紅雪便開始提條件了：“第一，我要和你一樣，做梨香院的老闆，也就是說每月的盈利中，我要分一半。”
那女人偏過頭去想了一下，反正梨香院如今也快要關門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只要這個姑娘能讓梨香院活過來，莫說是五五分成，就是四六分她也願意。於是針對紅雪的第一個條件，她點頭同意了。
紅雪見她同意了，便接著說：“第二嘛，梨香院以後不再是妓院，不能再做賣笑的營生，要改行做歌舞坊。”
那女人很是吃驚，歌舞坊，能賺什麼錢，他做了那麼多年的老鴇，當然是知道男人的那點小心思，花錢看看歌舞如何能盡興？
紅雪見她猶豫了，便說：“你若是不同意，我便不去了。”
那女人忙說：“同意，同意，只要姑娘能讓這歌舞坊賺到銀子，我是一百個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