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而知之-----七十七 幽幽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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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幽幽情懷

知道陸曉凱回海西的訊息後,這些人又活躍起來了。

首先是谷小保,他被陸曉凱堂爾皇之地請入別墅。

“小保,岑兒的事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我謝謝你。”

“麻煩的事多呢,你謝不完。”

“小保,長久沒見面,不想我,為什麼一見面就用這種口氣。有話直說,幾十年了。”

“是幾十年了,我對你怎樣?”

“朋友、仗義、豪爽,反正怎麼說都不為過。”

“那你就聽我一句勸告。離開海西,離開田畈,你必須找一個新的世外桃源。我就是你爸你媽的親兒子,我就是岑兒的親父親,我就是你的好兄弟。聽我的,曉凱。”

“不對,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上次你沒講,小保,今天,你必須講清楚。”

“回海西準備幹什麼?”

“二件事,父親八十大壽;看看李天亮倒臺。”

“沒別的事?”

“目前沒別的打算。”

“你學會騙人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你。”

“我不讓岑兒到我大姐家去,卻把她託付給你,我還有什麼要騙你的!吞吞吐吐,有口難言,如果你認為我做了不夠朋友的事,你當面說,我來解釋,我們必須消除誤會,大家匆匆忙忙,這種事難免。”

“夏主任確實很喜歡你。她愛死愛活得不到愛的真諦,她跟著你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會叫冤,她願意為你死。”谷小保不可能將王國基知曉田畈、慫恿自己接近夏冰的情況告訴陸曉凱,他非常擔心再一次激起陸曉凱的憤怒從而開始一場新的征戰,但他又編不出什麼站得住腳的理由,他只是一個勁地勸說陸曉凱離開田畈。

“咄咄怪事,你怎麼知道她的想法!你講,到底怎麼啦?”

“你相信我,什麼事都沒有,只是你不能再在海西住下去,也不能進住田畈,有危險,真的有危險。”

“小保,何方的危險,我怎麼聞所未聞,新情況?”陸曉凱心想是不是王國基變主意了。

“你沒必要知道得那麼清楚,但你必須聽我的。我是刑偵隊長。”

“小保,是你開始騙人了。”

“我騙人!你說,你給了段德貴多少?五萬能封他的嘴!”

“我明白了。小保,我謝謝你告訴我最新的情況,我能想象到發生了什麼。”

“我懷疑你提供情況的準確xing,誰都不知道這傢伙現在在哪裡。也許,這小子製造了一個假象把你給蒙了。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夏主任也很危險,她說過什麼嗎?我jing告你,危險就在你們身邊,你們,而且時時刻刻存在。”

“小保,我以為我的事做完了,我真的想撤了。現在看來我的想法要調整。”

“曉凱,海西雞犬不寧,再這樣玩下去,劉書記-我們的劉少島同志、劉委員-也就到點了。”

“小保,不可能。事實證明在海西倒下去的人,在河東照舊大顯身手。焦音之便是如此,才幾個月的時間,生意如ri中天。與其說當初向他shè出一箭叫他中箭下馬,現在看來,倒不如說這一箭是shè向他的救命箭,說不準青出於藍而大勝於藍。遺憾,這充分暴露革命的不徹底xing;同時,這也充分表明了海西絕不會發生大事。你儘管放心。”本來陸曉凱什麼也不想說,讓谷小保保持平靜就算了,更何況自己根本沒思想準備和未來打算,但不知怎麼的他卻說了這一通話。

“曉凱,飛蛾撲火起不了jing示作用,事實將證明,為你心中目標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必定徒勞無益。”

“你可能聽到了‘陸曉凱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此話從何說起。小保,我想返璞歸真,但在這之前我要做點什麼,要不然我不但苟且偷生而且不得安寧。”

“我就講一句話:你不為我們這些人想想!我請你為維持海西現在的局面做一點工作!行不行!”

