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愣。
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就連這會兒還對我愛搭不理的燕子也起身站了起來,只是沒走過來,站在原地,有些古怪的看著我,不知道我想要搞什麼名堂。
“怎麼,不願意來嗎?”
我強調了下。聲音鏗鏘有力,攤出去的手,孔武有力。
小胖躊躇不前,猶猶豫豫,最後彷彿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深吸了口氣,握了過來。
“好,仁哥,我跟您!”
“啪啪啪。”
“好耶。”
“郝仁威武,郝仁霸氣!”
同學們跟著鼓掌。不為別的,這份難得的兄弟情,能夠見證,就是一種滿足。
然後我倆相擁到了一起,持續了很久,才停下。
言歸正傳,別煽情過了,後事兒就忘記處理了,鬆開小胖,我開始盤問:“咋樣,知道那搞你的王八蛋是誰麼?”
“是,是……”
小胖對學校的混子脈絡不熟,被打了都不認識人
。
幸好有其他同學盯著,一些馬後炮,踴躍的說:“我知道,我知道。是高二五班的鄭奎。”
“鄭奎?”
我皺眉。
說實話,我也不太熟啊,尤其是高二的人,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鄭奎是陳曉威的左右護法之一,很牛逼。”孫澤弱弱的舉手,“郝仁啊,以前對你那樣,的確是我的錯,不過現在我真的知道班級團結的重要性,我也想為我們班貢獻力量,我知道具體的情況,能讓我說說麼?”
他真心誠意,不像是在虛假說胡話,我微微點頭,他則是樂得屁顛屁顛的開始娓娓道來:“這鄭奎,平時囂張跋扈慣了,是個典型的狐假虎威的人。沒多大能耐,打架不行,罵人也不行,可這餿主意肚子裡是一大堆,以前跟著高二老大混的時候,沒少出主意收拾其他的勢力和對手,現在被分到陳曉威那兒去……”
“等等。”
這其中資訊量略大啊,我打斷了孫澤的話。仔細的想著,媽的,真是冤家路窄,本來因為吳毅傑那事兒,我都已經恨不得醜死陳曉威那煞筆了,現在又把我兄弟艹了,這可是新仇舊恨,到時候一塊兒算。不過,現在聽起來,他的護法,都是高二分配下來的,貌似是形成了一個集體,也就是說,牽一髮動全身,哪怕我僥倖搞了陳曉威,後面還有高二的來壓我。
甚至是高三的大佬們……會來插手嗎?
我頓時感覺亞歷山大,可我能夠退縮嗎?大話放出去了,那不管能不能做到,都要嘗試一番才行。我抓著孫澤,問道:“說,陳曉威跟高二之間,是什麼聯絡?”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他抱歉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只是邊緣人物,對於他們內部的勢力劃分和管轄範圍,恐怕只有內部的人才知道。不過總而言之,他們是一個系列的,動了他,就招惹了陳曉威,動了陳曉威,那高二的大佬們就要插手了,如果談得不好,高三的牛人也要來管,最後可能會牽連到外校的混子,包括社會上的人,總之……挺棘手的。郝仁啊,我知道你牛逼,不過嘛……”坑有歲巴。
“行了,你不用給我壓力,我自己知道,你繼續說
。”我深吸了口氣,沉著臉。
小胖還因為聽著好像事情會鬧大的樣子,拉著我,說不要了,算了。可我怎麼會答應?當時就跟他說,你要相信大哥,大哥說了要罩你,那就一罩到底,誰來擋路,那就是死。
“嗯,這鄭奎自從被分到跟著陳曉威之後,就越發的猖狂了。他以為我們高一的都是傻子,都是逆來順受的小逼崽子,食堂裡吃飯,都要給他讓座位。宿舍打水都要給他弄熱乎的,隨處見到他得喊爺,不然統統捱打,我們班以前也有好幾個人挨他整過,不過高一的三大勢力,都是允許他這樣胡作非為,高二的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之,這傢伙可恨的程度,已經是令人髮指,我……”
“砰!”
我氣得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旁邊的課桌上,吼道:“行了,別說了。我知道這沙比了。就告訴我,上哪兒找他,老子要去找他算總帳!”
“啊?這……”
孫澤猶豫,問道:“郝仁,這其中的關聯,難道我沒跟你說明白嗎?牽扯很多吶。我們之所以讓你出頭,是據說你爸很厲害,要不要請他老人家出山……”
“你麻痺!”
這麼看不起我,我火了。一把揪著他的衣服領口,眼神能夠殺人似的:“你覺得我郝仁不能夠憑著自己的本事擺平?”
