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讓挽香更加堅信自己就是個天生媒婆的料子,(從今往後),她經常YY自己是月老下凡,不然怎麼說一對,成一對?
話說暖暖和沈花照的感情,還真的就在挽香這麼胡說八道再被她老孃這麼一催的情況下,真的不小心就碰出了感情。
沈花照堂堂一個小王爺,多金帥氣性格又好,再加上他家的那條訓誡,而且他還先喜歡上唐暖暖,這麼一來,唐暖暖還有什麼好拒絕的?
這天中午,挽香送走準備出門去四處遊玩的唐暖暖和沈花照,正轉身準備往房間裡走呢,肩膀上忽然一沉,接著就是一個毛茸茸的尾巴在另一邊臉上蹭了蹭。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鳳三娘和懶懶來了。
自從上次挽香讓沈家給解決了紅昔的事情之後,鳳三娘來白府的機率大大增加,幾乎每次,她都是帶著目的來,每一次,都給了挽香不同的印象。
原來鳳三孃的夢倚璇璣中,有那麼多的人有著自己的故事,而鳳三娘,明明應該是一名冷酷無情的青樓老闆,可是她總是悄悄的關心著自己樓中那些心地善良但是卻不幸淪落風塵的人。
不過讓挽香唯一奇怪的一點就是,鳳三娘作為夢倚璇璣的老闆娘,她應該是有著自己的人脈的,怎麼現在每次辦事都需要讓自己幫忙呢?尤其是這段時間,她給挽香的感覺就是她想盡快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彷彿,就想是她的時間不夠用了一般。
懶懶和挽香現在已經很熟悉了,當然其中爬爬功不可沒。
為著白薇寶寶的健康,挽香特意花了很多時間向她說明,懷孕的人是不能經常接觸動物的,所以爬爬現在也就基本上一天是跟著挽香混,只是偶爾地去找白薇玩,每次去之前,都還要被挽香摟著洗澡,對於爬爬來說,真是痛苦不堪。
不過痛苦歸痛苦,爬爬知道挽香給自己洗澡是為了白薇和她肚子裡的寶寶好,所以儘管它十分討厭洗澡,在每次去見白薇前,還是會很聽話很順從地讓挽香給自己洗澡。
懶懶的毛毛比爬爬的要長一些,所以在天氣已經開始變涼的時候,摸起來特別的舒服,挽香伸手將懶懶從自己肩膀上拎下來,笑眯眯地轉過身去,身後大門口,果然站著鳳三娘。
笑容依舊,紅痣妖嬈,只不過她美妙的杏眼中,卻隱隱閃過疲倦的光芒。
“走吧,小明的公務應該也辦完了。”挽香對鳳三娘點點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已經和她如此的熟悉了。
鳳三娘輕輕抬了羅裙,便走入府中,穿過大廳前堂,沿著曲折的小徑迴廊,慢慢地往書房走去。
白家的書房是設定在一個專門的院子中,寧靜,精緻,可以讓人不受任何打擾地專心工作,明歲寒此刻便在書房中看著今日的賬簿。
他本就是聰明絕頂的人,閱歷也非挽香能及,經營白家對於他來說,只要用心,算不上什麼難事,況且還有一個沉浮商場很多年的鄭士生,所以一天下來,他還是有很多空閒的。
書房的門並沒有關攏,挽香和風三娘一進入院子中,便看到了花圃對面那洞開的房門中,安靜坐在書桌前的明歲寒。
不知道為什麼,挽香覺得最近這一段時間,明歲寒對自己越來越守禮,以他們現在的關係和感情,明歲寒就算真把她吃幹抹淨了她也不會怎麼介意,但是,幾乎每次到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明歲寒就會撤離,很快的冷靜下來。
每到那個時候,挽香心頭就開始糾結,到底是繼續裝淑女呢,還是反壓了他……不過每次她都沒有想完,明歲寒總有很多辦法,可以讓挽香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聽見腳步聲,明歲寒抬起頭來,目光自然是最先尋找到挽香的痕跡,迎上她的眼眸,勾脣一笑,魅惑萬分。
挽香見狀,暗地裡“咕咚”的吞了口唾沫,看來自己最近是思嫁了……嗯……冬天快來了,春天也不遠了,小明你個臭小子,到底什麼時候給我求婚!!!