谷小保說完出了房間,但在樓前他卻碰上夏冰。夏冰喊了幾聲谷隊,谷小保應付著一甩頭離開了別墅。陸曉凱非常遺憾谷小保就這樣離開了別墅,他呆坐在**。其實,他這趟回海西還有一個不便說出口目的,他想與曾經幫助、支援、關心過自己的朋友見一次面,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想與劉少島見一次面。在他的想象中,這是一次有意義的告別,他再也不想給他們新增任何麻煩。然而現在,他卻覺得這一切可能需要調整,他感到海西似乎正湧起一股cháo流,雖然捉摸不定,但實實在在。此時,抑鬱、煩悶湧上了他的心頭。

夏冰站在一旁,她已經看了陸曉凱好幾分鐘,她心裡急,她不知道他與谷小保發生了什麼;她想安慰他,可她又不知道怎麼說、怎麼做。不得已,她抽著了一支菸,然後遞給陸曉凱。“抽菸。我從沒見你這樣情緒低沉。”

陸曉凱接過煙,抽了一口,指著寫字檯前的椅子說:“小冰,我是個很現實的人,可我,我弄不清楚了,你能陪我一會兒嗎?”

“大哥,相信我,我能幫你!”

陸曉凱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海西強逼我違背初衷再做些什麼嗎!

“大哥,谷隊不會做對不住你的事。”

“當然。”

“那是你做了對不住他的事?”

“當然,不,沒有。”

“要不,谷隊害怕了。大哥,我不怕,我什麼都不怕。”

“不。他是最勇敢的人,他比我勇敢,他足智多謀。可恰恰因為我的事,他反倒優柔寡斷。這事換著我,我也會像他這樣做。”

“大哥,你給我說點什麼,我能幫你,真的。”

“小冰,你也看到了,別摻進來。”

“出去走走。外面空氣好。”

“下次。小冰,我可以忍受任何人的欺騙,但是我不能忍受朋友的隱瞞,我不知小保忍受了多少苦痛,但是我看得出,他正承受壓力。這肯定不是工作失誤造成的,也不是朋友的誤解、失信造成的,更不是家庭的困惑造成的,那麼,是誰給他的壓力,這種壓力又有多大!我和你離開海西、離開田畈,這壓力會自然消失嗎?小冰,最近,你有什麼壓力嗎?”

“我沒感覺。沒任何壓力。”

“那麼,你感到身邊有什麼變化嗎?”

“也沒有。”

“沒什麼,沒事了。”

“大哥,以前王國基看我的眼神就像你說的故事中的jing察,最近,他好像坦蕩多了,笑臉自然多了,那神情沒了,這算變化嗎?他最凶的一次是我沒拿他的鑰匙。真可怕,就像要吃了我似的。”

“哈,哈,你怎麼知道他要吃了你?”

“大哥,我一直看著他。一開始我心裡緊張,但是,大哥,我沒丟臉,我坦坦蕩蕩,我覺得你就站在我身後,正給我鼓勵,因此,我什麼都不怕。”

“小冰,你相當勇敢。現在呢?”

“見過這種場面我就不怕了,再說,我沒錯。你瞭解他?”

“不。沒什麼接觸。”

“你的愛人都要被人欺負了,你還四平八穩,這也叫男人!”

“你比我勇敢,我要是你早就自動解除武裝,成為刀下之鬼。”

“我有愛情的力量,也許,他被我的眼神給鎮住了呢。大哥,你說有這種可能嗎?”

陸曉凱笑了,他托起夏冰的臉。“讓我看看你當時的眼神,一眼,我就知道了。”

“我做不出來。”

“我看過。有時,你就是一副傲雪鬥霜的神態。我第一眼看到你時,不完全,但有幾分。”

“要有的話,肯定不是故意的。哎,大哥,我真的有一百萬了。”

“你的速度比我快多了。這說明我以往接受的廉政教育是有用的。這下好了,兩個敗類在一塊。一個追求所謂的愛情,第一次愛上的人竟是一個腰纏萬貫卻罪不可赦的偽君子;一個心存所謂的理想,人生的第一個理想意是探一條回頭是岸的華容小道。荒謬之極,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愛情、理想可言。還是小磊好,獨步塞外,笑傲江湖。”陸曉凱悶笑起來。“小冰,你分析分析,谷隊說讓我倆一起離開海西,離開田畈是什麼意思?”

“我去田畈前,畢主任讓我和谷隊一同到běi jing出差,真是莫名其妙。”

“小保怎麼沒說。你去了嗎?”

