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政委的說法十分符合人情,可依舊是打擊了不少人的積極性,但作為記者,百折不撓的精神還是必備的。
這不,一名似乎是剛剛畢業的記者再次揪住了之前孫娜的一個問題發出了疑問:“李政委,我有個問題,請問您剛剛說是刑警隊的隊員受傷,所以才去市人民醫院,那麼為什麼當初剛剛爆出醜聞的時候,警方沒有做出任何迴應呢?”
此刻早已經沒人遵守提問舉手的原則了,因此主持人也只能是無奈的看著李政委,而李政委則是一臉的無所謂,似乎是已經釋然了。
李政委笑了笑,似乎很隨意的樣子,對著這名記者說:“這個問題我不好說的太清楚,只能說,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們正在進行反貪清查行動,因此這件事算是**事件,我們在沒有查出究竟是誰散播謠言之前,沒有辦法做出不負責任的回覆,所以只能委屈委屈當事人了!不過我們已經得到了他們的諒解!”
李政委的回答似乎沒有引起多少人的認可,反倒是激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其中最為關鍵的問題就是整起案件的證據為什麼遲遲沒有公示,對此葉唐言其實也十分疑惑,不過終究因為身份特殊而不便過問,只好是默默的看著事情的發展。
很快李政委就有些頂不住壓力了,他不斷的擦汗,似乎是對於這些雷同的問題有些厭煩,可是又別無他法,只能是忍受著。
就在這種時候,主持人已經打算進行干預了,可是忽然在臺下冒出了一個聲音,將所有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李政委,這種時候了,你還有什麼可隱瞞的,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局長和葉總被人繼續懷疑?還是說你願意讓公眾質疑我們警方的能力和態度?”
說話的這個人如果沒有穿警服,恐怕更多的人會覺得這是個打手之類的黑社會分子,他的長相雖然不凶,可週身卻都散發著一種讓人忌憚的氣息。
葉唐言有些詫異,他沒想到羅隊長會在這種地方出現,要知道,這位羅隊長做
的是刑警,如果說他在這裡出現了,那麼被曝光以後,他又要如何進行刑警工作呢?
羅隊長踏著十分大的步子走上了主席臺,主持人想阻攔他,可最終還是沒能攔住,被他搶先握住了話筒。
羅隊長語氣堅定的對著臺下說:“各位記者朋友們,我叫羅鐵軍,是我市刑警大隊的新任隊長,這次事件之中,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今天我在這裡作為證人,替劉局長,替葉總證明他們的清白。”
羅隊長是第一次提及自己的名字,因此葉唐言不禁感嘆,沒想到這位英氣十足的大隊長,會有這樣一個有些土氣的名字,但是這些感覺終究沒有羅鐵軍仗義執言對葉唐言的感動要大。
葉唐言離劉局長不遠,他已經注意到,這位頭髮有些花白的局長,此刻也是十分動人,眼神裡滿是不忍和愧疚,但是卻由於情況限制,始終沒法多說一句話。
伊晴嵐有些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更不知道羅隊長是什麼人,但看著葉唐言的表情,她就知道了,這羅洪波絕不是什麼等閒之輩,因此對於他的講話,也是十分認真的聽著。
臺下的記者終究不是葉唐言也不是劉局長,他們沒法體會到此刻兩個人的那種感情,因此依舊是在懷疑,畢竟警方的釋出會上說的東西,始終是有些遮遮掩掩的,沒法取信於人。
一名膽子大些的記者率先開口,對著羅鐵軍問:“羅隊長您好,請問您是當時事件的親歷者還是?對於此次事件,您究竟是有著怎樣的責任?”
羅鐵軍也沒去搪塞什麼,直截了當的說:“那天受傷之後,被送去接受治療的,就是我,大家看看,這個傷痕就是最好的證據。這件事,我想我還是從頭說起比較好。當天我在城郊執行任務時與歹徒發生了槍戰,雖然抓住了歹徒,但我本人左臂中了一槍,由於歹徒用的是自制的武器,爆發力較強,所以當時我必須儘快取出彈片。而本市公安局的定點醫療單位正是人民醫院,所以我必須趕到那裡。但是在此過程
當中,我遇到了醫院的刁難,他們要求我出示證明,我因為無法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只好注射了些麻藥,自行取出彈片,但是就在我準備返回隊裡開取相關證明,再回來進行進一步的治療的路上,我卻接到了劉局長的電話,原來是人民醫院前院長林某實名報案,聲稱在其辦公室內發現不明來源的定時炸彈,但是他又無法證明,所以無法用正常渠道報案。”
或許羅鐵軍還是有些糾結該不該說出具體的情況,所以在沉默了幾秒後,他才又一次開口:“劉局長想到醫院具有特殊性,又考慮到我們距離醫院最近的就是我們這隊人,於是就讓我們返回醫院進行調查。但是意想不到的是,我們趕到醫院後,卻發現那個炸彈是一塊手錶,而且是金錶,按照相關規定,我們有必要帶林某回去接受調查,事後查出他存在貪汙行為,由於這件事具有偶然性,我們始終沒法向公眾開誠佈公的說,所以一直是遮遮掩掩的。即便是我們的車被人拍到後,也只能是暫時觀察。我從很久以前就打算站出來澄清事實,但是考慮到本次事件的性質惡劣,如果我出面澄清,很有可能對破案造成不必要的影響。所以我就選擇了暫時不予以出面證明。但是在前不久,我經手的一起買凶殺人案中,在調查嫌犯近期的人及往來時,我們發覺了其中有一些比較可疑的人,經過調查後,嫌疑人對此事供認不諱,證明兩起案件的策劃人是同一人,因此才會有今天的釋出會,如果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可以等嫌疑人宣判後進行調查。”
伊晴嵐坐在座位上,聽著羅鐵軍的話,作為了解一切內幕的人,她自然知道當天發生了什麼,但是由於葉唐言沒有告訴伊晴嵐那天劉悅佳和自己說的情況,所以在伊晴嵐看來這位羅隊長几乎就是完完全全的把另外一部分事情抹去了。她心裡很清楚,作為一個警察,在公眾面前說出這種,幾乎就是十分困難的事情,因此她也是深受感動,但同時伊晴嵐也很疑惑;因為整個釋出會,都沒有人真正說出作案人是誰,這難免顯得有些不大對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