看著身旁一個個要麼有喜,要麼成婚,至少是訂婚的人兒,挽香不眼紅,那是假的,可是這個明歲寒就好像死不開竅,不管挽香怎麼暗示,他就是不說任何關於成婚的事情,甚至,連對未來的承諾,也儘量地避開。
“挽香在想什麼呢?”鳳三孃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挽香的思路,她轉過頭笑著答道:“沒事,就是看到小明有些發呆而已。”
鳳三娘掩了脣,輕笑道:“都已經(是自己的人)了,怎麼還會看著發呆呀……”
挽香被鳳三娘這樣帶著奇怪語音的的話語一說,非但絲毫不顯羞澀之意,還非常豪邁地撐起了腰,下巴微微挑起,道:“正因為是自己的人才會看呆嘛!現在只要一想到小明是我的,心裡就沒得不行,怎麼可能不發呆?”
“哈哈……挽香啊,還好你是女子,你說你若是生成了男子,那得有誘騙走多少少女的芳心,讓多少顆心兒為你傷神啊!”鳳三娘哈哈笑道,對於挽香的解釋,她雖然不怎麼相信,但是挽香既然說了,自己怎麼也得捧捧場啊。
挽香撇了她一眼,道:“不信就算了嘛,笑得怎麼假兮兮的……”
“咳咳……”鳳三孃的笑聲被挽香這麼一嗆,還真就停了下來。
“老大,你和清遲說什麼呢,這麼開心?”挽香和鳳三娘剛剛繞過花圃,明歲寒便迎了出來,自覺主動地站到挽香身旁,一副“賢良”的摸樣。
挽香剛剛被鳳三娘笑了,心頭正有點點不爽呢,聽見明歲寒這樣問,便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想要知道為什麼呀?自己猜去,才不告訴你。”
鳳三娘搖搖頭,對懶懶勾勾手指,原本安靜躺在挽香懷中的懶懶便跑回了她的懷抱:“你們先膩歪,我在裡面等你們……”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鳳三娘很瞭解挽香的性子,既然剛才明歲寒的樣子讓她色心大起,那麼她現在是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四下人不多的時候,和明歲寒好好溫存溫存。
挽香也不客氣,反正鳳三娘給了機會,她不好好珍惜豈不是對不起她的一番美意?
於是乎,在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挽香將明歲寒反壓在門外一旁的牆壁上,順利地上下其手,猛揩其油,直到心情爽了,感覺到明歲寒的呼吸不由自主的變粗了,她這才放開他,揹著手進了書房。
鳳三娘正懶懶地做在椅子上,旁邊已經擺上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茶,看見挽香走進來,眉毛微微一挑,道:“恩,這次進步了,時間比以前的要長……”
……
挽香雖然沒有喝水,還是噴了出來,不愧夢倚璇璣的老闆啊,就這麼一句簡單之極的話,也能讓她說的如此曖昧如此的充滿幻想空間。
明歲寒也在挽香進門之後,很快地走了進來,坐到了另一邊的位置上,目光在觸及鳳三娘眼眸的時候,似乎有某種暗沉閃過,不過兩人都很快地移開了視線,似乎不想讓挽香知道一般。
挽香也沒發現,她正忙著和懶懶玩大眼瞪小眼呢,直到懶懶有些不屑地轉了頭埋在鳳三孃的懷抱裡繼續睡覺之後,她才抬起頭來看著鳳三娘,習慣性問道:“三娘,今天有什麼事情需要我效勞的?”
所謂效勞,便是幫鳳三孃的忙,有時候挽香可以自己動手上,但是更多的時候,她是藉助沈家兄弟的力量。
反正他們是自己的手下,身為老大的我用用他們手底下的人也是很天經地義滴——以上,為某人自我心理安慰的原話。
鳳三娘伸出手,輕輕撫了撫眼角的紅痣,曼聲道:“今天啊……沒事呀……”
“真的?”挽香狐疑地看著她。
鳳三娘點點頭,雙眸之中神色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真的。”
“那你今天?”挽香總覺得今天風三娘來是有事的,但是實在是猜不到,對於鳳三娘這種從某個角度來講比自己聰明的人,挽香是不想去揣摩她們的心理的。
鳳三娘眼眸淡淡,語氣淡淡:“我今天,是來向你們辭行的,我要離開蒼雲了。”
“什麼時候回來?”明歲寒輕輕開口,話語一樣平淡,但是挽香卻深刻地感覺到,明歲寒此刻是在擔心鳳三娘。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難道小明知道,三娘要去做什麼?
挽香狐疑地看了一眼明歲寒,腦中思緒紛擾,嗯,可能性最大的便是這一條了。
“挽香。”鳳三娘突然喊了挽香的名字。
“嗯?”
