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慧微微一笑,說道:“整個安陵國,本君欠的就只有院長,這次本是隨興而來,如今天要本君了結,也算成全。”
祁承禹並不為難,也沒貪戀,笑道:“既然帝君好意,給與聚道丹同階的丹藥即可。”
李元慧笑了笑,到了她這個程度,一個四品丹藥其實可以說是廢藥了。
她掏出一個瓶子,她喜歡這樣的知進退的人。
祁承禹接了過來。
李元慧道:“本君觀院長你身體又宿疾,這是轉還丹,想來應該可以治療,希望本君能在聖地看到院長。”
祁承禹終於不在雲淡風輕,他之所以對李元慧這個帝君級的人物有著平靜的心境,蓋因為自己沒有了希望。
當年洞府的聚到丹被沈家得到,他就辭了院長的職位外出尋找機緣,最後被一妖毒所傷害,雖然保住了命,但是他的元壽平白減少了三分之二。
如今突破了武尊,但是壽命也只有二十多年,而現在才武尊初期,可以說是命不久矣。
要說這世上能夠救他的東西,轉還丹算一種。
轉還丹是八級丹藥,在這塊大陸上沒有八級丹師的情況下,也是帝級都難以得到的療傷聖藥。
祁承禹不是沒想過以此來求,可是他放棄了,昔日,歸根到底,是他貪戀聚道丹。雖然寒雪帝君失了約,可是聚道丹的價值如何能及得上轉還丹,轉還丹,這乾坤大陸五百年都難見的丹藥。
如今,無心插柳,反而得到最好的結果,可見他卻有氣運。
“謝帝君。”
李元慧道:“本君事情已畢,就不多留了。”
祁承禹站起身來,道:“有一物要請帝君指教。”
李元慧抬眼看祁承禹,很平靜,沒有猶豫沒有忍耐也沒有諂媚巴結,似乎真的想請教。
於是,李元慧點了點頭。
祁承禹咳嗽一聲,雖然這是折磨他已久的宿疾,不過今日卻比起常日來要顯得精神了許多。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寶盒,然後放在桌子上。
李元慧慢慢開啟,寶盒中是一殘缺的玉片。
“這是我從青天山脈一個廢棄洞府得來的,上面的字我參透百年都未曾有過絲毫見解。”
李元慧拿起玉片,玉片上有著一排排古篆文字,這一看便是心神巨震。
神界文字。
有了天鳴簫和神曲,李元慧對神界的文字也有研究。而且,李元慧對三萬年前的上古大戰也有所瞭解,對於神界留下的東西並不奇怪。
當年,隕落了無數的神人,雖然主戰場是聖地,但是乾坤大陸還是有波及的。
細細讀取,不過是一篇神級功法的殘篇。
李元慧對修煉的功法不敢興趣,但是卻瞧上了那斂息之法,據說,這斂息之法在百里內的範圍瞞過神。
李元慧有了隱藏身份的面具,但是一個修為帝級的女修基本在宗主心中備了案,他只需要用神識一掃,便能猜出來。
這功法真有這麼神奇?李元慧將其記下,總能用的。
“這是神級功法的殘篇,只能修煉到武帝境界,你若是聽本君的,這功法還是不要去修煉。”
祁承禹沒想到李元慧竟然真的願意指點出來。
“是!”
李元慧笑道:“神級功法修煉者,天劫之下,千中存一。”
祁承禹也聽說過大秦帝國通天境爆發的恐怖天劫,他點了點頭。
李元慧又道:“功法雖不能修煉,可是裡面有三套祕法,我且翻譯出來,算是還你因果。”
祁承禹心中打了個激靈,自從將這玉片交出來就沒想到能夠得到好處。
“謝帝君。”
李元慧拿出一塊玉片,白色的光芒包圍著玉牌。
不久,光芒消失,已然做好了一塊玉簡。
將玉簡放在桌子上,看著眼前的祁承禹,李元慧還記得當年初見他時,她心中的驚豔他的謫仙儀態,如今,有了希望,氣質也變了些。
這是這個世界的本質,強者為尊。
“院長,本君告辭。”李元慧說道。
祁承禹欲親自送李元慧,李元慧搖頭,竟然徑直撕開空間,一陣波動,祁承禹便知道李元慧已經到了千里之外。
在天空中飛行,一邊參悟著那斂息祕法。李元慧的神級功法也有斂息的發覺,不過李元慧武帝修為,頂多隱瞞到聖級修為的人,而且還得需要這聖級修為的老怪也沒有其他的祕法探測。
但是,修煉道聖級的老怪,如何不會有幾個是好相與的。
直到重新到了通天境,李元慧有了大概修煉的思路。
慕央帝君在打坐,似乎恭候已久。
“道友……”
李元慧拿出昊天鎖,徑直開啟傳送黑洞。
這一次進入黑洞,已經不像當初初入時狼狽。也因為有昊天鎖的緣故,直接落入的地方是聖宗大殿。
軒轅旭堯緩緩睜開眼,看到李元慧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過一個月,她的煞氣正在消減,他能觀測到,她的氣運正在回升。
她做了什麼?
