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間自是有情痴（2）
紅雪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哥哥，對不起，當年是我頑皮，不該寫了那首詩去招惹你。我向你道歉，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沈言忽然笑了起來，雖然是在笑，可是眼淚卻盈滿了眼眶：“你是說你當時只是想逗弄一下我嗎？可是你不知道我收到那張字條的時候有多開心，有多幸福。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就像我喜歡你那樣。為了你，我拒絕了所有上門提親的人，為了你我不顧爹孃的反對毅然搬出了家門，只為了能等你來看我，告訴我你嫁給皇上是迫不得已的。可是我等來了你，卻等來你這樣的解釋。原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相愛而不能在一起，而是一個人愛得心快要碎了，另一個人卻根本不愛他……”
紅雪看著這樣的沈言，心裡陣陣酸楚，自己都造的什麼孽啊，早知道今天，當初說什麼也不給你寫什麼字條了。紅雪走到沈言身邊，按住她的肩膀說：“哥哥，我喜歡你的，就像妹妹喜歡哥哥那樣。你還記得那年曲水流觴的詩會嗎？那個時候多好啊，你是相府貴公子，我是相府的小姐，我們永遠那個樣子不好嗎？”
沈言推掉紅雪的手說：“你本來就不是我妹妹，我沒有你這個妹妹。你用不著可憐我，你今天來看我，我很高興，既然看完了，就請回吧。”說完沈言毅然起身，頭也不回的往他的書房走去。
紅雪終於忍不住流下淚來：“沈公子，請留步。紅雪今天見到沈公子了，就要把該辦的事都辦了，事情辦完了，自會離去。”
“你還有何事？”沈言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紅雪此次前來除了來看望你，還有一個事情，我與你娘一道給你選了一房媳婦。畫像我已經帶來了，還請沈公子過目。”紅雪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卷軸，走上前遞給沈言。
沈言結果卷軸，苦笑了一下，也不開啟看，直接遞給他的小廝道：“既然是皇后娘娘選的，自然是極好的，你這就去相府，告知我娘，擇日前去提親，也好讓皇后娘娘把要辦的事快點辦完。”那小廝接過卷軸，應了一聲，便轉身出了院子，想必是去相府傳話了。
“沈公子一定要這樣嗎？何不先看看那姑娘的樣子再決定？如此草率只怕耽誤了人家姑娘。”紅雪擔心這樣生硬的產生的姻緣不會幸福。不料沈言又是一陣冷笑：“皇后娘娘既然擔心那位姑娘，又為何要拿著她的畫像前來呢？沈言已是無心之人，跟哪一個姑娘成親，都一樣。”說完便又要往書房走。
“等一下，我還有一事。”紅雪再一次叫住他，然後走到他跟前說：“你既然已經高中狀元，這滿腹的才華豈能如此耽誤了，還是向皇上某個官職，好好地為國出力吧。就當是全了你爹孃的心願。你娘她為你操了許多心，你也該體諒一下她的苦心。”
“我體諒他們的苦心，哪誰來體諒一下我的苦心？我幽居在此，苦苦等待，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你肯定不知道，呵呵，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了。雪兒，我真的好累……”沈言看著近在身邊的紅雪，眼光灼灼：“雪兒，我等了那麼久，你讓我抱一下吧，只當是全了我的等待了。”
紅雪被他的痴心深深感動，張開雙臂，保住了沈言。沈言這才開心的笑了，他緊緊地回抱住紅雪，與此同時雙脣吻上了紅雪，一串淚珠自眼角落下，紅雪本想推開他，可是當嚐到那苦澀的眼淚時，便再也不忍心推開他了，只能任他熱烈的親吻。
赫連月墨這下看不過去了，他想上前分開那兩個抱在一處的人，這時桃花死死的拉住他：“沈公子這麼可憐，就讓他最後高興一下吧。等他日後娶了親，自會和小姐疏遠的。”
“你懂什麼，小藍這樣只會又給了他等待的希望，你們女人就是太心軟了，既然了斷就該斷乾淨。”月墨掙開桃花的拉扯，上前一把扯開沈言，揪住他的衣領道：“夠了，從今天開始，你和皇后之間就沒有任何牽扯了。以後你不要再打擾她了。”
紅雪這才反省過來，自己剛才都做了什麼啊，居然……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和沈言接吻。天吶，這下可沒臉見人了。連忙急急得走到門外，讓冬日的冷風緩和一下自己火熱的臉頰。
門內的房間裡，沈言毫不膽怯的直視著異常氣憤得赫連月墨，笑著說：“你既然知道她是皇后，又為何如此生氣啊，最該生氣得難道不該是皇上嗎？呵呵……我知道了，你也愛上她了對不對？呵呵，看來這世上的可憐人，不止我沈言一個……”
月墨不想聽他的胡說八道，打斷他的話說：“你自己沒有等不到她，何故又攀扯上我？我跟你不一樣，我是第一個遇上她的人，自然比你要幸運多了。”
沈言從月墨的手中收回自己的衣領，走到一張椅子前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誰說我等不到她？我剛才不就等到了嗎？你不是也看你她沒有拒絕我嗎？總有一天，她會明白我的好的。”
“沒想到你一個弱質讀書人，居然也會些手段。不過，誰贏誰輸還不知道呢。”月墨不想和他理論，拍了拍手，似是攤開灰塵一般，轉身出了房門，攬住紅雪的肩膀說：“小藍，天晚了，出不了城門，我們回去我的將軍府住一夜吧。”說話的聲音雖不是很大，卻足以讓房內的沈言聽見。
紅雪正被冷風吹得難受，聽說要走了，忙說好。赫連月墨攬著紅雪走出幾步，然後驀然回頭對著立在門口的沈言亮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看見沈言瞬間變了臉色，這才笑嘻嘻的拉起紅雪的手說：“小心些，這裡的門檻有些高。”
紅雪跨出了門檻，忽然想起什麼，忙回頭看向沈言，說：“沈公子，你多保重！”以後就把我忘了，好好過日子吧。可是後面一句話，如何也說不口，生怕又傷了沈公子的心。便不再說什麼，果斷的回頭，走幾步，上了馬車。馬車再次啟動。紅雪心裡忽然輕鬆許多，自己終於不欠沈言什麼了。還有，以後萬萬不可輕易去戲弄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