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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養之一家有斷袖夫-----097:國破!原是真情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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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國破!原是真情真心

今年的秋天來得比往常都要早一些,周顏的大軍是在夏末出戰的,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多月的光景,但平川大陸上早已紅葉高掛、秋風乍涼。

在這場早來的秋天裡,本是農務早收、足谷豐登的好時節;但在農忙還沒開始的時候,本是可以和北夏一爭高下的大周卻迎來了驚天亂局。

大周朝建國三百一十七年秋,正是年輕有為的昭光帝統治的一片安和天下;可在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一直叛軍從大周京都的北城闖入,城樓門大開迎接,接著亂軍乘勢闖入皇宮,硬是將正在御書房裡批改奏摺的昭光帝驚動。

緊跟著,京都的南門、北門接而被攻破,屬於皇帝的護衛軍突然臨陣倒戈,御林軍中不乏有反抗之人,皆被毫不留情的屠殺;護城軍主將投靠叛亂之人,京城百姓還在一夜睡夢中,這天就變了顏色。

此時的御書房中,龍案上上本是擺放整齊的奏摺和文房四寶皆是凌亂的被推倒在地上,昭光帝一臉陰沉陰鬱的端坐在龍椅上,緊抓著龍頭椅把的大手忍不住顫抖,足可見其震怒和質疑。

玉落公公跪在地上,不停地勸說:“皇上,快走吧!奴才已經選定數百人在宮外等候,只要皇上逃出京城,去尋找鎮國公,定會再東山再起、迴歸我朝。”

此時的昭光帝,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整個人都陰鬼難測,勾起冷笑,“去找花容月?玉落,你錯了,寡人今天之所以會落入這步田地,都拜他花容月所賜!”語氣雖是已涼薄之際,可又帶著不甘心的咬牙切齒。

玉落驚愕,抬起頭:“皇上……”

說著,就聽門外傳來無數聲的尖叫和紛亂嘈雜的腳步聲,火光照著的走廊廣廈下,就看無數身著上好絲綢的宮婢、女官懷抱著匆忙收拾的行禮倉皇逃命;近了,更近了,越來越多的反叛亂軍已經衝進皇宮,到處燒殺搶掠,作惡多端。

昭光帝聽著耳旁傳來的歇斯力竭的哭喊聲,緊握著椅把的大手更是爆出青筋,看著跪在地下的玉落,突然面色一柔軟:“你走吧,不要管寡人

。”

“皇上!”玉落不離不棄,趴著來到昭光帝的腳邊,看著眼前這年輕俊美的帝王,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了星星之火熄滅的景象:“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寡人從父皇的手裡接過這大好河山,本是立誓要做一個曠古英明的帝王,正如花容月跟寡人說的那樣,寡人的不擇手段毀了一個又一個真正效忠寡人的人,寡人的多疑猜測讓想要效忠的人望而卻步……”說到這裡,昭光帝低頭看著玉落,語氣淒涼:“其實,在寡人下令要抄殺皇叔一家的時候,寡人就連夜被噩夢驚醒,那時候寡人就知道,寡人做錯了,一切都做錯了!”

玉落跪在地上落下淚,就在這時,御書房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用力的推開,緊跟著就看見一個身著鎧甲的老者目光精神、身型威武不屈的手拿大刀的出現在御書房裡。

昭光帝一驚,看向來人,匆忙之中難以置信的站起來:“老國公?”

來人正是老國公,就看他年紀一大把,可以染紅光滿面、精神十足,此刻許是已經在外面拼殺了一陣,銀色的鎧甲上沾上了滾熱的鮮血,頭髮雖有凌亂可依然遮不住他眉眼之間的凌烈堅決之氣;老國公看見站起來的昭光帝,慌忙抱拳,聲音如鐘鼓般,擲地有聲:“皇上,老臣率領家臣前來救駕,請你跟隨老臣從後門逃走。”

昭光帝眼神閃爍,聲音哽咽:“老國公……你……”

老國公抬起頭,用他的行動證明著他對這個國家的忠臣:“皇上,老臣就算是拼得一死,也會保護皇上,抱住大周皇族的血脈!”說著,老國公凌然抬起頭,目光炯炯,看向昭光帝:“皇上,老臣知道不肖孫所犯的重錯,老臣不求原諒,只求解脫;你拿著老臣的手牌去雲海尋找花容月,他雖然恨我可畢竟是我的孫子,就算是不願意出兵前來拯救萬民與火熱之中,也斷然不會害你的性命;皇上,為今之計留在花容月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說完,老國公就從懷裡顫顫巍巍的拿出一塊玉牌,白玉溫潤剔透,在閃爍的火光下彷彿能照出人的影子。

