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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羅曼史-----第一三七章 賣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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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賣樹

吃過晚飯後,曹巨集志一臉難過的回了家,一聲不吭的進了屋。琉璃心裡一沉,:“完了,明天肯定走不成了。”

琉璃接著聽到屋裡傳來父母的對話:“跑了那麼多家親戚難道一分錢也沒有借到?”

曹巨集志嘆了一口氣:“求人難,求人難,難就難在借人錢。窮親戚想幫你,沒錢,有錢的親戚怕你還不起,不借給你。別人不說,在縣裡當官兒的那個曹大國,聽說我借錢,一連說了三個沒有錢。我是親眼看的,不到半天的時間,縣裡來的人給他兒子塞了七八個紅包,每一個包裡鼓囊囊的,少說也有10塊,隨便給兩個夠琉璃的盤纏了,人家愣是說沒有錢。唉,人眼皮子都是往上翻。”

琉璃在外面喊道:“媽,別發愁生氣了,明天我們幾個扒火車去。”

“幾個小孩兒第一次出遠門,不知道出門多難。現在不是五六十年代大家都要飯的時候,逃荒要飯的人多車站沒有辦法管。現在幾個小孩子扒車,抓住你們要關起來你要個屁的飯。”

琉璃說不出話來。鐵棍悄悄來到琉璃身邊,看他一臉苦相知道手裡沒有盤纏錢。

“你把他們兩個叫過來一起說一下,看咋辦?”二歪和鐵棍先後來到琉璃家,他們的父母也跟著來了。見到曹巨集志連著問:“咋辦哪,哥嫂子,我們家總共剩兩塊三毛錢了,這是過完年全家的油鹽錢。”

“我和他爹跑了好幾家親戚,總共才借到5塊錢。”

蠻子說:“我們家是一分錢也沒有,就是把我賣了也不值錢。”

鐵棍媽戴四姐兒子多腰桿兒硬,說話不給人留情面,她對蠻子說:“你不是天天賣嗎,多賣一次和少賣一次也差不到哪兒去,多少總能掙個錢吧。”

幾個女人嗤嗤的偷笑。蠻子裝著沒有聽到,依然說自己的:“我一個老孃們兒家,不值錢,要是年輕20歲我也去京城。”

戴四姐說:“你去了京城,估計整個京城城的男人都被老婆套上鐵鏈子,要不然你就發大財了。說其它的沒用,關鍵是咋弄些盤纏讓幾個孩子出去才是正題,我們家現在除了幾張嘴,還有幾百斤糧食,再也沒有值錢的東西可賣了。”

蠻子說:“我們家連頭豬娃也沒有喂,沒可換錢的東西。”

說到錢,幾個男人不吭聲了,低著頭抽悶煙。

“賣樹。”奶奶柱著柺杖來了,對著幾個男人女人說。幾個人走過去扶著老太太嬸兒大娘的叫著。

老太太走到屋門口坐下來:“把我的棺材本兒拿出來,給我孫子當盤纏。”

“媽,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兒,那是你百年之後的壽材,再難也不能動。”曹巨集志說。

“這個樹在地裡兒長著不如先把它賣了換成錢,讓我幾個孫子當盤纏。我還能活20年,身板好著哪。到那時候我孫子混成有錢人了,他們有良心就給我買個更好的壽材,沒有錢,買一領草蓆一卷埋了,我也不埋怨你們。這麼說定了,明天找人刨樹吧。”奶奶說完走了,沒有商量的餘地。嘴裡不停的唸叨:“京城有朝廷,京城有皇上,人人坐著鱉蓋兒車,一屋子排場大閨女,想要那個要那個。”

大清早起來,兩隻烏鴉在樹上不停的叫,嗓音瘮人,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買樹的人來了,大爺一看心裡一顫,右眼皮不住的跳,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兆,因為買樹的人是鄰村白柳莊的劉黑子。

