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慧心中嘆氣,這些貴族說話做事仔細想想都帶著另一層意味。
賠罪，在她看來估計是試探。要說李元慧為什麼如此肯定,李杳月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其實按她的脾氣，若是知道他找女人,那鞭子估計會落在君渃衍的臉上。李杳月雖然沒有反對，估計心裡的疑問一樣也不會少。
“大家都受驚了,你向我一個人賠罪多不公平？”李元慧說道。
君渃衍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他抬頭看向在座的人，大半的人低下頭,一小部分人看熱鬧,不過就是沒有人附和。
小霸王看上女人,誰敢插手！就是敢,他們也得掂量自身實力不是。
“既然姑娘發話,那你們說說想要我如何賠罪？”君渃衍看著眾人說道。
沒人答話，李元慧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君渃衍看向李元慧，李元慧看向李杳月說：“公子可以先問問李姑娘。”君渃衍臉色一變，兩次的話題被她輕而易舉返回來，甚至還抓不到一點思緒，究竟是心機深沉，還是太過單純，君渃衍此時完全看不出來。
李杳月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她不是虞城人，她家族基業在襄城，這虞城的是非她沒必要探究。
倒是君渃衍，他們應該注意的。
李杳月笑說：“君渃衍，你不過來問問我？”
君渃衍淡淡的看她一眼：“你想要什麼？”
李杳月上下打量著君渃衍，突然說：“叫我三句老大如何？”
李元慧笑了出來，無視君渃衍的神色，說道：“李姑娘這法子真好，公子真要賠罪就向在座的人叫一句如何？”
君渃衍臉色一變，李元慧安然的坐在椅子上。
李杳月也覺得事情大條了，小霸王的脾氣……她皺眉說：“姑娘如何稱呼？”
李元慧笑說：“我也姓惠，叫寒雪。”她上船登記兩個身份，一個普通船客惠寒雪，一個護船武王李元慧。
“惠姑娘仙鄉何處？”李杳月直接說道。
“離海臺渝島。”在主國，臺渝城是對其稱離海臺渝島才會讓人耳聞，若說出流霖國臺渝城，主國沒幾人會知道，因為天下之大，沒有多少人願意去注意一個附屬國的城市。
李杳月沉思了一會兒，離海幾千島嶼，臺渝島，她不曾聽過，估計不是大型富裕之島。
李元慧的神色極其坦然，這讓李杳月放下懷疑。
兩人說話時間很短，但是也足夠讓在滿座茶客離開了。
君渃衍沒有動作，他的手下也沒有動作，是這群人自動離開的，李元慧雖然早聽聞君家在虞城的威名，現在看來比她想象中的還深。只是這樣一試探，李元慧已經有了底。
李杳月淡淡的看了君渃衍一眼，突然轉過頭對她身後的雙胞胎說：“宛彤、染酮，上臺去給惠姑娘好好表演！”
莫宛彤和莫染酮福了福身，然後輕柔踏著小步向臺上走去，李杳月笑說：“惠姑娘，你可知道這為什麼叫清音坊？”
李元慧搖了搖頭：“還請李姑娘賜教？”
李杳月自來熟的說：“別叫的這麼客氣，我和你差不多大，你叫我杳月好了，我叫你寒雪如何？”
李元慧點了點頭。
李杳月說：“清音坊的幾位臺柱都是清唱的樂曲。”
李元慧搖頭以示不解。
李杳月說：“她們不需要任何樂器就可以彈出各種樂器的聲音。”
李元慧這時全部明白了。
李杳月指著已經準備好的莫宛彤和莫染酮，笑說：“寒雪好好聽聽。”
李元慧點了點頭，她好似忘了君渃衍這一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高臺上，李杳月掃了君渃衍一眼，君渃衍也重新坐下。
悠悠揚揚的笛聲響起，舒緩、平和的旋律讓人竟然感覺到輕鬆，李元慧果然只看到一對雙胞胎姐妹的嘴在動，周圍沒有任何樂器的痕跡。
聲音清亮，笛子的斷音、顫音和滑音表現與拿著笛子吹奏時沒有任何異樣。他們的‘笛聲’竟然慢慢模仿大自然中的各種聲音，清澈的流水之聲突然響起，帶著流水清澈靈動的餘韻，讓人置身於鳥語花香或高山流水的意境之中。
緊接著暗啞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起，這是琵琶的聲音，淡淡憂傷的聲音是琵琶所獨有的“泣泣私語訴衷腸”，配合悠揚的笛聲，別有一番滋味。
她們的曲子李元慧不曾聽過，但是李元慧覺得很喜歡。心有所動，她不再看這兩姐妹，只是仔細聽兩人聲音。
李杳月和君渃衍相互對視一眼，均從眼中看出疑惑之色。