“師出無名,我沒去。”

“小冰,現在我好多了。讓我靜靜思考思考。”

陸曉凱能靜下來思考嗎,第二天蘇國慶打電話找陸曉凱,但這次卻與前一陣子他打電話的情況截然不同。

有一次,蘇國慶意氣風發地在電話中對陸曉凱說:“李天亮快倒下了,你說誰會接副市長的位子。哎,你的梅兄如何。”他的言語中飽含愜意。陸曉凱說:“在海西,至少有三五十位勝任者”;還有一次,也是在電話中,蘇國慶說:“如果,搞掉了王國基,你希望我出任市長嗎?”而陸曉凱當時說:“無所謂了,國慶,無所謂。”這是陸曉凱的真心話,但他的話卻讓人感到是標準的託詞。蘇國慶接著說:“怎麼了,去年船上的豪情哪去了。”

怎麼一轉眼,情況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陸曉凱百思難得其解。當然,蘇國慶夠意思,雖然身體瘦弱但他不乏豪情。蘇國慶開車接陸曉凱到自己就任副書記後的新宅。進屋後,徐濤沏好茶與陸曉凱握了手便退出了書房。

這是一間相當規模的書房,看上去有近三十個平方。南面是一扇與整個牆體幾乎相同大小的玻璃推拉門,大紅的金絲絨簾懸於兩邊。其他三面牆前立放著三排整齊的漆著桐油的花黎木書櫃,櫃門上的雕刻圖案顯得玲瓏剔透,鴨蛋青屏佈設於內層,隱約中書影疊疊。轉角處是二隻三腿花架,大約一米來高,上支二盆用紫砂花缽套裝的蘭花。書房與客廳以小門相通,與小門相對的牆前立一玻璃高櫃,暗紅sè絨布底襯上六道金絲線從小到大整齊地係扣三支鏽跡斑斑的毛瑟短槍-據蘇國慶說這是太平天國時期的戰場上保留下來的德國造;毛瑟槍正下方斜放著二層共六隻已經變成黃褐sè的明代信封。最靠近玻璃推拉門的,是一張特大號寫字檯,其實,它是一隻木架子上架著一塊大木板,木板上覆蓋一塊邊角幾乎拖至地面的墨綠sè絨布,看上去像一張大床。現在這會兒,放在上邊的是一隻青黑sè筆洗和一尊名為《劈波斬浪》的青田石雕,筆洗中漂著幾隻菸頭,看樣子,是蘇國慶的臨時菸缸。可以想象的是,ri常擺放在寫字檯上邊的一定是宣紙、筆洗、硯臺,還有筆架和一些大大小小的狼毫;向後,是一張黑sè的半新皮轉椅,靠背上搭載的正是那件七八十年代的海軍藍長大衣,內襯的白裡子已完全發黃,也許蘇國慶ri常看書也在這個位子上;再向後則是一隻花黎木茶几,此時,上邊有二隻正冒著熱氣的玻璃杯,碧綠的茶葉正一片一片地搖搖晃晃地向下漂動;最後是一隻特大的深咖啡sè皮沙發,這是書房中唯一一件有現代氣息的傢俱,它承受蘇國慶瘦弱的身子肯定綽綽有餘。

設身處地,陸曉凱既覺得淡淡書香遠漂而至,又感到濃濃墨韻揮之不去。

站在一旁的蘇國慶一直看著陸曉凱的一舉一動。“怎麼樣,作何感想?”

“不錯。古今中外、雅俗共賞、沉而不倫、清中見yu。”

“哈,哈,不超過初中的語文水平、六二年以後的歷史知識。曉凱,坐,喝茶。”

“國慶,其實無需言語。在此悠然一刻,便可滌舊思、蕩俗念,生奇想、植飛靈;若閉目一ri,則八千里路雲定當油然心中。此情此景,茶飯不香,豔情無幽、言語無力,ri月無輝呀。”

“我與你不同,無景無情,不過,我能理解。曉凱,徐濤特定在此,就是想表達此時此刻的特定心情。據我所知,你有備而來。”

“往事不堪回首。”

“你對義的理解也許與我不同。”

“不。完全相同。出發前一天,我不僅言語上初露端倪,而且行動上也有所發洩,我不可能和盤托出,我覺得你瞭解我。請原諒。但是,你也太自信,你說了些莫須有的,你想給我加壓,我想象著這是最後一次,沒必要辯論。國慶,當時,你根本就沒往這個方向去思考;而我呢,我總以為你已經有所察覺。”

