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霍東和龍一從開啟車門跑過去,連忙扶住老鬼胳膊,然而他的衣袖溼答答的,使勁一捏,一滴滴的鮮血從棉衣裡滲透出來。
“他們把你打成這樣的?”霍東鬆開了他,指向地上兩人。他們的死相挺慘,七竅流血,雙目圓睜。
是被人活生生震死的。
龍一幫他點燃煙後,老鬼點頭,“他們應該是白熊的人,實在沒想到,他們居然發現了我的身份。”
龍一這時脫掉了老鬼外衣,只見他雙肩萬別有一個血窟窿,而露出來的森白骨頭上佈滿了蛛絲般的裂痕。換做常人就算不疼的暈過去,雙手也廢了,而這位老鬼居然還能點菸……
“看來黑暗界的人是想給作為東道主的我們一個提醒。”龍一淡淡說著。事實也確實如此,戰鬥已經在華夏打響,各國勢力並不想華夏的不死鳥參與其中。
雖然說不死鳥這個組織比不上華爾軍團,但是卻要比倭國的古龍家,米國的使命聯盟,白熊強大許多。
如果圍捕瑪格麗特的時候,華夏前來插一腳,事情會難辦很多。
霍東重重吐出一口溼潤的雪地氣息,然後慢悠悠拿過老鬼嘴上叼著的香菸,望了眼天空,“我們可以把這件事當作外國試圖破壞國家安全來處理嗎?”
“可以!”龍一認真道。
霍東捏緊了拳頭,牙縫中咬出一句話,“那麼也就是說我們不死鳥有權對這些搞破壞的分子做點什麼了,真希望他們能反抗一下,那樣我就能把他們當成拒捕全部宰了!”
“完全沒問題,雖然我知道你是想假公濟私,但我允許你這樣做!”不死鳥的最高長官,龍一如此說道……
“這杯酒怎麼樣?”魯文鵬看著瑪格麗特,她正品味著一杯雞尾酒。
“挺好。呃……這樣的日子還習慣嗎?”
魯文鵬搖搖頭,“我永遠都不會習慣這種每天殺人與被追殺的日子。但這已經成為我現在生命中的主旋律了。還好的是,幾年前的非洲戰場我經歷的事情比現在更加糟糕。至少現在我受傷的程度大大減小了。”說著魯文鵬伸出右手小指,上面正纏著一塊邦迪。
“記得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纏傷口用的是繃帶。果然變厲害了很多嘛!”瑪格麗特心情比較好,她聽到了一個好訊息。
“是的,我變強了很多……”魯文鵬說完低下頭不去看她。
瑪格麗特纖長手指撫了下嘴脣,淡淡道:“想和我上床嗎?就今晚。”
“給個理由吧。是想放鬆一下,還是生理需求了?”
“如果非要找一個理由的話,算是感謝吧……當年還沒來得及說一聲謝謝就走了。現在又給你惹了不少麻煩……”
“麻煩是我自己惹出來的,所以你不必內疚,而幾年前我只是可憐你,並沒有想要你的感謝。而你也教會我很多東西,算是我救你的報酬吧。總的來說,我們拋開個人感情的話,誰也不欠誰。”
瑪格麗特眯著眼打量了他一會在她的思維裡,做並不代表愛,也不會有任何背叛愛人的成分。這只是感謝一個人最誠懇的做法。而且這些天的追殺與被追殺,讓她整個人有些疲憊了,
很想放鬆一下。
“我是一個保守的華夏人。你實在覺得需要釋放,我可以教你一招,用黃瓜吧,相信感覺會很不錯……”魯文鵬說完拿起報紙抖了下,裝作一個普通客人坐在沙發上。
瑪格麗特嘟嘟嘴,沒有再說什麼,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拒絕,而她一直把這傢伙當成聽話的小弟弟看待,姐姐需要,難道當弟弟的不應該幫忙解決一下麼?且懷著這樣的想法,她失望了。面前這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人陪,聽話順從的魯文鵬了。
“我還聽說了一個事,關於不死鳥的。”
“是嗎?華夏的人也行動了?那我豈不是要為了你背棄國家,當一個叛國徒!”魯文鵬目不轉睛的看著報紙,雖然對上面的新聞不感興趣。
“似乎你運氣比較好,我和不死鳥並沒有恩怨,他們不會對我出手的。然而白熊的人為了警告華夏不死鳥,打傷了其中一個成員,現在整個不死鳥都和我們站在一邊了……”
“呵呵,那真是一個不錯的訊息,不死鳥……嗯,聽說裡面的人挺厲害的。”魯文鵬襯著下巴陷入沉思。他這段日子跟著瑪格麗特知道了許多東西,各個國家黑暗世界的勢力,當然也包括華夏。
華夏有十五億人口,雖然出現異能者的機率很小,但總是有的。而其中厲害的異能者更是有那麼十多個。他們組成了一個團隊,專門為國家機密機關辦事,團隊名字叫做:不死鳥。
“那他們現在都做了什麼?”魯文鵬問。
“倒是沒做什麼大事,就是逮捕了白熊的全部異能者。似乎也察覺到了你的存在,正在調查中。”
“那我倒是應該跟他們見一面了,說不定還能頒給我一個愛國者勳章。”
大雪封山,大地一片銀裝素裹。現在是冬春交際的時候,也是寒冷城市最冷的時候。
對著手撥出一口暖氣,櫻桃兒穿著大棉襖,行走在鄉間小道上。藥田依舊是原來的樣子,山林樹木一成不變,只是溪水結了層薄冰。
這裡是豐市,山藥鎮。