先前的那種奇妙的意境再次縈繞在李元慧心間，這次，比先前感觸更深，她閉上眼，想要抓住這感覺，可是依然沒有抓住，感覺打破壁障在即，可是卻找不到壁障所在，李元慧感覺一陣急躁。
這時候，莫宛彤和莫染酮已經演奏完畢，李元慧猛然張開眼，目光閃爍的看著這對雙胞胎。
“寒雪，怎麼了？”
李元慧回過頭：“杳月，能否將這對姐妹的奴隸契約交由我，你想要什麼直接說。”
李杳月被李元慧突然而來的請求感覺十分奇怪。
雖然這莫宛彤和莫染酮兩人算是清音閣的臺柱，但是到底身份低賤，人盡可夫。就是好色的男子都不曾願意將她們買回去，更何況女子。如今，李元慧這麼鄭重其事的請求，李杳月當然奇怪。
“寒雪說笑了，你喜歡，讓給你便是。只是恕杳月多嘴，你要這兩人何用？”
李元慧微笑說：“只是喜歡！”
李杳月聽了，對李元慧笑了笑，她沒去再問。因為她知道就算問了，人家也不會說，何必惹人不快。
李杳月掏出兩張契約，李元慧將它們收了起來。想了片刻，李元慧突然摘下她的耳墜，然後放在李杳月手心上。
李杳月看著這海藍海藍的耳墜，不覺得一愣，真的很漂亮，雖然沒有靈氣，但是價值也不低，比起買下兩個奴隸所花的，這對耳墜顯然價值更高一些。她看見李元慧認真的模樣，她合上手，微笑說：“我收下了。”
李元慧點了點頭，如果不收倒是麻煩了，若是真的藉助這對姐妹突破壁障，倒是該付出的報酬可不是那麼簡單。修煉高層，因果顯得尤其重要。此刻兩人付出對等，這因果可算消了。
李元慧對著莫宛彤和莫染酮招了招手，莫宛彤和莫染酮對於自己又換了新主人有些忐忑不安。
“拜見主人。”
李元慧走進這對雙胞胎姐妹，這時候並沒有什麼異樣感覺，難道不是她們兩個，而是這個樓閣？
“起來吧，你們名字是什麼？”
“奴婢莫宛彤/莫染酮。”莫宛彤和莫染酮說完在李元慧的示意下起來。
李元慧覺得點點頭，也不再發話，莫宛彤和莫染酮低著頭站在李元慧椅子身後。
“杳月可知這清音坊的東家是誰？”
李杳月奇道：“寒雪看上這個地方？”
李元慧點了點頭，李杳月說道：“這裡是虞城名門月家的產業。”李元慧沉吟了一會兒，她還是需要一些時間證明。
“惠姑娘如果有意，我可以上月家一趟。”君渃衍突然說道。
李元慧搖了搖頭：“一切等我去了京城再考慮。”
君渃衍眼睛一亮，“惠姑娘也是為了明年的離雲天祕境？”
李元慧問道：“公子也要去？”
君渃衍搖了搖頭，他想去，可是老祖宗又怎麼會讓他去。每天呆在虞城襄城這方寸之地，他覺得很壓抑。
李杳月看了看君渃衍，又看了看李元慧：“寒雪很有膽量。”
李元慧苦笑說：“尋求突破罷了。”
李杳月心中一嘆，天之驕子，那個家族願意將他們放出去，看來這惠寒雪也是一個普通人了。
不過若是以前，他們這個圈子是不會和這樣人交集在一起。可是聽到李元慧要去離雲天，李杳月竟然也生出好感。
自從李元慧說去離雲天突破，李杳月倒是沒有再試探李元慧的身份，隨意聊了一會兒，李元慧就向他們告辭。
李杳月對於李元慧的觀感很好，臨走時還請李元慧去遊玩。
目視李元慧離開，李杳月看向君渃衍，“小霸王，她要去離雲天，就少打她的注意。”
君渃衍說道：“才說了這麼一會兒子話，你倒是護上了！”
“哼，看在兩家多年的交情我也是為你好，她能輕鬆進入清音坊，至少也有武士修為，而且她的年齡絕對比我小。十八歲以下的武士，雖然不像你我，卻也是家族的上佳之才，護送她去離雲天的長輩肯定不是平凡之輩！”
君渃衍也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剛才收拾我的是暗中保護她的？”
李杳月點了點頭：“能讓你和你身後的武師侍衛察覺不到任何痕跡，那人至少是高階大武師。你應該慶幸今天我在此地，否則，你至少也該出點血。”
君渃衍冷哼：“在虞城這個地方，他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李杳月撇撇嘴，不再說話了。
另一邊，李元慧帶著莫宛彤和莫染酮這對姐妹也沒去其他地方，回到船上，莫宛彤和莫染酮看見李元慧所處的獨立舒適的船艙，連忙低下頭。
李元慧坐到一旁：“你們再將今天的曲子表演一回。”
莫宛彤和莫染酮一愣，隨即驚喜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猜這風雲的主角是誰？猜對加更！
下一章揭曉！
謝謝shirleking親親扔了一個手榴彈，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