昭光帝怔住,看著面前這位白髮蒼蒼、已然成為孤家寡人的老者;不禁有些想起當年的父親,忍不住走上前,無顏面對:“老國公,你和花容月決裂至此,都是寡人害的你。”

老國公看著抓住他的手的年輕帝王,雖然眼裡也藏著說不出的苦楚,可神色卻已經全部釋懷:“皇上,老臣效忠的是大周,我花家永遠都是大周皇族最鋒利的戰刀,皇上指向哪裡,花家的好兒郎就征戰到哪裡,絕不後悔,絕不逃脫;是花容月對不起大周,老臣當力盡綿薄之軀,向大周皇族的列祖列宗,向先帝請罪

。”

說話間,昭光帝眼眶中的淚突然低落;這時候他才恍然覺悟,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聽著面前這位老者對於家國的一片赤誠,他幾乎羞愧的無顏面對。

就在說話的其間,玉落早已收拾好了細軟跑進大殿,剛先要拉著昭光帝匆匆逃走;卻聽見宮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緊跟著,一陣陣令人心顫的喊殺喊打聲,再次響起。

昭光帝心驚肉跳,慌忙朝著門口走去,老國公緊跟在後,手裡的大刀握的極為用力。

就在看一片火光之中,一人騎著黑馬踏夜而來,那人身著戎裝,一臉的意氣風發,斷然決絕,在火光的陰沉下,宛若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煉獄者一樣,冷冷的臉上藏不住心底的喜悅,年輕的身子利落的從馬背上躍下,腳步穩重、頤指氣使。

老國公看見來人,想也沒想的就衝到昭光帝面前,像一面最忠誠的護甲保護著身後的君主;昭光帝卻在看見這幕時,一切的心驚和心底的糟亂都歸為平靜;反倒是真相就這樣到來的時候,往往意識到一切的人才會更冷靜、更明白。

高威一人當先,身上連丁點鮮血都未沾染,整個人就像是從描繪征戰畫面的畫卷中跳出來的錦貴公子,姿態雍容,神色凌然,在走到臺階下抬頭看向站在御書房前的三個人時,嘴角的嗤笑更加明顯。

站在高威身後的,皆是這些年來效忠他的手下,各個英姿勃發、年輕英武。

“皇上,臣來救駕了!”高威站在下面,在火光印天之下明目張膽的、毫無愧疚之心的說著謊話。

昭光帝拳頭緊攥,一張俊美的臉上疼著黑氣,緊咬著牙關卻不說一句話。

玉落一時忍不住,終於站出來:“大膽反賊,居然跑到這裡撒野?救駕?天大的笑話,你當我們、你當這天下的人都是可以被你戲弄玩耍的嗎?”

高威看著站在昭光帝身旁的那個閹貨,目露鄙夷:“連男人都不是的貨色,也配跟我說話嗎?”

玉落遭受羞辱,頓時面紅耳赤;而跟在高威身後的幾位虎背熊腰的悍將在聽見這句話後,皆是捧腹哈哈大笑,還有幾個**薰心的更是開始開黃腔,在下面刺啦啦的侮辱那面白嘴紅的小公公

高威看著昭光帝越來越黑的臉色,冷冷的笑著說:“我就是敢將這天下人玩弄在手中,今晚一場政變,明日改朝換代,到時候史官之中誰敢寫誰是賊?誰是王?周宣,你不是一直走鐵腕政策嗎?你也應該知道只有強者才有能讓弱者徹底臣服的道理;當年那就是這樣對待周顏的,不是嗎?”

昭光帝面色一黑,看著高威那張年輕張狂的臉:“你究竟是誰?高威,你當真以為這天下之人都會被你愚弄嗎?”聲音控訴喝止,帶著身為天子的霸氣和斥責。

高威哼哼冷笑:“我是誰?你當然不知道我是誰了?一個小小的吏部尚書的公子敢這樣造反嗎?但如果是大興朝第三是二代皇孫,就另當別論了。”

聽到從高威口中說出來的那個朝代,不僅僅是連昭光帝都愣住,甚至連站在昭光帝面前的老國公也是驚呆住。

“你說,你是大興朝的皇孫?”鎮國公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高威冷笑:“三百多年前,我大興何等繁榮富強,要不是被那群賊子狼心的朝臣們暗自勾結、分刮至此,會有滅國之恨嗎?”