不知道為什麼,櫻桃兒感覺的出,這次魯文鵬的不辭而別,他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這件事也很危險。心中如此想著,她就越發的感到擔心,害怕。
整日整夜的沉浸在思念中。
而且最近經常聽說玉市街頭巷尾發現一些外國人的屍體,隱隱的感覺的出,這些人的死和魯文鵬是有關係的。
櫻桃兒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魯文鵬渾身是血的躺在**喘息。而他看自己的眼神變得無奈和無助。
也許魯文鵬已經出事了,但每天毫無頭緒的想念他也沒用,於是被嚇醒之後,她決定回山藥鎮一趟。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那麼就緬懷一下他了,如果他真的已經不在人世,自己就跟著他一起去另一個世界。
到了魯文鵬老家,房門因為許久沒人住已經爬滿了蜘蛛網,輕輕一推,飽經風霜的木門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壩子也長滿了青苔,而角落的那顆櫻花樹此時居然開著雪白的櫻花。
“你說這棵樹為什麼光開花不結果?多可惜呀。”
“笨吶,你把自己掛上去不就行了
嗎?”
“去死,我叫殷小桃!”
此時突然想起魯文鵬和自己到這裡採藥時的情景,櫻桃兒嘴角輕輕揚起,這滋味怪怪的,有點傷心,又有點幸福。
櫻花樹上掛滿積雪,枝頭被壓的低低的,但花瓣卻完好無損的開放著。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兒……
搬起一塊石頭,猛的砸在門鎖上。其實這鎖已經鏽蝕了很多,一砸立刻就斷成兩截。
推門進屋,灰塵積了半指厚,再上樓頂,那塊藥地依舊在,不過草和藥材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哪一顆是藥,哪一顆是草了。
接著,櫻桃兒又去了魯有生的書房,裡面的灰塵更加厲害,於是她又把整個房間都打掃了一遍。忙活完已經中午十二點多,看了眼廚房,鍋碗瓢盆都不能用了,只好去鎮上解決午飯。
山藥鎮雖然藥材生意發達,但大多數都是藥農,櫻桃兒這身裝扮比某些城裡人還要耀眼,大家走路的時候都會看她一眼,有一些熟人已經認出她來,但又不敢去打招呼。
櫻桃兒叫了碗麵條,小口小口的吃著,而這時,不遠處有一群小男孩鬧了起來。
“你騙人,快把我的糖還給我!”
“我哪有騙你了。我說過有可能變了魔術你的糖就不見了,現在不見了也很正常啊!”是一個成年男子的聲音。
“哼,不要和他爭了,我們去告訴媽媽,讓媽媽來打他!”
“對,今後一輩子都不和你玩了!騙子!”
“騙子,大騙子!”一群孩子說著狠狠上去踹了地上的人兩腳,然後一鬨而散。
櫻桃兒下意識的看過去,被孩子欺負的是一個乞丐,身上裹著破棉襖,髒的結成了一塊塊的餅。披頭散髮,臉髒兮兮的,下巴全是鬍渣。
此時乞丐額頭被剛才某個小男孩不小心踢出血了,而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反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接著他從衣服裡掏出一顆棒棒糖,飢餓讓他拆掉包裝紙,迫不及待的咬碎糖果隨便咀嚼兩下就嚥下肚。
櫻桃兒看著有些於心不忍。山藥鎮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個乞丐?政府不管,難道就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一把嗎?
也許是感受到了不幸的人才能體會到別人的不幸吧。此時她覺得這人特別可憐,便跟老闆要了一碗麵,端到乞丐身前,然後蹲下,“其實我想讓你上桌吃的,但老闆不同意。你餓了就吃這個吧。”
乞丐抬起頭看了櫻桃兒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喜悅,然後又搖搖頭,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用感謝我的,我也只是碰見了才幫你一次,我下午就會離開這裡。”櫻桃兒拆開一次性筷子遞到他冰冷的手裡。
乞丐接觸到櫻桃兒手時,忽然受驚了一樣全身顫抖了一下,然後端起麵條不要命的往嘴裡扒拉。
我現在多做點好事,老天就多保佑一點文鵬。如此想著,櫻桃兒看他吃的很開心的樣子,自己也開心起來。然後掏出錢包,裡面還有幾百塊,留了車票錢全部塞給了乞丐,“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就先走了。”她站起身來,乞丐猛的也跟著站起來,雙眼呆呆的看著她,嘴角還掛著麵條也忘記了吸進嘴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