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伊晴嵐平時始終表現的十分溫順,語氣也都是帶著江南女子的嬌柔,此刻這種冰冷徹骨的語氣反倒顯得很有氣勢,穆靜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給自己骨氣一樣。
“還真是冤家路窄……我告訴你,想聯絡上學之,也不是不可能,你自己喊他咯!”,穆靜的語氣很難被辨別出情緒,但是透過她的話,伊晴嵐還是感受到的她的得意。
伊晴嵐沉默了,她的確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實從來不會考慮孰是孰非,這個是個只看勝負的世界,現在自己是失敗者,不管是男人,還是身份,自己都輸了,所以自己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對面,也是短暫的沉默,這次的沉默,讓伊晴嵐猶猶豫豫聽到了秦學之的聲音,那聲音很小,活像個正在行竊的小偷,透著讓人厭惡和鄙視的氣息。
伊晴嵐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這個時候,自己聽得見他的聲音,多半是穆靜的手筆,她是故意讓自己聽到的,既然她讓自己喊秦學之這個混蛋,自己幹嘛不抓緊機會呢?
想通以後,伊晴嵐沒有猶豫,大聲的喊著:“秦學之,你個王八蛋、縮頭烏龜,你要是個男人,就給老孃說句話!”,那是伊晴嵐第一次這麼不顧身份、毫無顧忌的爆粗口,第一次對秦學之這樣大聲漫罵。
這聲出去之後,伊晴嵐清楚的聽見,那頭,穆靜發著咯咯的笑聲,對秦學之說:“瞧,人家罵你呢。枉你當初還顧及她。要知道,她可也是背叛者。”
沒有什麼能夠抵禦在床邊的煽風點火,此時此刻的秦學之聽著穆靜的話,不知是因為情緒的波動,還是體力的不支,正發著悶哼,而思緒已經回到了那天民政局門口。
人總是善忘的,最善忘記自己的錯誤和別人的好,此刻的秦學之腦海裡只剩下那天伊晴嵐和葉唐言手牽著手從民政局領證的記憶。
秦學之雖然時常顯得有些孬弱,可說到底,也是個男人,此時在穆靜的煽動下,他再也無法忍受,他大聲的對著電話喊著:“伊晴嵐,我對你不差,雖然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你和葉唐言的事,也沒比我強到哪裡去。今天你罵我,我認了。但我告訴你,你再像個瘋狗一樣亂咬,我就要你好看!”
對我不差?像個瘋狗?秦學之的話在伊晴嵐的腦海裡不斷盤旋,像是一把刀一樣刺著伊晴嵐的心臟。伊晴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
,那個對自己十分溫柔的秦學之,會在另一個女人面前,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想想自己害真的是天真,曾經的誓言已經隨風散去,秦學之還這麼回顧及自己的死活呢?說到底也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房間外,葉唐言緊攥著拳頭,似乎是在因為伊晴嵐的遭遇感到不平,他努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以免驚動衛生間裡伊晴嵐,雖然伊晴嵐躲在衛生間,但她沒有想到,剛剛自己的那一聲,早已突破了隔音的極限,由於太過激動,她竟渾然不知。
如果是什麼都知道,葉唐言或許會表現的平和的多,可是現在,單單聽到這樣一句,伊晴嵐究竟遇到了什麼,秦學之究竟說了什麼,這些葉唐言全部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女人,現在被人欺辱了,雖然是自己的女人主動聯絡的對方,但他仍舊不遠忍受。
葉唐言這邊的情況,伊晴嵐自然不知道,她還沉浸在深深的悲傷之中,電話那頭,穆靜還是在挑戰著伊晴嵐的底線。“我看啊,應該是你那個好朋友葉唐言玩膩了,現在不打算要她了,她就想起了你。我呢,也不算是想小心眼兒的人,如果你一定可憐她,想收容她呢,我絕不會阻攔的,最多是讓她做個小,男人在外面風流,這也正常,我就當不知道就好了……”
聽著穆靜的話,伊晴嵐的心裡一陣陣噁心,她沒想到自己瞎了眼,會認識這樣的女人,她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多年的朋友,會在私下說出這麼下作的話,多年來的積澱和可憐的經驗,一次性全部被打破,伊晴嵐有些不知所措,她越來越後悔打來這次電話。但骨子裡的那份驕傲,還在催促著伊晴嵐的報復。
“別自己找了個陳世美,就把所有人當成陳世美好嗎?穆靜,你也算有些身份的人,你剛剛的話我記下了,哪天你要是被秦學之拋棄了,我不介意給你找個地方,就當是報答你今天的好心咯。還有你秦學之,我告訴你,究竟誰是狗,你自己心裡清楚,看樣子,我們聊下去,我想辦的事,也不可能辦成。何況,你根本不配見我父母,從今以後,我和你恩斷義絕。好了,不再見。”
說完這一整段話後,伊晴嵐像是個逃兵一般結束通話了電話,她開啟衛生間的門時,葉唐言已經跑到了離衛生間很遠的地方,因此伊晴嵐什麼都不知道。
坐在沙發上,伊晴嵐顯得十分疲憊,葉唐言看在眼裡,心
裡有一絲的不忍,然而卻什麼都不能說。
此刻的伊晴嵐正在努力的平靜心緒。鬧成這樣,即便秦學之想來幫忙她也不敢用了,所以只好讓自己努力的想其他辦法,最好是可以阻止父母的行程。雖然明知可能性極低,可伊晴嵐卻必須要試一試,否則真的是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拖著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虛弱的身體,伊晴嵐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接電話的是母親,伊晴嵐努力用最佳的聲音和語氣對母親說“媽,學之他後天可能要出差,您看要不然您還是下次吧?”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樣,那這樣吧,我們呢明天過來,這樣就不會白跑了,或者我們玩兩天也可以的。”
伊晴嵐不知道父母這一次為何這麼執著,不過她卻知道自己的事情恐怕要暴漏了,現在所有的計劃,似乎都沒有作用了,能做的不過是聽天由命。
“那好吧,你們還是後天過來吧,到時候我去接你們倆!”,伊晴嵐無奈的說,心裡卻是無比的鬱悶。
結束通話了電話,坐在沙發上,伊晴嵐瞪著眼睛,回想著剛剛的情況,心裡越發難受,葉唐言已然洞悉一切,知道伊晴嵐或許需要一個安慰她的人,索性走了過去。
此刻秦學之正在**一臉的吃驚,今天他之所以有這個反應,其實是因為他被穆靜灌下了不少的酒,情緒本就激動的要命,剛剛被伊晴嵐那麼一搞,自然是越發的激動。
聽見伊晴嵐說見她父母,秦學之忽然想到了,自己原本是答應了伊晴嵐結婚後回去見父母的,難道現在是她父母主動來了?那麼他們是為自己來的?還是?
雖然心裡有諸多的疑惑,可說到底,現在他卻還是不能去問,畢竟現在穆靜還在,他就算有心幫伊晴嵐瞞過去,也沒有辦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他可沒有這個冒險的勇氣。
看著秦學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穆靜心裡自然明白是什麼情況,於是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捏著秦學之的耳朵說:“我告訴你,今後不許在和這個賤人聯絡,如果被我發現了,我就帶著孩子去跳湖,讓你後悔一輩子!”
聽見穆靜的話,秦學之原本就不堅定的心,立即動搖了,堅決的說:“我保證,我和她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聽見秦學之的保證,穆靜這才不再折騰,一臉笑意的恢復了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