在幾百年前,這片土地還是屬於一個叫大興的王朝來統治,大興自建國以來就是以‘仁義’治國,歷代國君皆是能文善武之輩,在民間頗有賢明;只是在大興傳至到興文王的時候,通常和興文王年輕時稱兄道弟的幾個拜把子的異性兄弟卻突然舉起造反,硬是將只有三十歲上下的年輕君主活活飲鴆而死;一夜之間,大興被滅,那幾個異性兄弟手握著各自的軍隊開始劃分大興的國土;也就有了後面的大周朝、北夏朝和西楚國。

這三位異性兄弟佔據著原本屬於大興王朝的一土一木,開始建立屬於自己的王朝;直至幾百年後的今天,釀造了今晚的這場蓄謀了上百年的政變和反戈。

昭光帝震驚,他怎麼也沒想到早就退出歷史舞臺的大興朝怎麼還會有後人留下,甚至還潛伏在自己的身邊,一直圖謀不軌。

高威目光漆狠,仰頭望天,天空星光閃爍,點點濯濯

“我先祖當初是何等信任他的義兄義弟們,甚至信任到將兵權都交給他們幫忙統管;可是萬萬沒想到,真是這份信任毀了他的國,他的家,讓他只有一杯毒酒含下,不甘死去;周宣,你說我亂臣賊子,你何曾不是亂臣賊子嗎?我這是正大光明的拿回本該就屬於我的東西,不光是這片大周的土地,早晚有一天,夏如君統治的北夏我也不會放過。”高威目光如炬,如燃燒的熊熊烈火,幾乎能將站在臺階上的三人燒成灰燼。

周宣怎麼也沒想到高威的身份竟然會是這樣,的確,要是來的是一般的人,他的確可以擲地有聲的斥責他們,可以聲朗渾厚的咒罵他們是亂臣賊子;但如果來的那個人是大興王朝的後人,他就沒有了資格。

看見昭光帝露出了悽惶之態,老國公暗暗擰眉,看向高威:“我曾經遊離民間的時候聽到過傳聞,說是當日大興王朝被滅時,大興的興文王雖然吞就自殺,可他的皇后卻被忠心的僕人護送著偷偷逃出大興國都,想必你就是那皇后所生孩兒的後人;那麼助皇后逃脫的人,是不是就是現在的吏部尚書一家人的先祖?”

高威點頭,道:“也虧得高家,我大興王朝的血脈才不會斷絕;周宣,今晚就是我來向你討命的;你的祖先犯下的過錯,就由你來補償吧。”

“有老夫在此,你休得放肆!”老國公一把就橫起身前的大刀,老當益壯,威風凜凜。

跟在高威身後的一名悍將看見這一幕,嗤笑一聲上前:“老頭,你還是乖乖的退下吧,年紀一大把就該在家裡怡孫逗趣,如若在這裡,刀劍無眼,定會要了你的老命!”

老國公哼聲,不屑:“宵小之輩誑語之際,不知道誰要誰的命!”

那位悍將受到挑釁,當真是氣得一下血液上湧,眼看著就要抄刀上陣,卻被高威的一個眼神喝住:“混賬!你知道他是誰還敢這樣放肆?老國公年輕時征戰沙場的時候,可是讓敵人聞風喪膽、潰不成軍;鎮國公府一門上下皆是忠烈,只是……”高威表面上是在喝止自己的手下,可那眼神卻是直直的看著老國公那張被氣煞白了的臉:“只是,卻出了個花容月這個異類;不,應該不算異類,畢竟當年花容月的父親也差點走上了這條路,只是他顧念你這個親爹寧可自己死也要成全你的大義;老國公,你的忠誠斷送了你唯一兒子的性命,讓你的兒媳婦就是到死也無法原諒你,讓你唯一的孫子自小就生活在無父無母的環境中,現在更是逼走了你的孫子,年紀一大把卻是孤身一人,連個老死送終的人都沒了

!”

老國公拿著大刀的手猛然一顫,睜大的眼睛裡卷著驚濤駭浪:“你這等螻蟻之人懂得什麼?我花家世代效忠大周,寧死不屈;容月他……他不配當花家的人!”

