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圈裡圈外-----10


再見Boss:助理別逃 寒宮冷月 獸妃:鬼王的魔後 情難堪:霸道王爺,放了我 豪門盛寵:爵爺的萌萌小心肝 逆世狂妃:廢柴九小姐 異世蠻徒 異世龍神 懶人異界行 水系法師的春天 逍遙訣 魂羅修天 與豬共舞的日子 宛然如夢 擴散性百萬輪迴者 學園奇聞錄 錦年憂傷 七夜暴寵 獵殺黑道狂妻:掛牌正妻非等閒 帝國戰紀
10

自從高源回到北京我就沒怎麼回過家,連電話打得都少。一晃好幾個月沒看見我們家老頭兒老太太了,我媽一看見我就特激動地在我後背拍了一巴掌,我估計我愛打人的毛病是遺傳了她的基因。

放下手裡的東西,我直奔廚房好好表現去了,高源被我家老頭兒拉著在客廳坦率人生,老頭兒特喜歡高源。

“東西都收拾好了?”我一邊擇菜一邊問我媽,“別忘了多給我爸帶點兒藥。”我爸血壓有點兒偏高。

“都帶了。你鄧阿姨前天去世了。”我說我媽有點兒憂愁掛在臉上呢,鄧阿姨是我媽她們單位託兒所的所長,小時候看過我,人特別好,主要跟我媽關係好,五十多歲了。前幾年她老公攜帶小蜜和鉅款外逃,鄧阿姨一下子就病了,腦血管破裂,整個人變得又呆又傻,夏天的時候我跟我媽去過北醫三院看她,居然還能認得我,當時我媽還掉了幾滴眼淚。

“現在怎麼這麼脆弱呀,鄧阿姨都那樣了,真是活受罪,興許死了還解脫了。”

“我就是說啊,要不是那姓宋的沒了良心,你鄧阿姨怎麼會這個下場?要說呢,這找物件是一輩子的事……”

“哎,媽,咱家醬油放哪兒了?”我得趕緊把話給岔開,聽我媽談起婚姻生活比看新聞聯播還難受。

“你甭不愛聽,現在稀裡糊塗的,將來有罪自己受。”知子莫若母啊,我這點兒花花腸子怎麼都繞不住我媽。

“我爸不挺喜歡高源的嘛!”

“高源跟你爸過一輩子啊?”

“他要願意我也不攔著。”

“你說的都是廢話,他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哈哈哈,老太太你也忒幽默了。”我大笑著,她年輕的時候動不動就會打我,有時候嫌打我手疼,她乾脆掐我,胳膊、大腿都曾經留下過她罪惡的痕跡,直到我考上大學那天,她摸著我的頭笑眯眯地跟我說:“徹底長大了,媽以後也捨不得再打你了。”別說,那天我的心情特複雜,也是在那天開始我決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別看我一女孩兒,打從進幼兒園開始就沒讓我媽省過心。第一天上幼兒園,我上的是小班,卻搶了大班一個小胖子的蘋果,被阿姨關小黑屋,一幫小朋友站小黑屋門口等著聽我哭呢,我愣是自己在裡頭睡著了,捎帶大小便也在裡頭解決了,等把我放出來,我倒沒什麼怨言,阿姨差點兒沒哭出來,一見了我媽就告狀:“這是一什麼孩子呀?這是一什麼孩子呀?”說起來我那時候也就四五歲吧,你說你一大人跟我一孩子叫什麼勁呀,臨了也沒逃脫我媽一頓打,她還把人家幼兒園阿姨對我的評價當成一口頭語,我一惹她生氣,她一邊打我還一邊問“這是一什麼孩子呀”。那時候我就老想,問得多新鮮呀,你自己生的孩子你問我?這樣的情景也持續到我上大學那天,我變得懂事而且乖巧。

“初曉,你看著你那些發小一個一個結婚生子,都什麼感覺呀?”

