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看了下,家裡鍋碗瓢盆什麼的都齊全,就調料那些的沒有,置辦起來是小錢,不過得再整個電磁爐,挺貴的,至少也要一百多。其實我老媽往我卡里就打了五百,要花了的話,後面幾天不得餓肚子了麼?該死的官怡軒,好吃嘴,沒事兒吃什麼火鍋啊,搞點酸菜下稀飯不就完了麼?
我雖然心中有所不悅,但男人麼,都要面子,當時拍著胸脯答應了下來,就得做到
。我就要走,但範小薰忽然拉著我,從小兜兜裡掏出幾十塊的散錢遞給我:“給。”
“幹啥?”
我一怔,她則是白了我一眼,強行把錢塞我手裡:“買菜啊。知道你錢不夠,不過我也沒發工資,最近窮死了,昨晚軒軒姐還把我信用卡刷爆了,透支的買了什麼化妝品,一千塊,心疼死我了,所以今晚你出大頭,我出小頭吧,等發了工資我再補貼你點兒。”
“……”我瞬間不知道該咋說。其實範小薰在我印象裡挺好的,為閨蜜兩肋插刀,性格開朗,嫉惡如仇,而且長得也好看,現在她還能主動拿錢給我,體諒我,說真的,我很感動,就笑著打算把錢弄回去,可她卻嘟囔著小嘴兒:“別拿回來了,硬撐什麼啊你,昨晚軒軒姐帶我翻了你兜裡了,就十幾塊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當時說你媽往你卡上打了五百,那也不夠,軒軒姐家裡的事情我聽說了,所以未來一個月我們可能要生活得比較艱辛,大家湊合著點兒過就成。”
我還能不要嗎?
這是她的一份心意,我默默的記在心裡,不知道咋的,拿著這皺皺的三四十塊錢,我有些心酸。不過轉念一想,啥?昨晚翻我兜了?這官怡軒真操蛋啊,刷信用卡,吃火鍋,啥沒節操的事兒都幹了,這要曝光在學校,老師竟然是這種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嚇尿。
算啦,好男不跟女鬥,畢竟還有範小薰貼補,我就饒她了。然後我倆就去買菜,土豆,芹菜,柴米油鹽啥的都配了,算上電磁爐,花了有三百塊,最後就差羊肉和毛肚就齊全了。還別說,小薰這丫頭真會過日子,砍價啊,挑選菜啊,包括是新鮮和老氣,以及什麼品種啥的,她都能辨認得出來,帶她這百寶囊出來,我真賺了,不然最少我還要被那些商販多坑五十。
最後,我倆走到海鮮區,生意挺好,搞得毛肚沒幾根了,還有最後一桶的墊底的,雖然可能品種不太好了,但有總比沒有的好,畢竟當時官怡軒說了她最愛吃那個,必須得搞到,我就拎起來打算讓老闆稱,但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老闆,這毛肚是我先看到的。”
我一怔,這是要搶菜的節奏?媽的,剛我沒聽見有人說要啊。
我立刻就不樂意了,抬起頭來,發現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女人,臉上雀斑麻子點點一大堆,頭髮大卷的好像天生營養不良,只是長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是母夜叉的貨色。至於她旁邊,則是站著一個肥頭大耳,不過模樣去全額極為猥瑣的老男人,身子畏畏縮縮的,雖然一直都在笑,只是怎麼看怎麼彆扭,尤其是他盯著我倆,目光停留在小薰身上時,色迷迷的,讓我想到了電影裡的變態狂
。
小薰也是對他很噁心,特地朝我這邊站了站,我繞身上前,這是最後的毛肚了,官怡軒必須得吃,所以我要鬥爭到底:“阿姨,不好意思,這好像是我先看到的吧?而且我已經讓老闆開始稱了,所以……”
“所以什麼所以?我說是我看到的,那就是我看到的,怎麼著,你這是打算跟老孃爭還是咋的?”母夜叉發狠,一把將手中的菜扔到老男人手裡,雙手叉腰,對我不斷噴吐標點符號:“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孫二孃在這附近的地位和名聲,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和幾個死丫頭昨晚剛搬到我們幸福小區的人麼?昨晚在那兒**叫的,叫叫叫,叫春啊你們,大晚上的折騰,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臥槽!
感情她是我們的鄰居啊,而且話怎麼說得這麼難聽,還**?我看你他媽連**的本錢都沒有。果然更年期到了,我忽然覺得,她之所以這麼冒火,是因為她旁邊的老公看著小姑娘就心花怒放的,她這黃臉婆心裡很嫉妒。
我也不想惹麻煩,依舊心平氣和的說道:“那既然是鄰居就更好說話了,我們今晚吃火鍋,的確要用,這樣吧,咱們各讓一步,你拿點,我拿點,這樣不就解決了嗎?”
“解決什麼解決?這些全都是我的!”
說著,這臭娘們兒竟然一把奪過老闆手裡的毛肚,扔進她的菜籃子裡,還叫囂:“識相的趕緊滾!不要惹急了老孃,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還有,晚上給我小聲點兒,要再嘰嘰喳喳的鬧個不停,我要你好看!”