“幫我最後一個忙,替我好好照顧夢倚璇璣……”
第一時間,挽香聽見鳳三娘這樣說的時候,心頭便道,不是說了今天不讓我幫忙了嘛,怎麼現在又變卦了呢?
而明歲寒在聽到風三娘這樣說的時候,眉角很明顯的,抽*動了一下,顯然鳳三孃的這句話,對明歲寒的觸動很大。
結局卷:挽君明月歲寒香 三百三十五 出事
“哎?”挽香承認,自己驚訝了,因為鳳三娘說這最後(的一句話的時)候,那語氣,像極了交代後事……
“為什麼?三娘你……”挽香驚訝地哎了一聲後,那帶著疑問的話幾乎不受控制的問了出來。
鳳三娘也有些感覺自己的語氣不對,忙輕輕一笑,緩和了下氣氛,這才說道:“挽香別擔心,我就是要出遠門一趟,你也知道,夢倚璇璣裡面的事情很多,若是不交給一個放心的人管理,我就算出遠門,也是心中掛念著的。”
這個理由,這個解釋,好單薄。
挽香扭頭看了看明歲寒,再看了看鳳三娘,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若是接了鳳三孃的夢倚璇璣,事情會很糟糕,但是若是不接,會更糟糕。
見挽香不答應,鳳三娘輕輕攏了長髮,微笑道:“挽香不必擔心,夢倚璇璣裡面的麻煩事情都已經全部解決了,不過,若是挽香認為夢倚璇璣是做人肉生意,不乾淨的話……”
“三娘,我什麼性子你應該瞭解,所以不必拿話刺激我……”挽香伸手打斷鳳三孃的話,“說實話吧,我不相信你說的,什麼出去走走,只是讓我幫你照看夢倚璇璣的話。對吧,小明?”
明歲寒看了看挽香,淡淡道:“嗯。”
鳳三娘表情不變:“有什麼不相信的,我只不過,是回家探望一下老夫而已,不過說真的,就我父親他性子而言,要肯定的說這次回去沒危險,我還真不敢打包票。”
明歲寒那雙狹長的鳳眸,在聽見鳳三娘說到她父親的時候,輕輕眯了眯,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呃……你的父親?”挽香抓抓頭,難道鳳三娘和她的父親有仇?
鳳三娘點點頭,道:“挽香可還記得三孃的全名?”
“記得,鳳夜清遲。”
“那就是了,上次將挽香擄走的那人,挽香可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鳳三娘繼續問道。
“……”挽香默了一下,依稀響起在那個混亂的晚上,那個臨死的五梅使者看著妖精,嘴裡狂亂的呼喊,“鳳夜……露天……”
難道那妖精和三娘有關係?自己這是怎麼腦袋抽筋了,都沒往這一方面想麼?!
“他……是我兒子……”鳳三娘眼神微微一黯,彷佛沒看到自己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挽香眼眸的瞬間瞪圓,語氣依舊是比較溫和的,“他得不到我父親的承認,而這一次,父親用他的性命威脅我……我必須得回去……”
兒子?!那妖精是三孃的兒子?!
挽香承認,自己再次驚了,而且是驚悚了!
那妖精露天的模樣,就算他再少年老成,長成那副模樣,最少十八歲吧?!那三娘呢?就算她是大越的女子,可以很早生孩子,也不會早於十五歲吧?
十八加十五,三十三歲?!
挽香用手將自己的下巴合攏起來,目光毫不遮掩的將鳳三娘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額,怎麼看,鳳三孃的年紀都不會超過二十啊……雖然氣質稍微成熟了一點,但是觀之肌膚細膩,絲毫皺紋也無……
鳳三娘看到挽香的目光,也不惱,只是輕輕撫上自己的面龐,道:“挽香是否還是不相信?”
挽香點點頭,她的確不怎麼相信……雖然一直聽說古代美女保養有方,可是……這鳳三孃的外表和她有一個已經是成年人的兒子的事情,太……不可思議了一點點……
話題兜兜轉轉,又扯回了原地。
挽香咬了下脣,想去徵詢一下買明歲寒的意見,可是他卻剛好把頭轉向另一邊,似乎沒注意到挽香的目光,咬了咬牙,挽香點點頭,道:“要我幫你照看也行,可是你得保證你得回來,我可沒耐心一直替你看管夢倚璇璣,你知道的,我這人很懶得。”
“好,一言為定!”鳳三娘站起來,和挽香擊掌為誓,然後迅速地從懷裡掏出一把約有人半個手臂長的軟尺遞給她,“這是夢倚璇璣老闆的標識,只要你戴著這個,裡面的人都會聽你的話。”
很顯然,鳳三娘這樣做,是為了防止挽香待會反悔。
“那……三娘你回去,自己小心……”挽香接過軟尺,視線看向明歲寒,還是沒看到他的目光,心頭閃過一抹不怎麼好的預感,可是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
算了,等三娘離開之後問問小明,若是她此行委實太過危險,自己不妨幫上一把,畢竟,(她對於)明歲寒,有著特殊的意義。
“大小姐!夢公子回來了……你快去前廳看看……他好像受傷了!”
