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慧找了許久,終不見白貂的身影,她便知道白貂是在躲著她。
“不必再找了。”軒轅旭堯說道。
“吞天貂見著本宗,有多遠就會跑多遠。”
李元慧目光閃動:“吞天貂?”
軒轅旭堯道:“她是四萬年前神界一位女神的神寵,與本宗有些矛盾。本以為它隨著它的主人隕落,沒想到竟然落下了凡塵,三萬多年過去,神將修為竟然褪落到武皇修為。”
軒轅旭堯說的這一切對於李元慧來說是十分新奇的,她將白貂事情放下,問道:“你的傷可好些了?”
軒轅旭堯撇過頭去:“動了根基,沒有萬年,恢復不到鼎盛。”
神界的天之驕子,驕傲的不會說任何謊言。
李元慧望著這一片迷濛的空間,道:“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軒轅旭堯道:“至少需要三十年,三十年恢復小部分神力,補完這祭壇缺口才能出去。”
李元慧點點頭,然後走得遠遠的。對於她和他來說,他說了出去的時間,就沒有什麼話可說。
軒轅旭堯站在那兒,眼角瞥過李元慧的身影。
灰暗的空間,身著白色長衣的李元慧顯得格外顯眼。白衣上血色,更添了光彩。
“這碎片是主神器化成凡界留下的碎屑,碎屑所含的能量越大,越難祛除。”軒轅旭堯慢慢走近說道。
李元慧的手臂已經一篇焦黑,靈力阻止比起焦黑蔓延的要慢,所以李元慧往自己的手臂打了一串的符籙,想將其鎮住。
軒轅旭堯伸出手抓過李元慧的手臂,儘管他動不了神力,但是想抓住李元慧還是不難。
他臉上異常平靜。
手上傳過一片靈光,籠罩在李元慧的手臂上,靈光慢慢浸入李元慧的傷口,然後那一竄動的碎片就被吸引出來。
軒轅旭堯在碎片一出現,就輕而易舉將其毀滅,然後放下了李元慧的手。
李元慧看著恢復白皙的手臂,道:“謝謝。”
“不必,你先援手在先。”
李元慧懂軒轅旭堯的心思,他不想欠她,助她逼出碎片還只是開始。
兩人相對無言,久而久之,軒轅旭堯在一旁打坐,李元慧再次出去歷練。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李元慧這一次更加小心。
到了第七次,李元慧再一次催動自己的潛力,她抓住了那一閃而過的靈感。
攻擊不是真的攻擊,只是世間萬物的一種引用和變化。
誤到了這一點,李元慧心神更加清明,這一次她沒有將碎片當做敵人,而只是緩緩打鬥,然後找他們的變化規律。
終於李元慧終於大喝一聲。
寒雪三箭飛出,每一箭錯入碎片密集之處,然後碎片一點點消失。
李元慧沉靜在原地,氣息再次有了變化。
軒轅旭堯從打坐中清醒,早知她靈慧,但是修煉如此快終究是所料之不及的。
就這麼過了十年,李元慧到了武聖中期。
此時她再去對付這些碎片,似乎已經沒用了,因為她瞭解他們的變化,一上手,她就能立即找出突破點。
無論這些碎片能量有多強,在李元慧眼中都不構成威脅。
回到祭壇旁,軒轅旭堯還在打坐。
算了算時間,還有十年。
“其實……你能將這碎片融入自身的感悟,可能有著極大的好處。”軒轅旭堯突然出聲。
李元慧轉過頭,定定的看著軒轅旭堯的臉。
“碎片是主神器的碎屑,這些碎屑總是沾染了一些主神器所暗含的法則,這些法則能不能為你所抓住,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李元慧有些意動,吞天貂暫時助她掌握天鳴簫,那時她彷彿在夢中,‘夢中’的強大能量足夠她一輩子奮鬥。
可是李元慧卻遲疑了,雖然軒轅旭堯不屑於騙她,可是他若是舉重避親,李元慧就悲劇了。
軒轅旭堯睜開眼,心中竟然湧出淡淡不滿。
“畏手畏腳,枉費你修煉到如今這個程度。”
李元慧心神震盪不已,修士之路最懼遲疑,一有恐怖猶疑,就會被心魔或天魔乘虛而入。
李元慧不再多言,重新進入碎片密集區域。
想做就做,大無畏也是一種天道。
若是怕了,那麼創世神就不會隕落,主神們也不會自相殘殺,更不會爆發神戰。
這些修士都是頂級的神,他們掌握了天地大無畏的法則,所以才會去拼去征戰,最後的結果證明他們的失敗,不過也不能否認他們所作所為的正確。
沒有這等大無畏,他們怎會成為至強者?