李元慧皺眉,被軒轅旭堯這樣不停的盯著,她並不自在。
“你的氣運上升了?”軒轅旭堯道。
李元慧還撲捉不到氣運線,但是歸來的途中,她感覺一陣陣舒爽,現在總算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這不關宗主的事。”
軒轅旭堯道:“你做了什麼事?”這些氣運是後天生成,雖然比不上先天帶上的,但是也是武修求之不得的。
“宗主神通廣大,自然能查得到。”
軒轅旭堯重新閉上眼睛,兩大帝國主事的帝君頓時離開了通天境。
未幾,兩位帝君傳來休息。
軒轅旭堯道:“人的念力雖然能夠增加氣運,但是不能對它太過依賴,不是自己的,什麼都是虛的。”
李元慧不明白。
軒轅旭堯道:“你的靈識烙在祁陽學院的神像上,只要有人對你拜見就會產生修煉,這樣便會產生念力,進而增加氣運。眼下你修為不夠,不知道藉助氣運來增強修為,也許將來有一天,你能達到那種程度,切記不要做此蠢事。”
若說之前李元慧認真聽從,到了後來那一句,李元慧便心生不滿。
軒轅旭堯知道她沒聽進去,卻也不樂意再去相提,若不是顧及她覺醒了血脈,他這個前輩有必要好好指引,他才懶得多言。
“你回來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李元慧道:“我想四處歷練,到了武帝巔峰我再來找你。”
軒轅旭堯想了想,道:“聖宗府的修煉環境是整個聖宗大陸最好的福地,你要想清楚。”
李元慧早就想清楚,一直呆在聖宗府,她還不內傷了去。更重要的,她還要想法子增強自己的實力,讓自己到了武神境界能和他拼一拼,天天呆在他眼皮子底下,如何談得上增加自己的底牌。
“一百年,一百年後我回來修煉。”
軒轅旭堯聽了,道:“你隨意。”
李元慧聽到他的答允,向大殿門走去,誰知軒轅旭堯道:“將昊天鎖留下。”
李元慧腳步停下,眼睛裡不知想些什麼,片刻之後,她將昊天鎖拿出來擲了過去。
軒轅旭堯並沒有伸手接住,只是憑著一點神識就破了李元慧擲過來的攻擊,昊天鎖穩穩當當的停在他面前半空。
李元慧扯了扯嘴角,用靈氣包裹著大殿門,大殿門緩緩開啟。
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射在李元慧身上拉長了身影。
外面守衛的武皇武帝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全部半俯□子。
宗主此人,果然在他們心中有著莫大的威懾。
這是千層玉階,底下是一片雲海,如夢似幻。
慢慢走下去,每一階玉階帶著莫大的壓力,聖宗府除了宗主再無人敢飛越,這話果然不錯。
“李小姐。”
上面傳來一聲蒼老的叫聲。
李元慧轉過身,玉階上慢慢走來一個仙風道骨的道袍老者。
“道友。”李元慧尊敬而疏離的道。
因為這個老者有這武帝巔峰的修為。
老者面帶微笑,他緩緩走下來,終於到了李元慧面前,他伸出手,手上已經多了一個錦帶道:“宗主說,外界都是以靈石交易,所以讓你將這些帶上。”
李元慧的靈石掃過這個錦帶,裡面的上品靈石多不勝數,果然財大氣粗。
李元慧沒接,反而轉過身去。
老者一點也不惱,道:“這是先借給李小姐的,百年後李小姐迴歸後,只管送還聖宗府的府庫便可。”
李元慧一聽,接了過來。
“也不必百年了,現在我就還了府庫去,是道友替我去還,還是親自去?”