“沒什麼感覺,我覺得她們都老了。”我媽正切黃瓜呢,我捏了兩塊放進嘴裡,覺得好吃,伸手想去掰半根,老太太照我的手就是一下,“別的不說,你看張小北,老成什麼樣了?”

“我前天還在電視裡看見他們兩口子了,他愛人長得挺好。”

“人好,命不好,跟了張小北算她倒黴,鬧離婚呢。”我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我就前兩天看電視裡演的。”我媽強調著,“看著小北可是比那時候胖多了,那孩子宅心仁厚的,我早就說有出息。”

“喲,喲,庸俗了啊,你也就看著他現在有些糟錢兒唄,幸虧我沒跟他過一塊兒去,兩口子現在鬧離婚呢,滿城風雨的。”

“為什麼呀?”

“張小北那孫子玩婚外情,找一小姘,前些天還找高源要讓他小姘進高源下部戲呢,孫子忒不是東西。”

“唉,挺好一孩子……”我媽感慨著,“他父母現在身體怎麼樣?”

“老關心人家幹嗎呀,老頭兒身體還行,老太太前年去世了。”

剛說到這裡,我爸在客廳喊我,我跑過去一看,張小北也跟那坐著呢,愣了,這傢伙大過年怎麼跑到我們家來了?

“你怎麼流躥到這兒了?”我問他。

“我路過,去個朋友家,忽然想起來,也好幾年沒見叔叔阿姨了,上來看一眼,沒想到你們今天回家。”他看見我跟高源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我媽也從廚房跑出來,看見張小北特高興,非留他吃飯,高源也跟著起鬨,盛情難卻,張小北來我們家蹭飯的陰謀又得逞了。

說起來,他有好幾年沒吃過我媽做的飯了。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隔三岔五就來掃蕩一回,剩菜剩飯他尤其愛吃,為這,我還曾經送他一外號,叫“聖(剩)人”,顧名思義,就是喜歡吃剩飯的人。

說起來,我看到這種場面心裡著實有點兒不是滋味,說不出來為什麼,但好像除了我本人,高源和我爸媽看見張小北都特高興,仨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我也插不上嘴,乾脆我自己躲進房間裡翻了翻以前的舊東西。

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有寫日記的習慣,滿滿一箱子日記本,我知道,自從我把這些東西扔在家裡,我們家老頭兒老太太多少遍當成毛選似的那麼研讀來著,還好沒什麼有價值的犯罪記錄。我翻開其中的一本,裡面除了夾著幾張沒用的紙條,還有我跟張小北的一張合影,在北海照的,冬天,身後是白塔,我們穿著當時很流行的三緊式的棉夾克,我還圍一條五顏六色的圍巾,張小北真瘦,頭髮亂蓬蓬的,摟著我肩膀,足足高出我一頭,鼻子尖凍得通紅。我看著照片,怎麼也想不出來是怎麼來的,我們那時候倒老是去後海,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了這張照片,算起來,七年前了吧。

“看什麼呢你?”高源從身後推了我一把,照片掉到了地上,正面朝上,對著我跟高源笑。

“什麼時候我跟張小北拍的這照片啊?”我撿起來,看了高源一眼,“那時候張小北巨瘦,你瞧,讓他演猴子都不用化妝。”我把照片遞給高源。

張小北也進來了,看見高源手裡的照片,大叫起來:“這照片你還有呢,我那早不知道扔哪兒了。”

“我不正琢磨這是什麼時候照的嘛。”

“別說,初曉,擱那時候你看著還像個女的。”高源趁機擠兌我。

“你什麼眼神兒啊,我分明就是一女的!”我又問張小北:“為什麼照的這相片兒啊?”

張小北仔細想了想:“忘了,都多少年了!”