“不錯的自圓其說。記憶猶新呀,現在回想起來是有那麼一點意思。在一段時間裡,我非常惱怒,我恨你,無情無義之徒,被你蒙了多時,而且,我在公開場合下發洩過我的不滿。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恨自己的愚鈍。”

“如果早知你我有陽澄之行,有今ri之見,當初吞吞吐吐又是何苦,多此一舉,陸曉凱大可一吐為快,然後瀟灑而去,我也後悔,我也被你的外表所矇蔽。此外,我擔心我意志不堅,我還擔心將來扣你一頂知情不報的帽子,所以我不可能直言不諱。”

“所以,我要你設身局外,隔,”

“徐教授有理論。她希望你我合作,而且,我們已經有不俗的表現。”

“我道歉。曉凱,錚錚鐵骨有柔情忠魂,聖哲泰斗需忍辱負重,帝王將相不乏生死離別,她是庶民百姓,她是兒女情長,她只是不希望我孤軍作戰。怎麼辦,都是人!人怎能逃脫命運的羈絆!請你理解她。”

“不,我要感謝她。國慶,我問你一個問題:夏冰有危險嗎?”

“笑話。”

“回答我的問題。”

“不可能。沒人敢傷她,這誰都清楚。”

“國慶,為什麼你也要叫我離開海西?”

“因為誰都不相信你回來是為了看看李天亮如何倒臺,因為他已經倒下了;因為誰都不相信你是為了慶賀伯父的八十大壽,因為根本不可能。海西已波濤迭起、風雨磅礴,船隻不但搖搖yu墜、難辨方向,而且,找不到避風的港灣,舵手們已jing疲力竭還不得不全神貫注,稍有閃失後果將不堪設想。現在我有一比,你陸曉凱彷彿是威力無比的海神,只要你一個小小的舉動,頓時風平浪靜,即便一葉孤舟也可zi you馳騁。你應該明白,夏冰就是一葉孤舟,無需舵手;反之,萬噸巨輪亦可能瞬間傾覆。曉凱,犧牲我一人,幸福千萬家!”

“謝謝抬舉。”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我估計徐濤不但沒說明白而且將問題複雜化。曉凱,曹雪芹不得了,《石頭記》了不得,可時至今ri,不得了、了不得的生卒年月竟是紅學探究的大謎。我的媽呀,試問,誰之悲哀,誰之過!”

“說這些有意義嗎。曹雪芹是什麼,是中國文人的悲哀,是中國社會的悲哀,是民族jing神的悲哀,是準備捱打的前兆。盛世!那些盛世的君主、帝皇連一個小小的無名文人都容忍不下,那樣的世道能算是盛世!別說人的zi you,就是言論zi you都不存在的世道也能算盛世。笑話!”現在,陸曉凱確信自己的判斷正確。“還是小保說得對,管什麼子孫萬代,今天有酒今天醉吧。國慶,是不是這樣?哈,哈,哈,哈,這叫善待自己,是不是?”

蘇國慶似有後悔。“看得出你喜歡這環境,我相信你一定能擁有,安渡餘生吧。曉凱,這次分手前,我要把話挑明,我知道你現在有一個心願未了,我想牽這根紅線。耐心等幾天,讓我試試看。”

陸曉凱喝了一小口茶。“國慶,好茶。”他慢慢地轉著玻璃杯並看著杯中的茶葉,“錢伯對此有何說法?”

“老人家已去世。現在是‘五七’期間。”

“老人家臨終前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但他似乎不肯瞑目。”

“懷周不在跟前?想聽聽我的事?可你沒說?”

“我怕他傷心,我什麼也沒說。不過錢伯伯在臨終前說了一句話,也許是說給你聽的。”

“說說看。”

“我老錢之所以在世上活那麼長時間,主要原因是我四十五歲那一年有二個變化:一是我突然耳聾;二是我突然眼花。我常將爵士樂隊中吹小號的舞女看成是交通崗上的交jing。”

“我不知該謝你編的這句話還是謝錢伯說這句話。”

“曉凱,我與徐濤一起把這間書房好好整理了一遍,我知道你喜歡它的樣子。這裡不僅有價值連城的藏品,還有我蘇家幾代人的心血。如果你願意,這便是你合適的監獄。”