“哈哈!恐怕花容月還不屑當花家的人!”高威冷笑著:“老國公,你知道我為什麼能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裡嗎?是花容月故意放我回來的,其實早在三年前花容月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一直按壓不說為的就是今天,他恨你們讓他最愛的女人受到顛沛流離之苦,恨周宣毀了他女人的全家讓她痛不欲生;花容月果然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狠、同時也是最重情重義的人,為了一個女人拿出一個國家陪葬,他就是為了替周顏報仇,這才明知我的異心卻還是將我的復國之心一點一點的養大,西北軍驍勇善戰又怎樣,他還不是照樣拱手讓給了我,他借他的力成就我的國,他借我的力毀了一個國,我是為了光復大興王朝,而他不過是想要用這一切來換回一個女人的心;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花容月三年韜光養晦,用自己的行動能力證明在他的眼裡,權力地位名望根本不值一提,他在乎的從頭到尾都只是周顏那個女人而已;為了他,咒罵唾棄背信棄義算不得什麼;老國公,聽說你們花家世代出情種,只是沒想到傳到花容月這一代,卻出了一個這樣另類不拘一格的情種!”

老國公手指發顫,終於在一聲‘噹啷’之音中,手裡的大刀掉在地上,然後突然身體繃直,捂著心口‘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鎧甲,也遮住了他那張成就大義的臉頰。

昭光帝驚呼,慌忙去扶著老國公的身體,看著懷裡的老人家氣息奄奄,面露苦楚:“老國公,老國公!你要撐住,撐住!”

老國公捂著心口,全身的絞痛都比不上他無言以對的愧疚:“皇上,都是老臣害了你!”

昭光帝深知這一切的根源,搖著頭,含著淚,道:“不怪老國公,也不怪容月,都是寡人自己害了自己,當年要不是寡人懷疑皇叔圖謀不軌,殺害了皇叔一家,也不會逼得周顏離開,容月判離;都是寡人自己造的孽,是該自己還的。”

老國公痛苦的閉了閉眼睛,搖著頭:“我的孫兒,我的孫兒啊!……你當真是鬼迷了心竅,為了周顏讓大周顛覆,讓花家背上叛臣的罪名!……難道,難道你心裡的恨就這麼重,這麼無法化解嗎?”

昭光帝垂下淚:“老國公,寡人欠了容月,容月報復寡人也是應該的

!只是寡人不怕,甚至還很興奮……”說到這裡,昭光帝就看向站在下面臺階上的高威,看著在火光中那張印照的極為囂張狂傲的臉,似乎看見了在不久的將來,他也會走上自己的這條路:“寡人知道,花容月不會放過高威的,絕對不會放過他!”

聽到這裡,老國公也抬起頭看向站在下面的高威,心裡在一陣苦澀後,似乎也苦澀的笑起來了;是啊!他的孫兒不會放過這個傢伙,絕對不會!

在黎明到來的的最後一刻,象徵著三百多年來都繁榮富強的大周終於在一杯鴆酒中落幕!

天際的金烏冉冉升起,將那一片血腥徹底洗刷,大周的皇宮在一片大火之中,焚燒著曾經屬於他的歷史;火光沖天之中,大興王朝終於在這歷史變革的一天重新站在歷史的舞臺上,年輕俊美的君王穿著新制的明黃龍袍,背對著火光走上龍攆,一步一步的走向曾經輝煌一時的大興王朝的舊都,那裡的一磚一瓦不知何時早已修葺完成,金碧輝煌、精工巧匠,幾乎和歷史上曾經記載的那個大興王朝一模一樣。

金光閃閃的大殿之上,九龍盤旋,金座高階,高威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上,輪廓美輪美奐的臉頰上,一雙多情卻又無情的眼睛裡,有著屬於他獨有的鋒芒和冷斂。

就在他閉著眼睛,回憶著這些年來他走過來的一腳一步時,宮門外傳來幾聲頗有威勢的小孩兒童稚般的呵斥聲。

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裡面花團錦簇,似乎能散發出芬芳來。

“是周心來了嗎?”他揉著眉心,問向自小就跟在身邊的團圓。

團圓忙步下龍階,快步朝著殿外奔走,在看見清楚來人後,忙歡喜的轉過頭,回答:“皇上,真的是周心!”

