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能殺得了他的,還沒出生
過了許久,過了許久許久,意識徹底清醒過來,再看周遭,沒有軟轎,沒有公子刑天,沒有十二位美少年。
偌大的空地上,除了我,別無一人,別無一物。
什麼都沒有?這一切,難道是夢境,抑或是幻象嗎?
“姐姐,姐姐!”
這是小童的聲音,小童?順著聲音再一看,小童正徐徐從天而降,他的身邊,還有他的哥哥如風。
既然有小童和如風,那就說明方才的一切並非是幻象,而是真實,而是鐵錚錚的事實。
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問道:“別人呢?轎子中的人呢?”
“姐姐是問主上嗎?主上有急事離去了。”小童和如風此刻已經落了地,來到我的身前。
主上?我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小童所說的,的確是主上二字。
“轎子當中的,是你們的主上嗎?”我追問道,手心緊張地直冒汗。
“是,姐姐!”小童點了點頭。
“你們的主上,是崑崙山之巔的公子刑天?”我一邊問,一邊狠狠掐自己的手背。
“嗯!”小童又點了點頭,眼神出現了一絲變化,“姐姐,我和哥哥都是崑崙山之巔的人,你如今已經知曉了,會不會再也不理我們兩兄弟了?”
難怪我昔日對小童施攝魂術的時候,他能不被控制。攝魂術可是崑崙山之巔的絕學,小童一直跟在公子刑天左右,會這門武功,實屬正常。
公子刑天是個做事從來不問緣由之人,崑崙山之巔的弟子,也向來都是乖乖領命,從來沒有一個人質疑過他的命令和決定。
從小童和如風的反應來看,他們應該並不知道我也曾是崑崙山之巔的一員,更不知曉我與公子刑天的淵源。
此時,我敢百分百的肯定,小童和如風當時之所以會跟在我的身邊,並非是有什麼陰謀詭計,而是在保護我,而是受了公子刑天的命令保護我。
這不是此刻的重點,重點是,我當真遇上了公子刑天,還和他有了交談。
“你們何以沒有跟著主子一起走呢?”我問小童。
“我們看見姐姐之後,特地向主子告了假。”小童答道。
好一個告了假?估計又是公子刑天把他二人派在我的身邊進行保護之類。
既然遇上了我,無論他是否就是我的榮華,斷然不會如此淡然離去。
若是榮華,即便他假裝再無情,也不會這麼快的離去,也有跡可循。
若不是榮華,我背叛了他,依照他的個性,就算對我有愛慕之心,也不會如此輕易離去。
這表明了三種可能:第一種,公子刑天當真是有急事在身,能讓他如此匆忙的,絕跡會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第二種,他看到我後,存心躲避。至於緣由,絕跡和他當初莫名其妙離開我有關。
第三種,他既有急事,又存心躲避。
阿爾蘇那一幫人明裡暗裡還不曉得用什麼樣的手段來對付他,假公子刑天出現之後,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據聞秦廣王也來了京城,他和秦廣王,可是不共戴天的死對頭。
多方夾擊,他有急事,這也在情理當中。
因而,第三種的可能性最大,他刻意在躲我,但同時,又出了什麼大事。
追根溯源起來,公子刑天和秦廣王的恩怨,全是由我而起。
公子刑天將我帶回崑崙山之巔以後,曾經問我:“土庫族的那些百姓那般對待你,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了想,想了又想,答道:“不,有想法,我想讓他們死,想讓他們全部都死掉。”
一想到自己當時所受到的屈辱,一想到那些平日裡愛戴自己的百姓是如何冷眼旁觀、如何為虎作倀,我的心頭,只有恨,只有恨。
那時,我原本只是一句氣話,只是一句抱怨之詞,殊不料,公子刑天竟然當了真。
他派了崑崙山之巔數百名弟子,一夜血洗了土庫族,若不是我後來及時趕到,只怕全族都慘遭他的毒手。
土庫族屬於秦廣王管轄的範圍,雖然並未受到他多少庇護,但從地盤來說,毫無疑問是秦廣王所有。
公子刑天在秦廣王的地盤之上大開殺戒,還一夜殺了數千人,這是擺明了不把秦廣王放在眼裡。
打狗都要看主人,更何況打的還是主人本身呢。
公子刑天和秦廣王的樑子,自此而結下。
此後,崑崙山之巔的弟子,和秦廣王的手下,小糾紛小摩擦不斷,但也僅僅是小糾紛和小摩擦而已。
公子刑天和秦廣王結下不共戴天的仇恨,還是因為我的緣故。
那次,我搶回《天魔神功》的祕笈之後,往崑崙山之巔趕回的途中,結果遇上了秦廣王。