“當年的蘇國慶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現在的蘇國慶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其實,我陸曉凱的思想早已被關進你這隻合適的監獄中。”

“我從未失信於你。曉凱,我支援你的另一個計劃,而且你不能放棄,一定要努力去做。我提醒你,不要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現實是殘酷的、無情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似乎這些人都串通好了的,僅休息一天,徐國強的電話到了。他正在杭州出差,住在西子湖畔的旗營山莊,他希望陸曉凱去一趟,敘敘舊情。陸曉凱在教育局長任上時,徐國強是盧東公安分局的副分局長,主管刑偵工作;陸曉凱任副區長時,徐國強是分局長,算起來是陸曉凱的部下,但後來他卻像雨後chun筍般茁壯成長;陸曉凱出走時,他是海西市安全域性副局長,而現在他已經轉為正職。

徐國強這人的特點是能最大限度地把握原則和感情。針對陸曉凱一事,他的認識過程不外乎如此:最初無一定詞時,他認為陸曉凱照舊是鐵哥們;看到結論後,他認為調查不充分,結論為時過早;最後,他的觀點是陸曉凱的言行不危及國家安全,屬職責之外。這也許是劉少島常常笑視徐國強的理由之一。他與陸曉凱是小老鄉,同屬海西生海西長的一代;個子比陸曉凱還高出半個頭,身材壯實,像一位準ba球員;他思維敏捷,思想與形象相符,確屬國家安全的捍衛者。

“都是你對胃口的。”徐國強對煙、酒、茶無興趣。

“我這趟就是想與你們見見面,二年多了,心裡癢癢的。我正在考慮如何最大程度地消除顧慮,儘可能不給你們增添麻煩,可是你們在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偏偏頻頻出擊、主動出擊,我措手不及。”陸曉凱特意將你們二字說得特別重。“我知道,這既不是天意也不是巧合而是刻意安排。什麼意思,想讓我高興?”

“不說這些,說說過去愉快的聽聽,我喜歡聽你繪聲繪sè。”

“過去愉快的?”

“我們既不是同學也不是同行,那些促使我們變成哥們的幾次關鍵事情不就是珍貴、激動、愉快的嗎。”

“不,我清楚,這叫什麼山莊?二三十個人就能把這裡撐滿了,這不是開會的地方,肯定是一處私人宅第,杭州你我也來過無數次,你是有的放矢。抽菸你不行,喝酒我不行,你的廬山面目我略識一二。明白地說一句就行了。”

“曉凱,什麼話?”

“真話。大強。我們在一起喝過,你絕對不會忘。”

“那是酒量問題。可我的工作xing質不允許,不原諒我?”

“今天不原諒。你先弄一瓶下去,我們再敘舊。”

“曉凱,這是原則,我不能,我現在安全域性。”

“直說吧,我一意孤行繼續你們想象中的,你們怎麼辦?”

“曉凱,二年多的光yin沒改變一點你的xing格!”

“為什麼一定要改!大強,有四個人是比較接近的,蘇國慶、梅建民、你和谷小保。我對蘇國慶有理xing的認識,對你們三人理xing認識不是太多,但是感xing認識也不少。請問,你們改變自己了?”

“我們都必須改。”

“不,大強,你們的xing格適應古今中外,”

“那個跌傷的農民沒什麼大問題吧?”

陸曉凱頓感詫異。

“忘了?”

“什麼?徐國強局長,你說什麼!”

“那天晚上,你到新江的路上不是碰到一位農民嗎,後來,你送他到了醫院,又送他回家。”徐國強面無笑容,平靜、自然。

“大強,這是真的。”

“非親眼目睹,絕不敢信口開河。”

“碰巧?”

“你不需要吃東西,我說,你jing神蠻好,十個小時不吃不喝也不拉,把我搞苦了。哎,出海西就那麼高興?曉凱,我知道,那個農民最後沒什麼問題。”

“當然沒問題,現在他就更好了。大強,那麼,歐陽文?”