真奇怪,我跟張小北一塊兒照相的時候並不多呀,我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我媽張羅著吃飯,我們仨出去在桌子前坐下來,有點兒過年的意思了,挺喜慶。老太太一高興,破天荒地張羅著喝兩杯,我們仨一一向他們敬酒,他們也對我們都表達了美好的祝願。席間,張小北還問起了我跟高源結婚的問題,我沒出聲,想聽聽高源怎麼說,高源乜了我一眼,說:“過了年吧,我們明年差不多了。”我爸媽聽了這話感到很高興,他們終於要把女兒嫁出去了,多年的夙願即將實現,連我本人也替他們感到高興。

張小北那天還說,到我結婚的時候他要像嫁妹妹似的在北京飯店擺幾桌,也不枉吃了我們家那麼多的剩飯,在場的人全笑了,我笑得最大聲。

吃過了中午飯,我們仨把老頭兒老太太送到了機場,和等在那裡的一小隊同他們一樣幸運的人們匯合之後登上了飛往香港的航班。他們一走,我就開始琢磨著到高源他們家怎麼好好表現。

張小北在機場高速上把車開到了一百三十邁,他今天又喝高了。

“準備哪兒過年呀?”我問他。

“沒概念。”他拿出煙來點上,又遞給高源,“我自己根本就沒有過年的概念,忙。”

“忙離婚呀!”我漫不經心地一問,高源猛地回頭瞪了我一眼,我知道,高源是覺得我老拿離婚這事刺張小北有點兒不適合,高源還是比較善良的。

“怎麼著哇,你還認準了你那張萌萌了?”我從倒車鏡裡瞟了高源一眼,他也正瞟我呢,我心想,孫子有本事別心虛呀。“你玩不轉她,她面相可沒李穹那麼旺夫啊,不是我嚇唬你,人常說外面有個摟錢的耙子,家裡有個裝錢的匣子,這樣生活才能蒸蒸日上,你那萌萌可是一花錢的機器。”

張小北又把車提高了一點兒速度,快到一百四十邁了,他問高源:“你下部戲投資預算有多少?”

“三百多萬吧。”高源吸了口煙,“投資不大。”

“萌萌能行嗎?”

“什麼行不行的,都差不多。”高源這句其實是實話,現如今除了那些正兒八經吃過苦的老藝術家們,演藝圈裡這幫人沒什麼大分別。

“我給你投資。”張小北後面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高源“嗯”了一聲,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要不這麼著得了,張小北,我專門給張萌萌寫一本子,就寫你們的故事,她就演她自己得了,連感覺都不用找。”我覺得刺一下讓張小北有點兒尷尬的感覺特好玩。

“扯淡!”張小北黑著臉吐出兩個字。

“我說小北兄,還有你高源,我告訴你們一個原則,男人啊可以玩女人,但別對女人動真情,除非你想娶老婆,這是遊戲規則。”這半天了,我總算說了句正經話,說完了,他們倆人都不說話了,我知道他們那是在思考呢。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去高源家裡過了個年,回家之後我滿心歡喜的。說是過年,其實也就是吃了兩頓飯,我跟高源就回家了,臨走,高源他媽給了我一個傳了不知道幾代的玉鐲子,晶瑩剔透的。戴在手腕子上我倒沒覺出來有多好看,有點兒沉,幹什麼也都覺得不方便。我高興是因為我覺得這東西要是按照高源他媽那意思,從高源的奶奶的奶奶那輩兒傳到今天,估計怎麼也得從慈禧老佛爺那個年代過來的吧,值錢。搞不好還能賣出一套商品房的錢來,我把這意思跟高源說了,高源想了想說:“你要敢給賣了,估計我媽會跟你拼命的。”我這人一向愛財,但更惜命,從此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但總想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找了個懂行的朋友看了看,那小子特驚訝,恨不得用眼光把這鐲子看他們家去。少說,這鐲子也值三十多萬呢,三十多萬呀,半套商品房,我著實戴在手腕子上美了幾天,就是有點兒沉。

