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可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沒多說什麼。接著悄悄把手伸到魯文鵬口袋裡,她記得那張面具就放在這。
“喂,不要**,小心我喊非禮了。”魯文鵬一邊看著前面專心開車一邊喝道。
黃可兒扮個了鬼臉,不再理他。
路過五金店的時候,魯文鵬專門去買了把鎖,他是真怕了,要是這妞今後再把箱子裡面的面具拿出去玩怎麼辦?回到家後,他又把箱子搬到櫻桃兒屋,然後關好門。
櫻桃兒依舊在玩遊戲,隨意說了句,“言談會怎麼樣?”
“還行。”
“哦……”然後她的注意力又回到遊戲裡了。
魯文鵬拿出一些薄膜,鋪在**,再根據記憶劃了一塊下來,然後塗上淡淡的顏料,把眉毛,睫毛粘上。雕出眼型,鼻樑,嘴型。
最後微微雕琢了一番,扣在臉上!
“喂!”他拍了一下櫻桃兒肩膀。
櫻桃兒回頭,然後“啊!”尖叫聲方圓百米都能聽見。
“你是誰?不要過來!”櫻桃兒飛快跑到門邊,扭開門時,黃可兒和馬琴也走了過來。
“啊……”兩人也尖叫出聲,就在三女驚慌失措的時候,黃可兒最先反應過來,“文鵬哥哥,是你嗎?”
是的,現在沒人能認出魯文鵬的樣子,因為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淡黃的膚色,高挺的鼻樑,丹鳳眼,薄薄的嘴脣,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孱弱,卻帶著另外一種病態美。
“嗯。”魯文鵬撕下面具,三人終於放心,“你想嚇死老孃啊!”櫻桃兒一腳踢過來,被他躲開了。
“呵呵,我只是想看看技術有沒有退步。看來效果還不錯,連你們都認不出我來了。”
魯文鵬說完重新戴上面具,然後奔進廁所照了照鏡子,嗯,果然和當時瑪格麗特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魯文鵬不知道瑪格麗特的過往,只是偶然一次她在非洲被人追殺,而自己剛好執行完任務在返回途中。看她一個女子被一大群凶惡的恐怖分子追著,便扣動機槍,費了一鏈子子彈消滅了敵人。
然後瑪格麗特上了他的車,兩人用英語交流後知道了互相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提。畢竟還不知道是不是敵對勢力,非洲那種險惡的國境,隨時都會出現敵人。
當魯文鵬幫她包紮好傷口,並用藥草治好她之後,瑪格麗特終於說出了她的來歷。她來自黑暗世界,是一名殺手,並殺了一個大軍團的最高長官,接著被人追殺。
兩人便這樣認識了,魯文鵬沒對她說過自己的經歷,但她是個聰明的人也沒有多問。接下來的時間,瑪格麗特藏身在華夏,一躲就是四年。
那些日子,她除了為換取庇護而教給魯文鵬一些東西外,每天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掏出照片看上半天。似乎在緬懷,又似乎在對自己下決心要做某件事。
而魯文鵬現在的樣子就是她手中照片上那個男子。
也不知道那女人還活著沒有,要是還活著,看到自己以這幅模樣出現在華夏,應
該會找過來的。
櫻桃兒和馬琴都知道他的不平凡,所以對此並沒有太多的驚訝,之後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第三天,魯文鵬戴著彭沙的面具出門了。
帥氣純真的臉蛋引來不少少女的回頭。他就坐在廣場噴泉邊上,就像一座雕塑一動不動。眼神中的惶恐似乎對周圍路過的人感覺到害怕。
而單薄的衣物,有些蒼白的面板和眼角那道淺淺的傷疤,告訴了人們,其實這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魯文鵬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彭沙現在生活困難,身染重疾,已經活不了多久了。相信今天見到劉玉思之後,再過不久就可以告訴她彭沙已死的訊息,那時候魯文鵬便解脫了。
車早就停在不遠處,劉玉思一身大衣裹著,沒有化妝,戴著口罩和帽子。就這樣遠遠的望著這個男子,眼角溼潤了,彭沙,你到底受了什麼苦?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你們不要過來。”對隨行的經紀人和司機吩咐了一句,劉玉思慢慢走了過去。
就像一個姐姐見到失散多年的弟弟,劉玉思蹲下身來,捏著彭沙暴露在冰冷空氣中的手,微笑著小聲問:“彭沙,冷不冷啊?”
彭沙受寵若驚的站起來,“玉思小姐,你真的來了!昨天我接到一個電話,說你要見我,我還以為是騙我的,呵呵,沒想到我還能有機會見到你。”彭沙一直保持著傻笑的表情。看上去是那麼的天真,善良。
劉玉思坐在噴泉旁,拍拍椅子,“來,坐下來說話。”
“哦,好的。”
她咬了咬下脣,再看面前這男孩蒼白的臉色時,終於沒忍住,一行熱淚滑下,“沙兒,你這些天到哪去了?怎麼受傷了?”