秦廣王當時也在找尋這本祕笈,自然是要從我手裡搶過去。
和我一起去的弟子,都死在他的手下,而我,也身中一掌,命懸一線。
千鈞一髮之際,公子刑天突然從天而降,
由於受傷太重的緣故,我的意識,當時已經接近半昏迷。
公子刑天和秦廣王的打鬥過程,我記地極為模糊,只能依稀記得兩道身影一直在糾纏在一起,打地如火如荼,不可開交。
公子刑天和秦廣王的的武功,幾乎旗鼓相當,很難辨識出誰的武功在誰的之上。
後來,兩敗俱傷,兩人紛紛都受了極重的內傷。
秦廣王沒有拿到《天魔神功的》祕笈,敗興而歸,不止如此,他還中了公子刑天的暗器。
公子刑天也中了秦廣王一掌,養了數日才恢復。
至此,秦廣王和公子刑天算是有了正面直接的衝突和仇恨。
往後,崑崙山之巔的弟子,死在秦廣王以及他屬下的,不計其數,同樣,秦廣王的屬下,死在崑崙山之巔弟子手上的,也不計其數。
子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子而死。
公子刑天無論是否就是榮華,無可厚非的是,沒有我,他就不會得罪秦廣王,起碼不會得罪地這般徹底。
阿爾蘇那群人,我是擔心,但更擔心的還是秦廣王。
秦廣王是十殿閻羅其中之一,掌管凡人生死,換句話說,他要人生,人就生。他讓人死,人就死。
秦廣王能落下秦廣王這個美譽和稱呼,絕跡不是浪得虛名。
昔日,我曾領教過他的手段,對他還是瞭解幾分的。
公子刑天若是和他遇上,那絕跡又會是兩敗俱傷。
放在平時,兩敗俱傷也就罷了,可阿爾蘇偏偏這個時候帶了一大幫孫子們跟著插科打諢。
不行,我不能如此放任著不管。
公子刑天即便是神一般的存在,可也抵擋不了眾多小人的夾擊。
一想到有那麼多的孫子企圖傷害或者已經傷害到我的榮華,傷害到我的老妖精,我就恨不得將他們個個千刀萬剮,先清蒸再紅燒。
等等,不對,在我模糊的印象當中,曾經看到公子刑天是身披豬皮的。那副情形,宛若我當日在山洞遇上他的時候一般。
還是那句話,他可是神一般的存在,怎麼會有人把豬皮弄到他的身上去呢?
心中仍是有著幾分疑惑,仍是存在著漏洞和解釋不通的地方。
我中了星光燦爛的毒,小童和如風並沒有。
我的眼睛或許出了問題,但小童和如風並沒有。
“你們主上,今日身上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裳?”向小童進行求證。
“主上裡面穿的是白色的錦袍、外面披的是紅色的皮裘,他一直都是這幅裝束。”小童答道。
沒錯,公子刑天一年四季都是這幅打扮,白色的錦袍他有上百件,紅色的皮裘他也有上百件,顏色全然一致,不過花紋略有不同而已。
“你們主上,近日離開過崑崙山之巔嗎?”
原本只是隨便一問,並不指望會得到小童的答覆,殊不料,小童思量了片刻,答道:“主上的行蹤,我們原本是不該向崑崙山之巔以外的弟子透露,可既然是姐姐你問,那我就告訴姐姐。主上一直在崑崙山之巔,這半年以來都沒有離開過。姐姐,主上的行蹤,還望不要對你之外的任何人透露。”
“這是自然。”我答道,心裡又犯起了思量。
既然公子刑天一直在崑崙山之巔,那我往日在山洞見到的那個披著豬皮的人是誰,在喬家莊遇到皇巨龍時,遇上的那個公子刑天又是誰呢?
難道說,那並非是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而是以前麼?還是說,那並非是真實,真的只是一場夢,只是幻境麼?
這不是此刻的關鍵,關鍵是,公子刑天究竟去了何處?
“你們主上此刻在哪裡?”我繼續問小童。
“姐姐,你就別難為我了,這個我真不能說的。”小童一臉無奈,還朝一旁的如風看了幾眼。
“你們主上有危險,有人要害他,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你們倆快帶我過去,興許我還能幫上什麼忙。”我如實道來。
“您就放心吧,想殺主上的人多了,可能殺得了他的,還沒出生呢。”一直沉默不語的如風,此時開了口。
“是啊,姐姐,主上自有人保護,你不必替他擔心。”小童跟著附和道。
“那好,我問你,你們主上離去多久時辰了?這個,總該可以告訴我吧?”
許是見著我臉上的顏色不大愉悅,小童立即答道:“主上離去還不到一刻鐘的功夫。”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依我的輕功,應該還能追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