老者一怔,這女修還不識趣。
李元慧繼續下玉階,老者的臉色變了變,但是很快恢復了神色,重新走上玉階。
千階玉階,帶著宗主府強大的壓力,沒有武皇級別的高手是自己上不來的,武帝要下去,也讓走了兩個時辰。
下面是一個廣場,是一些聖宗府的弟子在那裡修煉交談,在這裡很少見到武皇武帝了。
看到李元慧下來,這些人十分尊敬有禮,一個個口稱前輩。
李元慧撕開一個空間,極快的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聖宗府外的千里之外,李元慧丟擲一顆珠子,這是當年在虞城斬殺武王時的戰利品元磁珠。
元磁珠,到了李元慧這等級別,作用便大了。
如今功效便是干擾力場產生磁力,軒轅旭堯只覺神識被一種磁力吸住,竟然讓他緊跟著的人影消失無蹤。
聖宗大陸北面的一個鎮子,一個相貌普通的少女在坊市不停的轉悠著。
觀其修為,不過一個大武師。
鎮子的修為並不高,一個大武師已經是中上的修為。
“明霞派來招收弟子了,速去方大廣場。”坊市中不知誰吆喝了一句,立刻就有無數擺攤的老闆匆忙將東西收好,然後恍如流星一般疾馳過去,這等緊急,他們連生意都放棄不做了。
李元慧手中還拿著一位攤主的龜牌在研究,誰知攤主竟然收拾東西離開了,也沒要她手中的龜牌,更沒要她的靈石。
明霞派是萬里外的莒城的首領宗門,也是大陸上僅次於十府的二類宗門。
對於散修來說,加入一個二類宗門是極大的機緣。
這個鎮子十分不起眼,如今,竟然有明霞派的人來招收弟子,不亞於一個驚天驚喜。
手中的龜牌不過是一種海獸歡騰的曲子,李元慧之所以拿起研究,是因為她開始著手修煉自己的樂音之術。
這些年,她對樂音之術有些鑽研,可是隨著修為增大,越發覺得昔日她所修煉的漏洞極大。
當年能夠使李家四位突破武王,與其說樂音,不如說是她將感悟強制壓進曲子中。
天鳴簫若是以大代價施加給大家,到也辜負主神器之名。
所以,玩耍樂器和音修是兩個概念,以前的李元慧在樂器一道的成績不錯,但是並不代表她的音修水平。
李元慧一路走來,得知明霞派的音修是一絕,所以,便在明霞派的範圍尋找機緣。
這還沒去莒城,竟然遇到明霞派來到這個小鎮子招收弟子,李元慧握住龜牌然後迅速跟著大隊伍追去。
想著明霞派的勢力,李元慧將自身的修為提到中級武王。
方大廣場聚集著這大鎮上大部分的人,圍觀的人山人海,那排著長長隊伍也是望不見盡頭。
李元慧排在隊伍中,靈識掃向主事甄選的男女身上。
男子是武王巔峰,女子是武王中期,看其面容和姿態,李元慧知道這兩位頂多百歲出頭,這兩位算是資質上等的人了。
明霞派招收的弟子很簡單,五到八歲的兒童測資質,十八歲達到武士可進入外門,達到武師進入內門,其次百歲以下的大武師進入外門,武王進入內門,至於武尊和武皇,只要宗門查清楚身份,直接進入宗門做掌事或者長老。
李元慧輕嘆一聲,武王剛剛好,或許用武尊和武皇更能學到好東西,但是光是查身份這一項,就不是李元慧能輕易混過去的。
時不時的有明霞派的弟子來隊伍清掃,那些看起來抱著僥倖的態度,修為和樣貌年齡不符的就被他們趕了出去。
到了黃昏,終於輪到李元慧。
男子和女子的靈識掃見李元慧有武王修為,頓時臉色和緩起來。
“道友。”
李元慧回了一禮,男子問道:“道友是什麼名字?”