高威懶懶的靠在龍椅上,一手支撐這斜歪的腦袋,一邊雍容貴氣的說著:“讓他進來,朕想看看他。”

團圓領命,步出大殿,再進來的時候,懷裡可不就是抱著一個錦團簇著的小金童嘛,那一眉一眼,當真是要坐在龍椅上的高威再次停滯呼吸,真是花容月的種,和他小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周心自從突然之間從北夏出現在大周開始,成天就耍彆扭,鬧著喊著要回家,要找孃親和嶽凌天;只是奈何這個小傢伙被高威特意交代,誰也不許磕著碰著,連大聲喝止一聲都不可以,所以宮裡上下的人都對這位小祖宗是又哄著又讓著,就算是被小祖宗打了幾下,那也是笑著賠不是惹他不開心

眼下週顏又闖到這裡,驚動了正在沉思的高威,深知高威脾氣的宮婢們清楚這位大興王朝的新帝手段,自然是怕極了的;本以為會必死無疑,沒想到新帝只是要人將這位小祖宗抱進大殿,並沒斥罰他們。

周心進了大殿,就看見坐在龍椅上,那個當初將他從北夏皇宮裡偷偷擄出來漂亮叔叔,一下子小臉上就帶著不高興,從團圓的懷裡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上臺階,來到高威身前站著,揚起小小的、驕傲的小下巴看著面前的叔叔,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乾脆掄起小拳頭就砸在高威的腿上,發洩:“壞人!壞人!你快放我回家,快放我回家!”

站在下面的團圓被這位小祖宗的動作嚇了一跳,忙想上來喝止的時候,卻被高威用手勢打住;高威笑著看這小傢伙就跟一直還沒長利爪的小豹子似的,漂亮的小臉因為生氣皺成一團,明明快要哭了,卻還是忍著憋著嘴,不停地打著自己。

高威越看這小東西越喜歡,也不管他在自己身邊的那些無禮動作,一把就抄起小傢伙的胳肢窩將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用另一隻腿夾住他亂踢騰的小短腿,有力的手臂輕輕地抓著他亂擺的小胳膊,摟在懷裡寵著笑著:“心兒,你這麼想回家是不是外面的那幫奴才對你不好?”

周心自然之道自己若是一個點頭,那幫成天掏心掏肺伺候他的奴才們會受到怎樣的責罰;比如說上次,他不過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把被子踢開了,打瞌睡的宮女忘了將被子蓋上,誰知這一幕正好落入高威的眼裡,第二天,那個打瞌睡的宮女就被挖了雙目,打斷雙腿後被丟出皇宮,到現在還不知是生是死;周心雖然年紀小,但她知道面前這個長得很漂亮的叔叔是個絕對凶殘的傢伙,眼珠子轉了轉後,還是忍住了,搖搖頭,奶聲奶氣的說:“他們對我很好,你別對付他們,是我想娘了,我想嶽凌天了!還有我皇帝乾爹,你把我偷出來,他一定著急壞了!”

高威伸出手蹭了蹭懷裡這小傢伙的薄薄白白的臉皮,喜歡的不得了:“心兒真聰明,也很善良,只是心兒就算是想娘,也不能這個時候回去!”

“為什麼?”稚氣的聲音突然拔高,好看的已經初有形狀的桃花眼裡帶著不滿意的波光。

高威捏捏他的小臉蛋,認真的說:“因為,叔叔要用心兒去換一個人

!”

周心還小,自然是不懂這些大人之間的較量,只是他天性使然,十分好奇:“換人?換誰?”

高威面對這小小的孩童,自然是不會說謊話欺騙他,“換叔叔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周心一聽這話,頓時緊張:“連你也喜歡我娘啊!”

高威沒想到這小傢伙一下子吼出了這樣一句話,哈哈大笑的同時,連連搖頭:“不……不是你娘,小傢伙,如果我搶走了你娘,恐怕你爹這輩子都不會放過我的!”

“你認識我爹?叔叔,你知道我爹是誰?快告訴我,告訴我!”小傢伙突然抓住這句話不放,緊緊地纏著高威。

高威笑著揉著他的腦袋,道:“你很快就會看見你爹的,到時候讓你爹親自跟你說吧!”

周心聽出高威是不願意告訴他,意興闌珊的同時低下頭弱弱的問:“那你喜歡誰?要用我去換誰?”