劉黑子很有名氣,是附近幾個村公認的賴皮。白柳莊是將近一萬多口的村,分成四個小隊,有劉、富、王、秦四個大家族,劉黑子家人最多。他爺爺就有弟兄五個,到他父親這兒一輩弟兄兩個,而他父親一口氣生了劉黑子弟兄八個。他們家這一門繁衍了一百多口人。如果把他那些未出五服的男男女女都算上,有將近千口人。劉黑子排行老大,靠著兄弟人多勢眾拳頭硬,在村裡拼殺打出了威風立了擂臺,沒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劉黑子在村裡開了個棺材鋪,連唬帶嚇的掙了不少錢。人就是這樣,掙了小錢想掙大錢,掙多少都不嫌多。一般人做生意本本分分掙到錢行了,劉黑子看到開棺材鋪掙錢,想自己吃獨一份兒。他把附近幾個村的泡桐樹買賣佔了,不讓外地人做買賣樹的生意。聽說誰家要賣樹,他就主動登門攬生意,熟悉的人會連嚇帶罵搶過來,如果不認識,劉黑子會把人轟走,不服氣把你的車子牲口扣下來。附近做木材生意的人知道白柳莊有這麼個孬兒蛋貨,走到村頭繞個彎兒躲開,生怕碰上這個倒黴晦的人。

劉黑子門外高喊:“巨集志叔,聽說你要賣樹?”

“嗯。你咋知道的?”

黑子笑:“你別管我咋知道的,有這回事兒就行。這樹咋賣啊?”

曹巨集志沒有看他:“整賣和零賣賣都行。整賣的話,一方360,零賣一方380塊。”整賣主家不管刨樹,整樹估價算錢,連樹梢一起賣。零賣是你自己刨樹,只賣樹身,樹梢留下做飯燒火。

“你說多少是多少,我不和你討價還價。最好是零賣,我只要樹身其他部分不要。”

“零賣是好,不過,我現在沒有人手,怕耽誤你事兒。”

劉黑子說沒有人刨樹我可以找人幫你,不過你給人弄盒煙錢。大過年的,不能讓人家白幫忙是吧?

這一問一答,曹巨集志感到劉黑子還算是通情達理,不是人們傳說的那樣賴皮,以為只是買盒煙的事兒,點頭應允。

劉黑子叫來四個人,不到半天功夫,噼裡啪啦把樹放倒了。把樹枝樹稍截掉,只剩樹身,拿著皮尺一拉一量:0。587方,四捨五入給個整數,0。6平方。228塊,再給你湊個整數230塊,怎麼樣巨集志叔?你老侄子還算情理吧。

曹巨集志看著劉黑子戲臺上演戲的嘴臉,不耐煩的說:“黑子,你說的挺大方,懵你叔不識數是不是?這顆樹栽了八年,不用丈量我也知道個大概齊,這棵樹至少有0。8方的料,你給我量出0。6方,好像還讓我佔了你的便宜的一樣,真中啊,黑子。

劉黑子臉紅了:“別急,巨集志叔。可能是我量錯了,再算一算好吧,有帳不怕算。”他拿出尺子比劃半天:“這樹皮厚,除掉皮算0。7方多,不到0。8,叔,不信你來量一量。”

曹巨集志沒有動,他心裡現在一直在想今天賣樹碰到劉黑子,吃虧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只能想辦法把吃的虧減小到最低限度。

“黑子,誰家賣樹還要刨掉樹皮,賣活豬活羊還要減掉毛皮重量?沒有聽說過。就算減掉樹皮的厚度也得符合實際,桐樹皮不是榆樹,皮咋能有二指厚,你愣減掉0。6公分的皮是不是有點兒過份了,咱不能這麼懵事吧。”

劉黑子臉黑了:“巨集志叔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能懵你嗎?三里五村的親戚鄰居,賣樹就是賣樹咋能和賣豬賣羊扯上邊兒?你別跟我扯蛋了。”

曹巨集志臉變了:“你說啥黑子,你敢罵我?”

劉黑子道:“罵你怎麼了,罵你是給你臉了,我劉黑子罵人習慣了,打人順手了,你能咋的?”