李元慧道:“楊瀟。”
男子和女子記上名字,又問了一些東西,不過,相對而言輕便許多。
李元慧散修的身份編造出來也毫無壓力。
登記好後,就有弟子搬來椅子讓她坐下。
感覺廣場上無數的注視,李元慧苦笑,原來她是這個鎮子上第一位武王請求加入明霞派的。
除了她坐下,她身後還有兩個兒童,以及四個少男少女,均是資質不錯的人,剩下的六個是達到要求的。這些都是內門弟子,至於外門弟子,全部候在底下那角落。
就在天要黑的時候,終於測完,也不讓測試透過的人和家裡道別,就強自帶著人離開了鎮子。
用那武王巔峰的男子話說,連離家自立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明霞派也不願意招收。
這讓兩個五六歲的兒童
“明霞派來招收弟子了,速去方大廣場。”坊市中不知誰吆喝了一句,立刻就有無數擺攤的老闆匆忙將東西收好,然後恍如流星一般疾馳過去,這等緊急,他們連生意都放棄不做了。
李元慧手中還拿著一位攤主的龜牌在研究,誰知攤主竟然收拾東西離開了,也沒要她手中的龜牌,更沒要她的靈石。
明霞派是萬里外的莒城的首領宗門,也是大陸上僅次於十府的二類宗門。
對於散修來說,加入一個二類宗門是極大的機緣。
這個鎮子十分不起眼,如今,竟然有明霞派的人來招收弟子,不亞於一個驚天驚喜。
手中的龜牌不過是一種海獸歡騰的曲子,李元慧之所以拿起研究,是因為她開始著手修煉自己的樂音之術。
這些年,她對樂音之術有些鑽研,可是隨著修為增大,越發覺得昔日她所修煉的漏洞極大。
當年能夠使李家四位突破武王,與其說樂音,不如說是她將感悟強制壓進曲子中。
天鳴簫若是以大代價施加給大家,到也辜負主神器之名。
所以,玩耍樂器和音修是兩個概念,以前的李元慧在樂器一道的成績不錯,但是並不代表她的音修水平。
李元慧一路走來,得知明霞派的音修是一絕,所以,便在明霞派的範圍尋找機緣。
這還沒去莒城,竟然遇到明霞派來到這個小鎮子招收弟子,李元慧握住龜牌然後迅速跟著大隊伍追去。
想著明霞派的勢力,李元慧將自身的修為提到中級武王。
方大廣場聚集著這大鎮上大部分的人,圍觀的人山人海,那排著長長隊伍也是望不見盡頭。
李元慧排在隊伍中,靈識掃向主事甄選的男女身上。
男子是武王巔峰,女子是武王中期,看其面容和姿態,李元慧知道這兩位頂多百歲出頭,這兩位算是資質上等的人了。
明霞派招收的弟子很簡單,五到八歲的兒童測資質,十八歲達到武士可進入外門,達到武師進入內門,其次百歲以下的大武師進入外門,武王進入內門,至於武尊和武皇,只要宗門查清楚身份,直接進入宗門做掌事或者長老。
李元慧輕嘆一聲,武王剛剛好,或許用武尊和武皇更能學到好東西,但是光是查身份這一項,就不是李元慧能輕易混過去的。
時不時的有明霞派的弟子來隊伍清掃,那些看起來抱著僥倖的態度,修為和樣貌年齡不符的就被他們趕了出去。
到了黃昏,終於輪到李元慧。
男子和女子的靈識掃見李元慧有武王修為,頓時臉色和緩起來。
“道友。”
李元慧回了一禮,男子問道:“道友是什麼名字?”
李元慧道:“楊瀟。”
男子和女子記上名字,又問了一些東西,不過,相對而言輕便許多。
李元慧散修的身份編造出來也毫無壓力。
登記好後,就有弟子搬來椅子讓她坐下。
感覺廣場上無數的注視,李元慧苦笑,原來她是這個鎮子上第一位武王請求加入明霞派的。
除了她坐下,她身後還有兩個兒童,以及四個少男少女,均是資質不錯的人,剩下的六個是達到要求的。這些都是內門弟子,至於外門弟子,全部候在底下那角落。
就在天要黑的時候,終於測完,也不讓測試透過的人和家裡道別,就強自帶著人離開了鎮子。
用那武王巔峰的男子話說,連離家自立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明霞派也不願意招收。
這讓兩個五六歲的兒童都憋住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