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沒弄傷你吧?”戴月咬了咬嘴脣,膽怯問。
“沒有,你沒事吧?”蘇風機械般回答。
戴月則對他微微一笑,指了下隔壁沙發上的包包,“能幫我拿過來一下嗎?我夠不到。”蘇風立刻哦了聲拿過來遞給她。戴月道了聲謝謝然後就要起身離開,可就在準備挪步的時候吸了口冷氣,然後無奈又坐下來揉腳踝。蘇風趕緊問:“你怎麼樣?是不是腳崴了。”
戴月點點頭,“好像是吧。”
“真巧,我會跌打。你別動,我幫你揉揉。”蘇風不是傻子,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那真是謝謝了。”
接著蘇風一邊揉一邊問她感覺如何,從她略帶羞澀的回答和臉上泛出的紅色,蘇風更加堅定,這個美女不是那些小姐了!
“你是醫生嗎?”戴月小聲問。
“算是吧,我父親是醫學院的老師,所以懂一些醫術。”
“其實我一直都挺佩服那些醫生的,他們能治病,可以幫助很多人。”戴月這話讓蘇風有點慚愧了,自己算哪門子的醫生,不過是想借機揩油……
“還沒請教你叫什麼名字?”
“戴月,你呢?”
“蘇風。對了,你這樣怎麼回去呀?”
戴月皺了下眉頭,然後對他呵呵一笑,“如果有人送我回家就好了。”這話可以理解為在開玩笑,也可以理解為在暗示。
蘇風心動了,不管怎樣也要試一下。“我正好有車,要不然現在就送你?為美女服務,這是我的榮幸啊。”
戴月微微羞澀的笑了,“那好吧,可是你的朋友們怎麼辦?”她掃了眼身旁的兩個女孩。她們一直沒說話,因為她們認識戴月,今後還想在這個酒吧拉生意,可不能得罪這位大姐頭,現在聽出了逐客的意思,連忙說:“不用了,我們自己能回去。蘇風你還是送這位小姐回去吧。”
蘇風早就不想再和她們有瓜葛了,畢竟戴月比她們漂亮很多!“走吧,我扶你!”蘇風伸出手,戴月也伸出手……
“啪啪!”陌生的兩隻手分別握住了兩人。
一身西裝打著領帶的魯文鵬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兩人中間,他嘻嘻一笑,“蘇先生,您還是送那兩位回家吧。我送戴月小姐……”
頓時,所有人愣在了當場,遠處一直盯著這邊的酒吧經理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靠,本來要到手的肥羊被這傢伙攪黃了!
“你是?”戴月驚訝之餘,愣愣的問。
蘇風則比較鎮定了,他本來心裡想的就是那些壞事,現在冒出來一個像戴月朋友的男人,當然還是撤退的好。於是說:“你和戴小姐認識?那正好可以送她回去。她腳受傷了。”
“不,不是的。我不認識他!”戴月著急澄清關係。她心裡鬱悶至極,並帶著一絲絲的害怕,這個人不會是為了張小泉的事來找自己的吧?張小泉的死整個玉市都知道了,而他的朋友們極有可能認為那是自己做的,畢竟自己恨透了張小泉。
魯文鵬依舊和善的笑著,“嗯,你當然不認識我。只是文東想見你,我是他朋友。還有,他不喜歡你經
常逛酒吧。你是他女朋友,他很擔心你的安全。”
這時,酒吧經理終於忍不住走了過來,一把甩開魯文鵬手,“戴小姐,你不能跟著他走!我們根本不認識他,這年頭壞人太多了!”
戴月呆呆的站在原地,她陷入了沉思,文東……文東想見我?難道說張小泉是他殺的,終於報了仇,所以想見我最後一面,然後他就逃命……
這兩年來,戴月不敢讓自己空閒下來,因為沒事做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的悲慘遭遇。陳文東一直是她心裡的傷,因為她陳文東被開除學校,因為她陳文東進了黑社會。
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面了,而且兩人似乎很有默契的不想見面,因為見到了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現在這一切,因為面前這個男子的出現,又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一時間悲從心來,戴月眼中存滿淚花,不過沒讓它掉下來,深深吸了口氣,“好吧,我跟你走。”
酒吧經理頓時發火了,“你還想不想賺錢了!今天你要是敢走今後一輩子就不要回來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反正我也厭倦了。”戴月低著頭,長髮垂下遮住了她的臉。
“好,你有種!你個小賤人也會這麼有骨氣的一天,老子還真的小看你了。”
“喂,你說什麼呢?憑什麼罵戴小姐!”蘇風捏緊了拳頭,雖然他也猜到戴月是幹什麼的了,但不知為什麼,從心底就是喜歡她!特別是現在這幅楚楚可憐,無助的樣子,更讓人想去抱抱她了。
“這不關你的事。給老子閉嘴!”經理喝了聲,轉頭指著戴月說:“這個月的獎金別想拿了。今後你要是敢再回來,老子打斷你賤腿!賤貨!”