軒轅旭堯看著李元慧過去,瞧著她將碎片圈住,然後慢慢靠近。
一片片碎片聚集在一起,她小心翼翼探出靈識想和它們一起接近。
法則桀驁,所以每當李元慧要觸到,碎片就自動變成了一團黑煙。
好幾次,李元慧都差點傷在這些自爆的碎片上。
每隔三年,李元慧都會回祭壇一次,每一次,軒轅旭堯都會奚落李元慧的手段,然後給與指點。
到了第三回,李元慧終於成功的讓一皇極碎片順從了她的意志。細細探索,這碎片中只有蒼涼的氣息。
李元慧放下,有一就有二,她在一個月就控制了一片。
還是一種無邊的蒼涼。
到了第九個月,李元慧終於控制住一枚聖級碎片。
亙古大地,無聲無息,歷經萬年,花草樹木、妖獸人類應劫而出,在一片片廝殺中,李元慧莫名的覺得精神劇烈抽痛。
軒轅旭堯立即來到李元慧身邊,面上看起來吃驚之極。
李元慧的氣運……當真不好,這麼多法則,怎麼就突然控制殺伐法則去了?
一塊玉佩降下靈光,籠罩在李元慧身上,帶著溫潤的清涼。
李元慧的眼睛殺氣四溢,以周身為界限,遁入而來的碎片全部被一種詭異的氣息全盤絞殺。
軒轅旭堯知道,此時的李元慧已然沉浸在殺伐的虛幻之中。
靈魂中的天鳴簫動了,這是與外界的清靈玉佩相合,所以比之前更易激發其鎮神之效。
李元慧眼中的血光退去,歷經一年,李元慧才完全清醒。
此時的李元慧在軒轅旭堯眼中就是一個凡人,他也瞧不出李元慧有任何修煉的痕跡。這番變化,軒轅旭堯感覺到一場驚訝。
在殺伐的規則中,修煉的本質便是殺氣,不同的就是殺氣的強弱。
所謂的殺氣並不是殺生才形成的,殺伐法則包括那些氣勢、靈壓甚至靈力神力。
李元慧開始觸控到天地的殺伐之道,暫時能保持殺伐的本質,所以連軒轅旭堯也察覺不到。
不過每一種玄妙的感覺都不可能永遠保持,一旦這種玄妙的感覺消散,李元慧便會露出原型。
玉佩落在李元慧手上,李元慧將手合攏,雖然還是武聖中期,但是她於武聖後期完全沒有屏障,之所以沒有達到武聖後期,是李元慧可以壓制的結果。
等到她的靈力積累到一定的程度,李元慧才會順手推舟的進行突破。
走到軒轅旭堯面前,李元慧將玉佩送到他手上。
李元慧道:“你幫我,我救過你,今日我所得到的,幾乎算清了。”
軒轅旭堯將玉佩收好,他竟然露出一絲笑容:“既然你我兩人已經清了,我要做什麼事,似乎也不需要遲疑了?”
李元慧頓時感覺到危險,來不及思考就閃身消失。
軒轅旭堯望著消失的李元慧,輕輕道:“不需要我動手,你也會回來。”緩緩走到祭壇旁,軒轅旭堯伸出手,手摸到六根柱子,六根柱子閃出光芒。
軒轅旭堯的手指停在其中有裂痕的柱子,不補上這根柱子,他想開啟這個世界都不能成功。
他第一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很奇怪,很奇怪瘋了的紅梟竟然在他醒了的時候已經安靜下來。後來看到吞天貂,軒轅旭堯來不及細想就被吞天貂的吞天氣藥暈。現在醒來,仔仔細細回憶,若是吞天貂有神將修為,憑著它和紅梟的熟悉,還能有這個本事。可是現在回想一進入此地紅梟撫摸的白貂,那時根本沒有吞天貂的模樣,那就只是一隻武皇修為白貂,這如何能喚醒甚至安撫紅梟安靜下來。
吞天貂是白貂的變異種類,那白貂的情形定然是吞天貂受了重創,所以讓紅梟安靜下來,甚至還昏睡了過去的另有隱情。
有隱情……這裡除了吞天貂就只有李元慧了,在軒轅旭堯心裡,李元慧也不過是一個出眾的凡修,他不敢信,也不願信這凡修可以做到壓制神王的紅梟,畢竟這太不現實了。
軒轅旭堯一直在沉吟,一個個可能滋生,又一個個否決,終究沒有任何思緒。
另一邊,李元慧感覺軒轅旭堯沒有追過來,逃離的步子開始放慢。
這時候,李元慧看到遠處隱隱傳來霞暉,她只得停下腳步。
封印的六根柱子發出當天紅梟發狂時的光芒,不過此時看來,這光芒顯得比紅梟抗爭壓制之時更加柔和。
六根光柱在暗黑的空間顯露出獨特的美麗,可是很快,其中一根光柱的光芒率先黯淡,甚至隱隱露出有缺口的銀子漏洞。
一神聖之力開始湧向這影子的漏洞……不,應該是湧向封印柱子那處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