“不,不是,我是想要說……”
“說你二大爺!”我一把將他推開,深吸了口氣,平復下心緒之後,覺得,既然是陳曉威那邊的人,正好我要跟陳曉威開戰,倒不如一次性的全對付了。不急,等吳毅傑他們來了,我再排兵佈陣的好。後來安慰著小胖說,我有需要的時候,你跟著我,一定會讓你復仇。
接著上課了,同學們就都散了。
還有好些人再勸我,郝仁,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不要硬撐,叫你老爸來吧。
你老爸那麼厲害,他一出馬,肯定把這幫狗比嚇得屁滾尿流的。
你雖然還不錯,可畢竟差了不是一個兩個的檔次啊,這樣肯定沒有好下場的
。
媽的,要不是因為老師快來了,老子真想衝過去挨個的扇耳光。
同時,我也是捫心自問:難道,我郝仁的崛起,就真的離不開家人的籠罩?我真的註定是成為扶不起的阿斗嗎?
不!
我不心甘!
我不屈服!
……
回到座位上,我根本沒心思聽課。
而是在琢磨陳曉威那事兒,本來以為燕子會跟我生半天悶氣的,但誰料,她竟然主動聯絡我,不過現在是在上課,當然不是直接對話,而是給我扔小紙條,我低著頭,她從膈肢窩那裡給我塞過來,我看到她的腋下,毛髮很洗漱,柳條得很誘人,我咕嚕了口口水,瞬間就激動了,拿著小紙條,深深一聞,上面還殘留著她的香味,迫不及待的開啟,就見到她的柳俏字型印入眼簾:你要回答我兩個問題,第一,陳曉威那裡你確定要去招惹?第二,今天早上怎麼回事,把我的早餐給婷婷,你安的什麼心?
汗。
我就知道女人是小肚雞腸的動物,一頓早餐,都能糾結這麼半天。
不過,令我欣慰的是第一個問題,陳曉威那事兒,她也知道厲害,對付個孫文超,我就被搞得半死不活的,那這回……不得死翹翹啊?
可我……義無反顧。
所以,我就迅速的寫過去,內容是,陳曉威那裡,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因為我有所承諾,你就不用勸我了+微笑,另外,婷婷那裡,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相信我的人品對嗎?那就不要再問了,以後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投過去,她接著還倉皇的看了一眼講臺上的老師,是數學老師,一個老頭兒,帶著老花鏡,矮冬瓜,罵人都要跳起來罵的。很古板,很不近人情,曾經有無數人被他抓住,直接扭送到教務處那裡,因為他有關係,所以班主任都得給他面子。
所以,在他的課上,我們都挺小心翼翼的
。
不過……這樣的感覺難道不是更刺激嗎?
她看了內容,不知道咋的,竟然氣得一跺腳,還揉捏了下紙條,沉默了會兒,我以為她不樂意了,不愛回我,結果又來了。這次是透過右手直接拐到了後面,手指頭夾著,另外空閒的三隻手指頭在拼命對我招手,看著可愛極了,我也是起了點兒小心思,過去摸摸,搞得她挺癢癢的,她則是更加的氣惱,手指頭還真靈動,擺出了一個怒的表情,給我看得咯咯的,我也不逗她,接過來,內容是:怒的表情+陳曉威那裡你不許去,你去我跟你的事兒就完了,還有,婷婷的事情你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給你半天的時間考慮,中午要不給我合理的解釋,那我們倆也完蛋了!
尼瑪!
這是逼宮啊。
兩個方案我都不可能直接回答她,但她卻以分手作為要挾。
我,我……
看來不能夠跟她來強硬戰術,只會逼迫得她更加的反彈,我左思右想之後,決定,糖衣炮彈。
我自認為文采還不錯,琴棋書畫還算是樣樣能精通下,所以,我馬上就在內容上寫:燕子,你是知道我對你的心意的,我不會欺騙你,也不會傷害你。可以說,你就是毒品,我已經吸上了你,再也戒不掉了,而且……
“噠噠。”
寫到一半。
忽然一個尺子搭在了我的筆桿上,我還沒反映過來,馬上就被撩起,我隨著紙張看過去,已經順利到了古板老頭兒的手上,拿捏在手,他推著老花鏡的念:“我愛你,就像毒藥一樣,再也戒不掉了,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就是我的四分之三……”
臥槽!
老子哪有寫後面的話,這狗比五六十歲了,還他媽給我添油加醋的?
謝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