那天我把鐲子摘下來放在茶几上打掃房間,累了坐在地上抽根菸,習慣性地伸手從茶几上劃拉菸灰缸,結果……菸灰缸沒劃拉著,把我的半套商品房給劃拉碎了,我連個響聲都沒怎麼聽清楚,它就碎了,真像在做夢。還好高源不在家,我偷偷把碎片找個手絹包了起來,塞衣櫃最底層了,剛鼓搗完,高源就回來了,跟他幾個同學一起,有一個是高源的副導演。

這幫人一來,家裡就算翻天了。我跟他們打過一個招呼之後就找個轍躲了出去。我約了一個演員的太太一起出去喝咖啡。具體地說,是演員的前妻,前天剛辦完的離婚手續,特低調,京城的娛樂記者們盯了他們有小半年了,都沒撈著這新聞。趁著小報記者們都回家過年的功夫,倆人把手續悄悄辦完了。

“怎麼樣,哪兒過的年呀?”我問她。

“還在我們家,我一個人過的,他有演出。”嘆了口氣,“唉,這麼些年了,恢復了單身才發現,我這單身的日子跟不單身也沒什麼分別,前幾年跟著他也是一個人過來的。”

我想安慰她幾句來著,一看這意思,我歇了吧。

這姐妹兒特神,整天開著她的寶馬滿北京轉悠著吃喝玩樂,過得跟神仙似的。

“哎,一會兒去燕莎逛逛?”她提議道。

“你呀,別老去那種宰人不見血的地方。”

我跟她算是熟悉的朋友,自然說實話,燕莎商城那種地方根本就不是給人民開的,一個盛水果的玻璃盤子賣到六百多,稍微看上點兒眼的東西就成千上萬的。反正我覺得那是一專門給腐敗分子洗錢的地方,不適合像我這種中產階級,偶爾也去,買點兒小東西,回家以後還心疼老半天,而且,這種心疼錢的感覺你還不能逮誰跟誰說,別人眼裡好歹我也算有些糟錢的,說了怕被人笑話,做人真他媽累。

“一會兒我帶你去新街口轉轉,那兒好些小店,專門賣出口轉內銷的衣服,質量絕對好,我給高源買的POLO和NICK沒一個真的,全來自那邊不知名的小店,誰看得出來呀!”

說起這些我就很得意,我花三十塊錢給高源買的BOSS的襯衣,拿回家他也當兩千多的穿著那麼美,一邊美還一個勁地怪我瞎花錢。本來那天我一口氣買了五件呢,看他那麼說我沒敢一次都拿出來,分了三回拿給他,傻小子心裡也沒個數,那回跟朋友一起從燕莎往凱賓斯基飯店走,路過通道里那家非常有名的鑽石店,高源想起我給他買那五件BOSS,當場掏出信用卡,刷出五千多給我買了一個戒指當生日禮物,我從他那兒佔的便宜多了去了,自己都不好意思一一贅述。

“唉,初曉,我有個特不好意思的事跟你說。”她比我大十歲,顯年輕,看起來跟我年齡差不多。

“說,跟我有什麼不能說的。”忘了交待了,她名字叫楊小美,圈裡知道她的都叫她小B,B是beautiful的第一個字母,她老公以前叫她老B,因為他說字母B有兩個高峰,象徵著她的兩個大咪咪。我以前曾經想過讓高源叫我小C,我想混水摸魚,沒準別人還能以為我是C-cup呢,高源不幹,他說不能欺騙人民,因為我內衣的size是A,他堅持用“空前絕後”形容我,偶爾,他也會說我是一投錯了胎的洗衣板,我已經麻木了,任憑他這種不懂得什麼是骨感的農民侮辱我的空前絕後的美。

小B湊近我的耳朵,壓低了聲音問我:“知道哪兒能弄到那種藥嗎?”

