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今後見到我不要再像今天這種態度了。怎麼說我也是你師侄,該有的禮貌還是不能落下的。”魯文鵬終於鬆開手,孔先令轟一聲撲倒在地蜷縮成一團。他渾身早被汗溼,感覺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剛才被魯文鵬握住的時候,自己的生命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丟掉。
蔡浩和小七跟著魯文鵬緩緩走過去,就像不認識這位癱倒在地上的三師叔一樣。他們知道魯文鵬這些年受的苦,自然不會去憐憫孔先令。
而站崗的幾人也看見了這一幕,但不敢上來阻攔,他們被魯文鵬的氣勢完全壓制住了,知道上來也是找死的份!
接著,又和其他幾位師叔見了面,魯文鵬只是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雙手插袋的走了過去。這讓幾位長輩很不爽,不過苦於沒有理由出手揍他。
寬大的廣場上站滿了人,這裡的是來自全國各地的中醫門派或者中醫世家。有些是來看熱鬧的,有些則帶著狼子野心想一舉奪冠號令整個中醫界。
其中有一群人引起了魯文鵬的注意,他們穿著棉襖,肩膀上都繡著一個字:唐!
小唐門的人……
魯文鵬走上前去,對某個看上去像掌門的消瘦老頭笑了下,然後輕輕拍了拍他肩膀,眾人都疑惑的時候,魯文鵬已經走遠了。
小七十分不解,他到底在幹什麼?難道不知道小唐門渾身是毒這個說法嗎?就算他身上有解毒藥丸,但有些毒是見血封喉的啊!他居然敢直接用手去拍。
小唐門掌門人,唐蕭更加全身是毒,從小就和蛇蟲毒蟻為伴,一身毒功練得出神入化,渾身上下的面板常年被毒物侵蝕,就算掉了塊肉也不會感覺到疼,可以說已經達到生人勿近的境界!他剛才見到魯文鵬過來就做好準備施毒。
而現在,看著那小子像個沒事人一樣漸漸走遠心中疑惑起來。“我的腐骨毒難道失效了?”
於是連忙抓過一個弟子,對著他吐了口氣,立刻這名弟子捂著脖子不能呼吸。仍了顆藥丸進他嘴裡,往後一推不滿的罵道:“滾一邊去!不爭氣的傢伙!”
魯文鵬當然也知道對方是用毒高手,剛才那兩下只是在警告唐蕭,要他小心點。可魯文鵬不知道這傢伙全身皮肉已經沒有知覺,感覺不到骨頭碎裂的巨疼。
唐蕭望著魯文鵬,陷入沉思,習慣性的用右手去捻鬍鬚,可這時感覺手不受控制了,就這麼耷拉著就像斷了一樣。
連忙脫掉衣服一看,一個手掌印深深印在肩膀上,而肩頭全是浸出來的鮮血。用手捏了一下,只聽到咔嚓咔嚓的脆響,骨頭已經完全碎成七八塊!
“內力?”唐蕭恐慌的喃喃自語著。小唐門用毒厲害,接骨也不差,何況唐蕭感覺不到疼痛的,更加不會畏懼傷筋斷骨,但現在眼中佈滿了兩個字:恐怖!
如果剛才那兩下拍在自己胸口,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大約十分鐘之後,唐蕭才從驚訝恐慌中清醒過來,對身邊的人揮揮手,小聲問:“我們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一個人物?”
“不清楚,我們以前從來沒見過他呀!”眾人悱惻著,卻不知道他們的後續部隊因為差點害死慕容靜而被魯文鵬全殲了!
很快,和真一
老頭會面了,不,應該說是真一老頭看到孔先令被內力震傷後尋來的。他看到魯文鵬第一眼就驚呆了,因為這傢伙眼中迸發出來的精氣比自己還要濃烈,這說明他的內力修為遠在自己之上!天才?恐怕只有這個詞能形容魯文鵬內力的精進了。
“文鵬!你真是給你老爸長臉了!哈哈!”真一重重拍在魯文鵬肩膀上,伸出手來想要去把他的脈。卻被魯文鵬躲過了,他攤開手掌,頓時嚇壞了所有人,這是一隻黑的發紫的手,明顯中了劇毒。
“腐骨毒!你和唐蕭交手了?”真一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他什麼了。
“我這只是小傷,一會就可以排出來。唐蕭那小老頭受的傷比我嚴重幾百倍。”說著魯文鵬舔了舔下脣,怪笑一聲,“這次小唐門要從華夏除名了。”
總的來說,看到魯文鵬內力進展神速,真一還是挺高興的。“走吧,去見見你父親,他正和你師伯商量這次的藥門大典。”
一行人穿過廣場,來到後方的建築群。這裡的風格就像歐美的城堡,是師伯掌舵後下令修建的,他要的是那種能攻能守的居住場所。別看這一座座城堡看上去不怎麼樣,其實裡面機關重重,不少牆壁都可以掀開,再放上機槍便是一座座的碉堡了!