草泥馬,還蹬鼻子上臉了你,我還沒發火呢,範小薰向來都是不服輸的人,便據理力爭的吼道:“我說這位大娘,做事情得講道理吧,我們好言好語的跟你說,你還一個勁兒的噴髒話,你說你還有一點作為長輩的風度嗎?有你這樣的嗎?還把毛肚全拿走了,憑什麼啊你。”
“憑什麼?你個小**還敢來教訓我?”說著,這瘋婆子竟然衝過來,想要扇範小薰的耳光,而我肯定不能忍,一把握住她抬起來的手,往旁邊狠狠一拽,她控制不住身子,徑自的往旁邊倒,要不是他老公及時扶住,估計得摔個狗啃屎。
“老婆,老婆,你別鬧了,走吧,這兒人多,看著多不好,這毛肚才幾個錢,不吃了就是了
。”那猥瑣老公說著,就要把毛肚掏出來,但是瘋婆子站穩身子,就反手給了猥瑣男一耳光:“你還是不是男人?你老婆被個小王八蛋欺負了你還幫他說話?還給她們?我呸!我就算是仍在地上也不讓她們吃!”
說著,她還玩兒真的,抓著毛肚就全仍在地上,還狠狠的踩,像是扎小人兒似的,邊踩邊罵:“我叫你吃,叫你吃,吃個錘子,吃屎吧你。”
“媽的,還來勁兒了,我他媽今天要不搞死你個母夜叉,就是狗孃養的!”
我一下子把菜扔給範小薰,卷著袖子就衝過去,可是範小薰卻拉著我:“郝仁,罵罵就行了,別動手啊,她畢竟是女的,而且三四十歲了,跟她計較什麼,這種瘋婆子躲著點兒就行了,算了,我們走,我們走。”
“走?往哪兒走,今兒這事情要不說明白,老孃讓你們見血!”說完,她竟然還鬼使神差的一把奪過旁邊殺魚的刀,拎著就衝過來,我還沒有所舉措,她老公則是趕緊來打圓場:“夠了老婆,別鬧大了,咱回家,回家好嗎?”
“回你媽肚子裡去啊!”孫二孃好大的脾氣,罵著,還冷笑的道:“你不要以為老孃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不就是瞅著那小混蛋家裡幾個小妖精長得好看,妖豔一點嗎?你個老色鬼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告訴你,說不定他們幾個人輪流上床的,呸,還輪得到你?別走白日夢了你。”
“你他媽的再說一次?”
我指著她,她還不要臉的把臉湊過來,指著說道:“我再說怎麼了?你就是跟幾個小妖精臭不要臉的在家裡亂搞!亂搞!你們昨晚那叫的,那搞的啊,全部都聽見了,怎麼,敢做不敢說嗎?你想打我?你來啊,你來打啊,你打打老孃試試,信不信我……”
“啪!”
還他媽的威脅我?我搞死你。我果斷的一巴掌甩過去,打在她臉上,她當時就愣神了。
而我則還覺得不解氣,又接連的‘啪啪啪’,打得她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似的,最後城管來了,範小薰不想惹事兒,就拉著我快走。而那瘋婆子則是要死要活的哭鬧個不停,罵我祖宗,問候我媽,搞我全家母性啥的,擦。太幾把潑辣了,別讓我再遇見她,不然要她狗命
!
我一路罵罵咧咧的回到家,官怡軒和官雯燕在客廳邊看電視邊聊天,見我身上亂七八糟的,就剛被瘋婆子給撓得,問我們咋了,範小薰則是語重心長的跟她們說了剛的事情經過之後,官怡軒還笑話我:“小壞蛋,你小子魅力夠大啊,這把我們燕子給俘虜了不說,連鄰居大媽都勾過來了,要死要活的讓你負責任,你說你把人家怎麼了啊?”
“軒軒姐!”我氣得差點兒把菜扔了,不過這都是我的血汗錢啊,我只是怒道:“別開玩笑好麼?我很受傷,碰見這麼個母夜叉,真他媽的倒黴。”
然後範小薰從我手裡接過菜,拿到廚房去,讓我彆氣了,跟那種人生氣不值得,你先休息下,待會兒再做菜。之後官雯燕起身站了起來,見我脖子上被弄了好幾條血痕來,想了想,低聲的說道:“還說你不小心眼兒,跟一大媽都能置氣,行了,別想了,我房裡有點金創藥,給你拿去。”
“喲,你看人燕子對你多好,有愛情的滋潤,還理那大媽做什麼?”
“不是,我倒不是為我生氣,是覺得剛那母夜叉的老公好猥瑣,一個勁兒的盯著小薰的胸部看……”
“喂,郝仁,你別亂說,什麼叫盯我……胸部,你能說話別這麼粗俗麼?”說著,她還朝我咋了一個西紅柿皮子來,面色羞紅的扭身進去了。
而我則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時候走過去,對官怡軒低聲說道:“不過說真的,那母夜叉說昨晚我們鬧得歡,她還指責她老婆說看上你們幾個了,我嚴重懷疑那死變態晚上有沒有偷看你們,別被吃豆腐了。”
“你是怕我們被吃豆腐了,還是怕你家燕子被別家男人看光了啊?”
“你妹!”
“我妹就在房間裡呢,你自己去找她唄。”
她笑呵呵的說著又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大長腿搭在茶几上,繼續看電視。
而我則是無語至極,一個個都不相信我,難道真是我杞人憂天啊,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