我以為她要毒品,嚇了一大跳:“你不會也染上癮了吧。”圈兒裡許多人在吸毒,類似搖頭丸那種東西更是平常得跟感冒藥似的,他們管這叫high丸。

她白了我一眼:“哪能啊?我是說那種藥,就是幫助人提高情趣的。”

“**啊?”我得確定一下,聲音就比她用氣聲稍微高了那麼一點點兒,她趕緊打了我一下,又向周圍看了看,“你吆喝什麼?”確定沒人聽見我的那聲吆喝之後,才又接著用氣聲問道:“有地方弄嗎?你們年輕人肯定知道。”

“你也知道我是年輕人啊?我跟高源用不著。”我這回也用氣聲回答她,“我們……我們……我們自身生產的那點兒激素已經足夠了。”我還真差點兒找不著適合的詞兒。“看不出來呀,小B同學,你還幹這種壞事,要不我給你弄點兒偉哥吧,進口的,我有一大學同學那兒就有,現成的。”

“少跟我貧啊,誰不知道你們如狼似虎的年紀呀,我是說,知不知道哪兒能弄到。”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的大咪咪上打了好幾個轉兒,“好像你也用不著吧。”

我想我當時的表情足夠下流。

“你甭管,我就問你有沒有地方弄。”

我想了想,估計奔奔那兒肯定有這種東西,上回她來我家拿和服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是她手底下一個小雞頭跟她訴苦,說搞不定一個什麼人,似乎畢生的修煉都拿出來了,那個男人就是坐懷不亂,問奔奔應該怎麼辦,奔奔當時說:“操,丫不是**就是一太監,連你都搞不定別人根本沒戲,只能給他點兒化學反應了……”她掛了那電話以後拿了衣服就匆匆忙忙走了,我估計她說的那個化學反應肯定就是小B想找的東西。

我問小B:“我認識一個朋友好像有,不過我不確定,我給你問問吧,你幹嗎呀?你……你……誰要這個呀?”我覺得特奇怪,感覺這些東西都跟犯罪聯絡在一起,我這個守法的大良民說起這些東西總會莫名其妙地緊張。

“你現在打電話問呀,你就甭管我幹嗎了,反正有用。”她好像馬上就想嘗試似的。

我聽她這麼說也不好再多問,拿起電話撥了奔奔的號碼。下午四點多,我估計她該起床了,結果她一接電話還是睡意朦朧的感覺。我問她那天在我家說起的那個讓人產生化學反應的藥她有沒有,她好像忘了,一個勁地追問我什麼化學反應,我坐在咖啡店裡,又不好說明白,只一個勁地提醒她拿和服那天她電話裡說過的,這丫就是想不起來。要不說爛泥糊不上牆呢,這種爛人也讓人沒法誇,就是想不起來什麼化學反應,我只好壓低了聲音特直白地跟她說:“就是**,有嗎?”

我以為她會哈哈大笑一陣取笑我呢,丫還是繼續迷糊著,嘴裡嘟囔:“哦,你早說呀,有,你要多少上我這兒來拿就是了,我再睡會兒,你什麼時候來拿再打電話吧。”沒等我說話就把電話掛了。

我跟小B又坐了一會兒,六點多鐘,我估摸著奔奔那廝經沐浴更衣完畢準備出來活動的時候,給她打了一電話,電話裡奔奔說她一會兒要接待一個日本客人,好像是一個什麼“豬市會社”社長的公子。我聽她叨咕了一句沒聽太清楚,似乎是一個很有名的公司來著。我讓她說個地方,我跟小B過去找她,她說她一會兒去遠方飯店,我們約好了七點在遠方飯店的大堂見面。放下電話,我又是一陣感慨,媽的,從什麼時候開始,奔奔也開始為國家掙外匯了,還是皇軍的硬通貨,說皇軍有點兒不太適合,似乎“日軍”更貼切。

七點,我們準時趕到了遠方飯店,大堂裡燈火通明的,奔奔穿著我送給她的和服坐在一個角落的沙發上抽菸。我見她一身日本藝妓的打扮硬著頭皮誇了她兩句,她顯得十分歡喜。

“東西呢?”