高威將小傢伙緊緊地摟在懷裡,親了親他光潔的小額頭,閉著眼睛嘴角勾起笑了許久,像是在回憶著這輩子最甜蜜的東西的同時,睜開了眼睛:“鳳傾城,也是北夏的長公主夏傾城!”眼波之中,水光灩瀲、柔情無限。

(番外+精)

高威和花容月混搭上的事兒,其實還要追溯到倆人還都是孩提時代的時候。

那時候,花容月仗著自己是皇帝欽封的世子爺,整個大周朝上下,有不少的世子,可是卻只有他獨獨一人,是皇帝下了聖旨、昭告天下,同時賞賜無數金銀珠寶,可見其特殊和榮耀;再加上花容月是當今太子的伴讀,根據政治潛規則來說,通常曾經給一個大人物當過伴讀的人,將來的前途都是無可限量的;更何況,那人還是太子,未來的天子、皇帝這樣的人物!

所以,在同輩人當中;雖然花容月無父無母,可是他卻要比那些有父有母的孩子過得囂張跋扈的多;皇帝撐腰、太子扛背,再加上一個累世公卿的鎮國公府,他花容月,囂張的有資本,同時也跋扈的人人嫉妒羨慕恨。

高威自己不用說,那也是個金貴的公子;吏部尚書的獨生兒子,在家裡,祖父祖母寵著,爹爹孃親慣著,奴才丫鬟們陪著;在外面,那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家的小屁孩敢找他的麻煩,先讓奴才們查清他們的底細,再讓爹爹假公濟私、公報私仇去;所以那個時候的京城之中,盛傳著兩句話,第一句話是:惹誰都不要招惹高家的那位小祖宗,惹了小祖宗是死路一條,正是因為這句話,讓他名聲響亮,臭遍京城,但是後來卻又有了這樣一句話:惹了吏部尚書的兒子是死路一條,但惹了鎮國公府的世子爺,是生不如死

當時這幾句話傳起來的時候,高威那叫個威風八面,誰敢招惹他?哼!誰都不敢招惹他;可是慢慢的,這聰明的傢伙就明白出這其中的味道來,他是小祖宗沒錯,可那位世子爺似乎要比他這個小祖宗更牛逼一點!

因為通常審犯人的時候,犯人被屈打成招之後,通常會說一句話:“青天大老爺啊,求求你,你就讓我去死吧!”

透過這句話足以見得,死容易,生不如死卻是靠求來的!

想到自己的頭上坐了一個花容月,高威就賭氣;成天想著要找花容月比劃比劃,看看誰跟厲害!

可是那個時候,花容月每天都在宮中陪著太子讀書,可是高威卻不認為只有讀書那麼簡單,因為他聽手底下的小嘍囉們說,看見花容月要他的小跟班去楚風官裡買了幾本**找樂子的書籍,看那種書的人,誰敢說他會是個好貨;指不定還拿著那些書跟太子殿下誰上誰下的體位呢!

果然,就在高威不停地懷疑著花容月的不良用心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宮門打開了,接著,花容月那傢伙被皇帝掃地出門了!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京城中的人都揣測云云,要知道花容月和太子爺的關係好,那可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但高威聽說花容月出來了,根本不管他為何被像丟癩皮狗一樣被丟出來,只是就可這勁兒高興,就跟找了瘋魔似的;第二天,就帶著手下潛伏在花容月常走的一條巷子裡堵人。

那時候,也是他第一次見著花容月的真正模樣;以前,總是聽人說,鎮國公家的世子爺,生的那叫個漂亮;可是他高威也是年少英俊不是嗎?

所以,在沒看見花容月的時候,他覺得是外人想要巴結鎮國公府,所以將他美化了不少;可是,在他終於看見那穿著一身絳紅色修身錦袍,打扮的粉雕玉琢,頭戴著小小的紫金小玉冠的花容月一臉受驚色變的模樣看著他的時候,他的心,狠狠地跳了許久,嚥著口水走上前,手指,不聽話的摸了摸那羊脂般的白嫩小臉蛋,看著他跟葡萄一樣睜大的眼睛,剛想再做些什麼下流齷齪的事兒調戲調戲這傾國傾城的小美人,那本來還一臉受驚的傢伙,卻跟一隻吃人的兔子似的,一下就咬住了他**的手指,憤恨的瞪著眼睛怒視著他