戴月沒說話,不過顫抖的身體說明她還是感覺得到自己的尊嚴被狠狠踐踏了。魯文鵬微微皺眉,伸手輕輕拽住對方衣領,“這個酒吧是誰罩著的?任長風?”
經理一驚,然後鎮定了心神,“既然知道是任老大的場子,還敢來搗亂!”
魯文鵬呵呵笑了,幫他整理好領帶,並拍了拍他肩膀,“嗯,回去告訴任長風,兩天後送一百萬過來,不然會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你!你說什麼?”經理一時間大腦轉不過彎來了,任長風可是西城老大,可這傢伙的意思,似乎是要西城黑道老大去賠禮道歉。保險起見,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在哪混的!”
魯文鵬一拍額頭,“唉,你看我都被你氣傻了,居然忘記說名字,萬一兩天後任長風沒辦法給我錢,我豈不是誤會他不懂規矩了。好吧,告訴你。別人都叫我南城三少……”
轟!頓時人群炸開了鍋,聽到的人紛紛側目,南城三少這個名字只要稍微上道的人都知道。那是強大、神祕的代名詞!馬幫老大馬西安最厲害的一個弟弟。一個人就輕鬆殺掉了劉傑,並拿下整個南城。一夜間滅掉東城的青石幫。敢在黑道大會上用頭去頂張仕城,八百人火拼中,完勝張仕城,讓東城老大割地賠禮的人!
種種事蹟,在魯文鵬看來,不會覺得這些事有多麼轟動。但放在普通人眼中,卻是無比具有爆炸性。
經理頓時被嚇壞了,他感覺到自己
捅了個大婁子……
“你……真是三少?”戴月捂著嘴呆滯的看著他。她此時心裡既驚訝又高興,如果陳文東跟著這位三少的話,那麼一定不會被人欺負的。她記得最後一次和陳文東見面,他滿身都是傷……
在蘇風等人的目送下,魯文鵬雙手插袋,戴月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慢慢走遠了。
等上車後,魯文鵬一邊點火一邊說:“今後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了,好好跟文東過日子。我為你找了份工作,雖然工資沒有夜總會高,但不會很累……”魯文鵬說的累,是指心靈上承受的負擔。
很快,陳文東見到了戴月,在他們擁抱在一起的時候,魯文鵬悄悄走開了……
剩下來的事就簡單很多,戴月媽媽那邊已經有人去處理。後來因為戴月不忍心,只打斷了她雙腿。而易浩這邊,他母親確實病的很嚴重,不過在魯文鵬眼中卻是小事一樁。
“這裡的藥分三天吃,你得的是肺病。不能幹重活,這些天好好休息。不過有一點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之前不找醫生治呢?你這病拖了差不多有半年了!”魯文鵬鬆開易浩媽媽的手,看著她那副憔悴的臉,不由得很是好奇。
易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媽媽的命好還是命苦。半年前,當時媽媽的病就很嚴重了,家裡也沒什麼錢,帶著所有的家產去了一趟京城。那天在醫院門口居然遇到一位名醫在接受記者採訪。打聽後才知道是華醫生,我媽媽的病醫院的醫生說已經治不好,當時也沒想那麼多。我們就去求他幫忙……”
“華醫生可能是可憐我們母子吧,就答應幫媽媽治病。沒多久就配了一副藥,媽媽吃了後果然好多了。當時我很感激他,就想給他診金順便求他再配一副藥徹底治好媽媽的病。”
易浩嘆了口氣,“可惜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到他本人。接見我的人都說華醫生很忙,要預約。後來再去了幾次,有一次我甚至親眼見到華醫生上樓,可去問接待小姐的時候,她還是說華醫生不在。媽的,當時我就明白了,華醫生根本就不想見我!”
“他肯定是看不起我,當時答應給媽媽治病,肯定也是因為有很多記者在場,他為了名聲好聽不敢拒絕。這種說一套做一套的人最可恨了!如果你不能治好為什麼要答應呢?如果你不想治就不要給我們希望!”
魯文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世界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沽名釣譽的人。你身負名醫這個稱號,是不是應該懸壺濟世?是不是更應該信守承諾?魯文鵬明白,這種事不是易浩想的那麼簡單,如果說華醫生能治好易浩母親,那麼他一定會去治的,因為治好之後業界內都會重新給他定義,說他是妙手仁心,不過是開一張藥方這樣簡單的事,他何樂而不為呢?
但後來不敢見易浩,就說明他沒把握治好易浩母親!為了名譽著想,他不敢去醫治了。這和劉玉思遇到的情況一樣,既然治不好,我乾脆就不見你!這樣別人也不會說我醫術平庸。
不過有一點魯文鵬還是挺高興的,自己治好了易浩母親,至少我比那個所謂的華先生強。等到中醫言談會那天,自己可以理直氣壯的賜他兩個字:庸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