“不知道。曉凱,王市長是個不錯的同志,在海西這麼多年,為海西做了不少工作;而且,他越來越尊重劉書記。曉凱,他感到渾身不適,無論是推測、幻想,是否有依據,他確實感到恐懼,也許他想當然,他認為海西接下去的便輪到他了,他的感覺不無道理。聽兄弟一句,若有此意,請適可而止;若非,田畈確實不錯。”

“大強,你這一說,我不明白了。”

“你肯定感覺到了,大徹大悟。曉凱,有時,我們不得不生存於反覆無常的小人用妖言編織的羅網之中,當我們進去時,是難忍的費解;有時,我們不得不生存於兒子的訓斥、孫子的臉sè中,無法躲避無情的數落;有時,在別人看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落到我們頭上時,則是一件不可饒恕的大罪。不要問我為什麼,這裡頭沒道理可講,其實,這一切都自然而然。如果焦、李得今天之下場,你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那麼,我為你驕傲。因為這符合你的xing格,符合中國人傳統倫理,有仇不報非君子,這是你大徹大悟之後的大作,這是天經地義之舉,如果我處在你的情況下,我肯定我會選擇你的處置措施。此外,我承認前一階段我作了壁上觀,也許你處在我的位子上你也會這樣做。”

“我對你有一種特定的看法,當你說起那個特殊的星期六時,我的這種看法更深了。無論是主動、被動,抑或是為情、為義,我都不希望你摻到這種事情裡邊來。你管國事,而我的言行均在家事之列。但是,大強,我不僅需要有力的支援,而且,我還需要你的理解,從某種意義上說,你的理解所涵蓋的意義遠遠超過了支援。大強,請你把話說完。”

“夏冰怎麼說呢,招標是客觀存在、客觀因素,而我認為她的思想根子是主要原因。我要是你,我就多關心她的思想,而不是她其他的方面,要不,就替她選一條新路,從目前的情況看,這是你應盡的責任。也許你沒有時間、沒有機會,可能影響力不足,但我肯定她希望做一位只有一個男僕的女王的想法現實。她不需要機會和影響力。而事實上,你有許多的時間。”

陸曉凱在田畈時並不擔心段德貴,而且他也沒有發現和感覺到歐陽文的任何蹤跡和存在,而李秋平又確確實實看出了他存在的擔心和顧慮,這其中的原因便是陸曉凱隱約中感覺到的異常-當然,他當時並不知道這是徐國強的影子。

鑑於這種情況,同時也為了避免更多的麻煩,陸曉凱主動給夏磊和梅建民打電話。他倆明白無誤地表明瞭自己的觀點和看法。所有的人都給足了陸曉凱面子。回海西不到一週的時間,他便開始了離開海西的準備。當他正做重新尋找落腳點的準備時,他接到了段德良的電話。段德良與谷小保在陸曉凱是否回田畈的問題上發生意見分歧,他認為田畈是海西遊子最佳的收留地,因此,根本不存在冒風險重新開闢根據地的必要-這與徐國強的意見相同。此時的陸曉凱百感交集,卻又無可奈何,他只有聽從安排,他打算等待蘇國慶的訊息並與劉少島見一面之後立即返回田畈。

這天,陸曉凱在別墅附近的村子中聽見二對上墳夫妻的對話,他跟了一段路,終於聽懂了其中的意思,他突發奇想並冒出了一個段子。當晚,他給蘇國慶打電話。

沒想到蘇國慶首先說:“一定有可樂的事,講給我聽聽。”

陸曉凱說:“是的,我親過風流,撫過輝煌,可我從來沒有好笑的段子,現在,我說個笑話。”於是,陸曉凱便笨拙地說開了。

兄弟二人帶攜妻回到老家拜謁祖宗。老大西裝革履,jing神煥發;老二洋裝不凡、神采奕奕。他們在祖上的牌位前為敬奉的次序發生了爭執。老大要以年紀排,老二要以功勞排。兄弟爭論不下後,老大推出老婆,大學文化、小老闆一個。老二大笑,說自己老婆是酒吧老闆,碩士研究生,誰能光宗耀祖,一目瞭然。老大忍無可忍,又推出相貌、作風、走相。老二以美女、時髦、靚妹相還。二人又爭執不下,便大打出手,並雙雙扒下嫂子、弟妹的衣服。老大因弟媳婦的股掌間有一小小的尾巴而大驚,大呼:異類。

“國慶,怎麼不笑?我問你,二媳婦股掌間的尾巴該不該割?”也許陸曉凱認為蘇國慶應該哈哈大笑。

蘇國慶沒笑,倒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股掌,然後說:“不知別人聽了你的笑話會不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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