手指上的疼痛,讓高威瞬時就找回了被勾走的魂魄;疼的直跳腳,想要揍他,可手揚起來了,卻捨不得打他的臉,只能在他的胸口不輕不重的捶了幾下,硬是忍著眼淚,看著被咬出血的手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自己的手從他的嘴裡扯出來。

那是高威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咬,也是第一次這麼沒面子;看著跟在身後起鬨的小嘍囉,他氣的眼冒金星,乾脆也顧不得憐香惜玉,直接抄手就和花容月打起來。

這件事發生了很久之後,花容月某一天突然開口提起,用敬佩語氣告訴他,說他自己本身就活的很不著調了,只是沒想到高威活的更不著調,頭次見面就幹架,而且還不帶說理由的,上去就掄拳頭,那模樣,著實有些被揍得不明不白。

第一次打架,高威贏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看著花容月那嬌滴滴的小媳婦模樣,他根本用不著全力,腿一跨,腰挺直,手臂使上七成的力道,就能將這像小娘們一樣的傢伙揍得滿地找牙!

打贏了架,高威就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在跟著他的小嘍囉面前也是趾高氣昂的模樣,儼然就是一副山大王。

興沖沖的回家之後,他將這件事興沖沖的告訴父親,卻不料沒得到誇獎,反倒是被罰跪祠堂;原因很簡單,父親的吏部尚書固然牛逼,但牛逼不過世代深受皇恩蒙陰的鎮國公府;而那鎮國公更是朝堂上的二把手,除了天子,他就是最牛的一個。

父親擔心他鬧出來的事會惹來鎮國公的報復,本來是想拴著他去鎮國公請罪的,但奈何他就是一頭倔驢子,雙手雙腳被綁著往外扛,他就用牙死咬著門沿,門牙差點給崩斷了,可還是硬是不肯去賠禮道歉。

看他是個不成器的東西,父親心疼加心慌;天天擔心府上會厄運到來,而他也是天天被父親罰著跪祠堂。

直到小半個月過去,鎮國公府那邊硬是沒有動靜,父親這才放下一顆心,以為是鎮國公他老人家寬巨集大量,將這件事只當成是小孩子家的打鬧而已;卻不想原來是花容月覺得自己捱打丟臉,死活誰問都不說究竟是誰讓他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蛋傷的像只大花貓

而他,在家中被禁足了一段時間過後,就被放出去繼續野著玩;而他就是這麼沒心眼,這才會被有心眼的花容月偷襲了。

話說那天,風暖天高、百花競放,非常不適合背後襲人;可是花容月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襲人了!

高威被花容月帶著的一幫手下拉到當初他揍他的小巷子裡,渾身上下捆了麻繩,花容月盯著他被揍得還沒暈下去的熊貓眼,雙手叉著腰,笑的十分囂張!

然後,在他的一聲驚痛的呼救聲中,花容月只用了一根手指,就讓他差點生不如死,痛苦的屁滾尿流;害的他幾年之內看見只要是一根直直的東西,就會下意識地捂住屁股,臉上露著痛苦的表情。

也正是這樣不打不相識的精神,讓他從此以後纏住了花容月,勢必要和他稱兄道弟,只因在人海中,找到一個和自己一樣不著調的傢伙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起先,花容月還是不願意和他稱兄道弟的,可是他高威想做的事情,還沒有辦不到的。

俗話說,好女怕纏漢,他就不相信花容月不會被他纏住!

頭幾次,他主動去找花容月玩,那傢伙不是對他冷眼喊一聲‘滾’,就是對他罵一聲‘死開’,最過分的時候,是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將他踹到河裡,看著他在河裡瞎撲騰,澆的跟只落湯雞一樣,花容月自己卻拍拍衣袖渾不覺的走人。

許是被他纏怕了,花容月也開始慢慢地動容了;最起碼不會再踹他下河,偶爾還是會給他一個好臉色看的。

倆混蛋的革命友誼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混下來的,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想到這裡,高威無語望天,仰天長嘆:總有那麼幾個二貨,是我們無法捨棄的兄弟!尤其是花容月那個孫子,更是讓他又恨又愛;尤其是當他在慢慢長大後,當他真正瞭解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後,他開始掙扎,開始彷徨,每次在面對花容月那張燦爛的不著調的臉頰時,他都會害怕將來那一天的到來;等到那一天,恐怕他這個兄弟就會和他割袍斷義,再無兄弟可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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