“咋的,今天我就要管教管教你這個不懂事的兔崽子。”曹巨集志罵著撲上了劉黑子,一拉一扯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琉璃剛才不在旁邊,他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兩個人整扭打在一起。看到劉黑子和大爺打架,琉璃血往頭上湧。從地上操起一根剛從桐樹上削好的椽子,對準劉黑子的脖子掄了下去。此時,劉黑子的主要精力是對曹巨集志,琉璃這一冷棍打的又狠又準,等到他覺察到後面有人打他想要躲開時已經來不及了。這一棍結結實實的打到他的後背上,劉黑子一個趔扯,差點栽到在地。琉璃已經下了決心,無論是耐力和精力,都比不上正當壯年的劉黑子,必須在三兩棍之內製服他,不然他還過手來肯定吃虧。當琉璃第一棍下去後,緊接著打出了第二棍。當時劉黑子沒有躲過第一棍,身子急促往外抽身,第二棍正好打在右膀子上,劉黑子“唉呦”一聲慘叫用右手捂著胳膊歪倒在地。

以前劉黑子總打別人,人怕他人多勢眾吃虧,從來不敢和他還手,推推搡搡的扭打一會兒以劉黑子佔了便宜結束爭吵。今天挨的這兩棍真是他意想不到猝不及防,把他打暈了頭。當他看清是琉璃掄棍打他,從地上一躍而起撲了過來,琉璃早有準備,第三棍從下面掃了過去,結結實實打在他的右腿上,咔嚓一聲棍子斷為兩截,劉黑子“哎呀“一聲,雙手捂住腿躺倒地上。琉璃一隻腳踩在他的臉上,又要掄起棍子的時候,劉黑子急忙搖手:“兄弟,停,停,咱們別鬧了,到此為止。”看到琉璃拿著棍走開,劉黑子抱著腿叫喚:“哎呦呦,疼死我了。”琉璃看他真的服軟不再打他。心想:“八成是腿被打斷了。”

多年以後,劉黑子來京城談到這次打架還在憤憤不平,說你小子打悶棍兒,下手咋比我還狠?要不是被你打斷腿,我非收拾好你不可。琉璃說黑子哥,你強我弱不一次放倒你我肯定吃虧。你要不服氣,現在咱倆單挑。這時候劉黑子已經50多歲,琉璃30多歲正當年,琉璃是他老闆,他只是一

個公司職員,那敢和琉璃叫板。連忙擺手“算了兄弟,這輩子我再也不和你交手,服了你了。 ”

那棵泡桐樹賣的幾百塊錢被劉黑子扣了一大部分,最後只給了50塊。劉黑子除了花的100多塊錢的醫藥費,又扣掉100塊錢的補償費。中間人拿著錢不好意思的對曹巨集志說,你看看這人孬的很不很,一棵樹幾百塊錢愣是給扣完了,剩下幾十塊錢還說給我面子,我都不好意思拿過來。

曹巨集志說沒有事兒,錢給他買藥吃了。今年春天他別想下床幹活,腿瘸了心裡也不平衡,讓他拿這些錢心裡舒服一點吧。

50塊錢琉璃給了肖春花10塊,他知道今年過完年還欠別人錢。又給了我奶奶十塊讓她留著買吃的。奶奶說啥也不要,說是給琉璃當盤纏。最後爭不過孫子留下了兩塊,將八塊錢塞給了琉璃。奶奶說:“這些是我給你的母錢,不白給你,以後你讓他給我下小崽兒,天天下,錢花也花不完,像養個老母雞下金蛋一樣,我用金蛋換錢買點心吃。琉璃頭,別忘了欠我一口通六六的棺材。哈。”琉璃眼裡直流淚,他有點兒捨不得離開奶奶溫暖的懷抱。

前劉莊離縣城有十七公里,平時很難看到公共汽車,現在更見不到車的影子。大清早,曹巨集志套上生產隊的大馬車送他們到縣城火車站,幾個毛頭小夥子第一次出遠門,像剛出窩學飛的小家雀一樣唧唧喳喳,一路上激動的不行,一個勁兒傻呵呵的樂,全不管旁邊送行父母的擔心和難過。

那年特別冷,雪一場連一場,從正月初一一直下到初五,地上厚厚鋪了一層,房前後屋沿上掛著幾米長的冰掛,電線上包裹的冰雪擀麵杖一樣粗。公路不見了,不是兩邊的泡桐樹做參照,根本找不到去縣城的路。這是琉璃對家鄉記憶最清晰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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