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此生一別(2)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可以如此親近自然地和皇上相處著,她嫁為人婦,他也早已兒女滿堂,只是在一個院子裡,說說話,吃吃飯,平淡地上或幾日。如此,便夠了,足夠了。
月蓉公主目送著皇帝的車駕越走越遠,忍不住淚眼盈盈。秦封走過來攬著月蓉的肩膀說:“不用擔心,他會好好的。”
秦封並不知道月蓉與皇上之間的事情,他只是以為是一個姐姐在擔心自己的弟弟。而月蓉並沒有打算讓秦封知道這些。
月蓉靠在秦封的懷裡,大哭了起來,幾十年了,藏在心裡幾十年的感情,如此的沉重,如此的憋悶,這次見面,不論怎樣,都找到自己困惑了好多年的答案。月蓉哭了一陣,擦了眼淚說:“罷了,他們都走遠了,我們也回去吧。女兒嫁出去了,以後就我們兩個相依為命吧。”
秦老爺子早在幾年前就去世了。
所以今後的日子裡,月蓉和秦封就真的是老夫老妻,相依為命了。其實這樣的生活又是多麼的幸福和自在。生活,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兒女小的時候,為了養家餬口奔波,兒女大了,各自成家了,這才是安享美好生活的時候。
曾今聽過一個講師說,一個女人最大的財富不是年輕得時候能賺多少的錢,而是老的時候身邊有一個老伴。
阿九遠遠地看著月蓉情不自禁的大哭,然後又看見,秦封攬著月蓉一步步地往回走。臉上不禁露出了會心的笑容。想必月蓉心中幾十年的心結,如今也該結了吧。
墨離送走了大哥大嫂,見寶珠兩口子,還有月蓉老兩口都各自回去了。於是扯了扯阿九的衣衫說:“娘,我們也早些回去吧。忍冬和平安他們在那邊等著呢。”
阿九這才記起還有沈言一家人在。皇帝因為要趕回京處理政務,所以來得晚,走得早。而沈言是個教書匠,學堂裡也請了不少教書先生,平日裡就很是清閒,所以來的早些,走的也晚些。
阿九走到沈言跟前說:“他們都走了,我們不管他們,你看這都冬天了,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們乾脆給家裡捎一封信,就留在我這裡過年吧。”
忍冬雖然剛來的時候還是斯斯文文的,可是時間一長,又有墨離這個調皮的玩伴帶著,早就原形畢露,活潑得不得了,此刻聽說九姨挽留自己爹孃在這裡過年,頓時高興壞了。要知道在家裡除了學堂就是在自己的院子裡,們都悶死了,這次出門,跟著這個叫墨離的小兄弟,玩了不少好玩的,忍冬可不想早早地回去。
“爹,娘,我們就在這裡過年吧,冬兒不想回去。”十三歲的忍冬像個小孩子一樣拉著馮茹的袖子撒起嬌來。
而在家裡被馮茹教的知書達理的平安,居然也跟著哥哥後面幫腔說:“爹,娘,我們就留下來吧,離哥哥說劉元哥酒樓馬上就要開分店了,分店開張的時候要有好多的新鮮菜式,要帶我們去吃的。”
月墨摸了摸忍冬和平安兩個孩子的頭說:“言之,你看看,連個孩子都替你們做了決定了。再說冬天到了,這天一天比一天冷,你們現在上路,我們也不放心。就留下來一起過年,開春了,天暖和了再走吧。”
沈言老神在在地摸著自己的鬍子說:“墨兄弟,為兄什麼時候說了一定要走?既然這裡有新院子住,有好酒好菜伺候著,我可捨不得走了。你就是不留我,我也要賴在這裡過年了,哈哈……”
忍冬聽了父親的話,高興壞了,然後笑著在墨離的肩膀上捶了一下說:“這下好了,等明年春天,我再跟你比爬樹,我就不信比不過你。”
平安聽了,在一旁笑開了:“哥哥,你少說大話了,你就是再練個十年八年的也比不過離哥哥的。”
“你這丫頭,你怎麼幫著別人說話,到底誰才是你哥?”
阿九看著三個孩子已經玩得很是熟悉了,對馮茹說:“嫂子,你看,還是孩子們好,這麼快就打得火熱了。走吧,這裡風大,我們快些回去,一個屋裡坐著烤火吃茶罷。”
馮茹見自己的相公已經開口答應了要留在這裡過年了,自然不好說什麼,便點頭笑著說:“阿九,你看,又要讓你破費了。”
“這有什麼,只要大家一處過得開心就好。”阿九說著,帶著一大幫人回了墨園。
園子裡初夏聽說沈言決定不回去了,便開始吩咐下人將房間的門窗的縫隙補好,提前領了木炭。她其實早就猜到了沈言是不會這麼快就走的。因為初夏那天和阿九推心置腹地談了一番後,回來就悄悄地給沈言說了阿九的情形。不到兩年的時間了。
沈言知道了這個訊息後,好幾天都沒笑過,相比這次留在墨園裡過年,也整合了沈言的心意吧。沈言戀了阿九這麼多年,原以為這輩子就再見不到面了,如今能見面,該是多麼幸運的事啊。尤其是知道了阿九的狀況後,沈言更是不忍心就這麼離去,因為此一別,很有可能就是一輩子的別離。
然而阿九並不知道沈言已經知道了她大限將至的事情,她只是以為沈言人老變小,四十多歲了,沒有了當初的刻板,再加上生活悠閒,也學孩子貪玩起來了。
就在阿九忙著提早準備年貨的時候,劉元的酒樓在鄰縣開了分店,一開張就博得了滿堂彩,賓客滿座,剛開始的幾天就賺了一筆。
寶珠選了個天氣晴朗的日子,請了阿九一家,沈言一家和自己的爹孃一起來新開張的酒樓分店裡吃飯。酒樓的包廂,中間的隔板是活動了,拆了隔板,就是個很大的空間了。
桌上的菜品都是廚子們新做的菜式,寶珠梳起了婦人髮髻,儼然一個老闆娘的架勢,寶珠本就性子活潑,如今跟著劉元開門做生意,也練就了一張巧嘴。
“九姨,這是我們酒樓的招牌菜,富貴魚,很多人都愛吃,你快嚐嚐看。對了,爹,你不是愛喝酒嘛,這一天可是十八年陳釀的女兒紅,劉元好不容易才找來的三壇,今兒個你就陪著墨叔和沈叔一起喝了吧。”寶珠在幾個酒席之間邊走邊說,經她這麼一說,好像桌上的菜品都是珍貴的,桌上的酒都是難得的。而且讓月蓉和阿九都很開心的是,珠兒終於真正地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