聽著她這樣叫自己,彭沙深吸一口氣,“那天之後我辭職了,然後又找了份酒吧的工作。臉上的傷是客人打傷的,當時我不小心撒了些酒到他的名牌衣服上,然後,呵呵,他用杯子砸了我的頭。接著,我又被酒吧辭退。”
劉玉思此時心情無比的複雜,如果那天他能留下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他變成今天這樣,自己也是有責任的。這小男孩肯定不敢再見自己,所以才辭職的。捂著嘴哭了一會,她很認真的看著他,“沙兒,今後不要到處亂跑了,姐姐養你……”
彭沙搖搖頭,“不用了,玉思小姐。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偶然遇上你就是我的幸運了。雖然我也很想和你一起生活,不過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想影響到你的生活……”
劉玉思激動的一把碰住他臉蛋,“你說什麼?”
彭沙呵呵一笑,“我說我活不了多久了,玉思小姐你能鬆手嗎?有人在看著。”魯文鵬心裡蠻緊張的,萬一這女人再揉兩下,面具可是會被弄壞的……
劉玉思意識到失態,便鬆開了他,只是激動的心情讓她往彭沙那邊挪了挪,淚如泉湧的說:“沙兒,其實姐姐第一次見到你後,就喜歡上了你。你還不知道吧,之前我大病了一場,那時候我想的全是你,害怕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但是現在,我
病好了。你卻又變成了這樣……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魯文鵬深感驚訝了,真沒想到,劉玉思居然會真的愛上那個彭沙。“天意如此吧,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玉思小姐不用在意的。這世上比我好的男人很多,相信你會找到那個真正適合你的。”
劉玉思直搖頭,“不,找不到了!這世上除了你,再沒有一個值得我去喜歡的人了!”
彭沙低著頭,不敢去看她哭泣的臉,“好吧,那你繼續喜歡我。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我得了癌症,醫生說還能活三天。我死了的話,還請你忘了我。呵呵,是我多慮了,其實我們加上這次,就見過兩次面,你不會對我有太多懷念的。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不要知道,現在我就帶你去看醫生!華夏不行,就去國外。”劉玉思拉著他就要走。
彭沙一把甩開她,淡淡道:“國外也不行呢?”那平淡的語氣和古井無波的臉,似乎他已經放棄了。
劉玉思大聲哭了出來,哭的撕心裂肺,然後猛的一個激靈,“對了,還有一個人可以救你!魯文鵬!魯文鵬!我們去找他,我就算跪下來求他,也要他救你的!沙兒,你要相信姐姐!”
作為彭沙的扮演者,魯文鵬此時心臟猛的抽搐了一下,為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做這樣多值得嗎?或許表面越風光,越堅強的人,內心越脆弱吧。他們特別的害怕失去,劉玉思處於娛樂圈,想和她上床的人都是圖她的身體,根本不會有感情。所以她想抓住這根能夠和她過一輩子的稻草……
劉玉思的想法亦是如此,她知道如果自己錯過了這一次,或許今後再也不會愛一個人了。
魯文鵬心情很難受,所謂愛的越深,傷的越重。如果她知道彭沙就是我,彭沙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恐怕會瘋掉。如果這樣騙下去,魯文鵬的良心是不會原諒自己的,如果不騙她,那劉玉思又會變得很可憐。唉,該怎麼處理呢,頭疼了……
於是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忘掉我吧,忘掉彭沙這個名字,你根本就不瞭解我,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彭沙,我並沒有你期望的那麼完美,沒有任何值得你掛念的。”彭沙這個名字說來也是魯文鵬臨時取的,分開來唸就是鵬三少。
這樣說的話,我便直接告訴了劉玉思我不是彭沙。也不知道她能聽懂不,看她哭的更加傷心,應該是沒聽懂了……魯文鵬再次頭疼。
劉玉思擦乾眼淚,“現在就跟我走!魯文鵬一定能治好你的!”
“我不去!你放開!”彭沙像個孩子一樣掙扎著,於是兩人一拉一扯,引來不少人注目。
然而旁邊不遠處,兩個西裝男走了過來,他們只是隨意掃了眼這邊,然後就沒留意了。其中一個高大的男子,正是默爾夫,他臉色有些不悅,手上還纏著繃帶。“路斯,前兩天我就是在這裡遇到瑪格麗特。其實我當時就想大面積搜尋她的,但華爾將軍說怕驚動華夏政府,便制止了我。如果當時立即行動,說不定今天你正好趕上我們開慶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