奔奔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兒,“喏,拿去,正負極!”聽聽,這罪惡的東西連名字都叫得這麼邪惡——正負極。

我挺好奇地從裡面倒出來一顆,白色的小藥片,好像我常用來治療失眠的“安定”。我拿著小藥片,對著燈光看了半天,問奔奔:“有那麼神嗎?跟我平常吃的‘安定’差不多呀。”小B也拿出來一片,自己在那兒研究。

“差不多?差遠了。”奔奔有點兒不大高興,嚴正抗議我對這種小藥片的懷疑,“等著,我讓你看看。”她朝對面的一個女孩兒招手,讓她拿來一罐可口可樂,特神祕地看了我一眼,“看著啊。”我跟小B都不約而同地張大了眼睛屏息凝視她的舉動。

奔奔開啟可樂,拿著小藥片在我面前晃了晃:“看好了。”她把小藥片迅速地扔進可樂裡,又迅速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幾乎是在她放進去的同時,一聲巨大的響兒,可樂罐好像發生了一次小小的爆炸,裡面的**全灑了出來。

面對我和小B驚訝的表情,奔奔頗得意:“看見了吧,看見了沒有?知道厲害了吧。”

我半天說不出話來。小B也是,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管保你好使。我告訴你實話吧初曉,這些都是進口的,跟白粉一個價位,目前,全中國也就北京剛有。”

“你哪兒弄的?”我這人特愛刨根問底。

奔奔從座位上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特神祕地對我笑:“我?我有什麼東西弄不來呀,嘿嘿,我除了原裝的童貞,什麼都能弄來!”

我操,奔奔這個大文盲外帶大流氓居然還知道童貞這麼文雅的措辭,不過我聽著還是很彆扭,我寧願她說處女膜。

“好啦,今天先不陪你聊了,我的日本客人還等著我呢!Bye。”她今天有點兒反常,老從嘴裡往外蹦那麼官方的外交用語,我非常非常地不習慣。

“哎,等等。”小B把奔奔叫住,“我給你錢吧。”說得特真誠,一邊說一邊掏錢包。

“得了吧姐姐。”奔奔習慣性地白了小B一眼,“當我給你的見面禮了,以後你要有什麼好生意照顧你妹子我點兒就行了。”

“這……我還是給你錢吧,挺貴的東西。”小B這傢伙一向就這樣,也是仗著自己有幾個糟錢。

奔奔極其不耐煩:“行行行,五百塊錢一片,那一瓶十片,給你打八折,你給四千。”

我扭頭又看小B,她臉上寫滿了尷尬:“沒帶那麼多現金。”她衝我說的,我看得出來,奔奔是成心叫她難堪的,這丫就這樣,誰要不順著她的意思,她就得絆誰一跟頭。

“行了,什麼錢不錢的,奔奔都說送給你了,拿著就行了。”我又打了個圓場。又對奔奔說道:“您趕緊忙您的去,回頭再耽誤您跟日軍談判。”

奔奔聽了我的話,對著我壞笑了一下,嘴裡又嘟囔了一句:“什麼他媽日軍啊,早改**隊了。我操!”說完就揚長而去了,我本來想告訴她一句文雅一點兒又很能表達她雙腿之間憤怒的話來著,沒撈著機會,她實在是太忙了。

唉,要說也是沒辦法,今天在奔奔這兒又驗證了一次真理,“金錢不是萬能的”,要沒有那些要錢不要命的三孫子們把“正負極”從國外弄到中國來,小B就算有得是money又能怎麼樣呢?想到這些,我忍不住在心裡由衷地罵道:“我幹!”這本來是我想告訴奔奔的“我操”這個意思的另一種說法,那是臺灣寶島上的新新人類風靡的表達方式,我想奔奔一定會喜歡這種含蓄的表達方式的。我幹!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