踏入鋼鐵大門,慢慢往樓上去。由於真一是鬼醫門的常客,也是掌門師伯的好友,所以沒人去攔著他。
說起來,這鬼醫門長輩中,除了掌門師伯,還真找不出不恨魯文鵬的人。
樓梯的堅固的鋼鐵,婉轉向上,就像一條盤龍。上到第八層,也就是最頂層的時候,魯文鵬揮手攔下了眾人,鐵門中有人在說話,兩個很熟悉的聲音,一個是好幾年沒見過的掌門師伯,還有一個是失蹤了幾個月的父親。
“有生,你這隻手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肯跟我說!”掌門師伯語氣有些哽咽。
魯有生呵呵一笑,“一條手,換我多活幾個月還是很划算的。如果再砍掉一隻手能夠化解鬼醫門和血玉門的恩怨,我會很願意這麼做。”
咚!魯文鵬感覺天旋地轉,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父親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麼,是什麼人居然把他逼到斷掉手臂的地步!
“果然是血玉門那群人做的!這次如果他們敢來這裡,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接著就是轟的巨響,掌門一掌拍碎了桌子。
魯有生搖搖頭,“你還是那麼大脾氣……這次我想要化解鬼醫門和血玉門之間的恩怨,畢竟文鵬也長大了,他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見他母親吧?”
“那你想怎麼化解?就算我們願意和解,慕容家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魯有生還有半句沒說出口:大不了把我的命賠給他們!
嘎吱……門慢慢推開一條縫,魯文鵬站在門口,愣愣看著魯有生那條空蕩蕩的左袖。這是一張國字臉,帶著一絲絲憔悴。頭髮斑駁了,眼角也浮現皺紋。雖然此時他看到魯文鵬臉上盪開了和藹的笑容,但那分蒼老再也掩飾不住。
幾個月不見,魯有生老了。
“文鵬,這麼快就到了呀。”魯有生嘴角**了兩下,想側過身去不讓他看見斷掉的手臂。
但已經晚了,魯文鵬眼睛
死死盯著袖口。捏緊了拳頭,“爸爸,你手怎麼了?”
魯有生呵呵一笑,甩了下袖子,“沒什麼,就是被毒蛇咬了,為了保命不得不截肢。”
“白楊解毒丸雖然不能解所有毒,但不管是什麼樣的毒蛇,只要吃一顆就沒什麼大礙了。你在騙我……”魯文鵬牙齒咬的緊緊,他實在無法想象,父親到底受了多大的屈辱!究竟是誰那麼狠!
“你小子,怎麼懷疑起老子來了!我說是被毒蛇咬了就是被咬了,你還有什麼不信的?”魯有生白了他一眼。
“是誰幹的?血玉門裡面能逼你到這種境地的人可不多。”魯文鵬依舊執著說。
“你偷聽我說話了?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隱瞞什麼了。就是血玉門的人乾的,這隻能說明我無能,怪不了別人。”
真一也頗為動容,照他這樣說,那麼只有血玉門掌門能做到了。“是慕容甫!”
魯有生對真一淡淡一笑,“不是。慕容老先生對我已經沒有成見了,如果非要找一個凶手的話,可以說是我自己,也可以說是慕容長風……”
眾人都愣了下,然後聽他繼續說下去。
原來幾個月前,魯有生被血玉門的人發現了蹤跡,並查出十幾年前來到山藥鎮那兩位血玉門弟子是被他所殺。而魯有生不想與他們發生爭執,便遠遁他鄉。
後來還是被找到,魯有生覺得逃避也不是辦法,畢竟慕容靜還在血玉門,總不可能一輩子不見面了吧?於是隨同血玉門的人回去。結果慕容甫沒有追究他的責任,只說是當年那兩個血玉門弟子活該。血花玉這種東西豈是隨意能發放出去的,除非那種大奸大惡,非死不可的人,血玉門才能交與血花玉。
當時魯有生心想,既然都到了血玉門,如果能見上慕容靜一面就此生無憾了。而提出要求之後,立刻遭到慕容長風的拒絕,說他當年和慕容靜的事鬧的非常大,將本來就水火不容的鬼醫門和血玉門關係搞的更加僵直。最重要的是,當年慕容靜為了保下魯有生父子自願服毒,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魯有生聽他這麼一說,就越發想見見慕容靜,他相信自己的醫術,或許能夠治好呢?但慕容長風完全不聽他的話,還說慕容靜有今天全是他造成的。
接著魯有生問道:“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讓我見一見阿靜?”
慕容長風更加直接,“你自斷一臂,我就同意!”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魯有生立刻就砍斷了左手。長風本想讓他知難而退的,哪知道他這樣決絕。最後因為慕容靜身體狀況不好,不能出來見他,就答應這次藥門大典的時候到鬼醫門相見。
魯文鵬聽完呵呵一笑,小七蔡浩等人都十分不解。而笑,是他掩飾內心害怕最好的方式。魯文鵬一陣心驚肉跳,如果之前沒有遇見慕容長風等人,那麼自己的母親,只為了見父親一面的母親說不定就死去了。他們苦苦思念對方十幾年,最後卻變成陰陽兩隔,所有的苦心都會白費!老天為什麼要這樣的不公?
想必那時候父親會瘋掉……
差點讓一家人不能團聚的罪魁禍首便是小唐門,魯文鵬心中對他們的恨空前的濃烈。他已經決定,這次小唐門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