一個丫鬟從外面跑進來,或許事情真的太過緊急,她都沒顧得上敲門便闖了進來。
“夢公子?”挽香楞了一下,才恍然想起,自己所有認識的人中,只有一個姓夢的……
可是,小瘦不是跟著桑奇駿去了辛州麼?!
“走,去看看!”
來不及多想,從那丫鬟蒼白的臉色中完全可以看出,夢小瘦的情況,不怎麼樂觀,挽香丟下一句話,率先帶著那丫鬟衝了出去。
“清遲,你為什麼要騙老大?”一直很少說話的明歲寒站起來,看向正打算走出門的鳳三娘,語氣雖然平淡,卻也帶著一絲惱意:“你為什麼要說,他是你兒子?”
“呵……這個呀,寒,難道你不覺得,說成是我自己的兒子有危險,挽香答應我的可能性要大一些麼?女人的同情心,一般情況下,比她們想象的,要大得多。”鳳三娘回過頭,表情有些嫵媚,卻帶著點點憂傷,“而且,我並沒有完全騙她啊,我這次回去,是去見我爹爹,而且……也是去救小天的……”
“我說過,我不准你回去!”明歲寒的聲音,更加低沉了。
“不准我回去?那你想如何?你的武功雖然比我高,但是要迷倒你,我手中至少有不下十種的藥物,雖然我不想對你動手,不過……你若是想要阻止我,相信我還是有那個決心,會對你下手。”鳳三娘在聽到明歲寒那句帶著怒氣的“我不准你回去”時,臉上的笑容變得明媚了些。
慢慢走回到明歲寒身前,伸手撫摸上他的面容,慢慢地往他的胸口滑下:“寒,別想著跟我一起回去,你幫不了我多少,那裡是你的噩夢,你的心根本還沒有做好面對他們的準備,看……我一提,你的心跳,又加速了……”
明歲寒咬了脣,眉頭緊皺。
“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呆在蒼雲,相信我,清遲也不是誰都能欺負去了的。”鳳三娘撇開手,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來,“另外,別因為我,打亂你原來的計劃,挽香那麼聰明漂亮善良,若是別人搶走了,你不覺得可惜麼?”
“清遲……”明歲寒低低地喟嘆了一聲,自己的心思,鳳三娘總是能夠只一眼,便看的清清楚楚。
“我會盡快回來,希望能夠趕上你和挽香的婚禮。”鳳三娘淡淡一笑,轉身往外走去,“對了……寒,謝謝你……”
明歲寒沒有出聲,看著鳳三娘往外走的背影。
“謝謝你從不和小天計較,他總是喜歡和你搶,你喜歡的他都搶,這一切,……是因為我吧……這個傻孩子,若不是為了我,何苦這樣……”
鳳三娘低低地喟嘆,在門外輕輕響起,慢慢地飄散開來。
明歲寒在袖子裡攥緊了手,鳳三娘要離開的事情,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她要回那裡,回那個曾經幾乎讓他萬劫不復的地方,去救另一個人。
到底,要怎麼做……離開挽香,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若是讓挽香和自己一起深陷險地……那,又怎麼可以……
輕輕閉上眼眸,微微揚起頭,為何,很多事情總是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找到幸福的時候,出現……
白府,前廳。
挽香跑進來的時候,氣還沒有喘勻,便抬眼往房間裡看去,只一眼,便愣住了。
這還是幾個月之前離開的那個面若春花,嬌柔動人的夢小瘦嗎?!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小瘦?”幾乎是不敢相信的,挽香慢慢的走進屋子裡,對著那個坐在椅子上,一身狼狽,且瘦的不成*人形的男子,輕聲問道。
“白姐姐……”夢小瘦看到萬喜愛能夠,也是十分激動,話語一出口便哽咽了,想要站起來,卻只不過一晃,便差點摔倒在地上。
站在夢小瘦身旁的,是沈家三公子沈花月,他動作很迅速的,在夢小瘦摔倒之前扶住了他:“小心點,現在見到掌櫃的了,有什麼話慢慢說,你身子太虛弱,不要亂動。”
“花月,怎麼回事?”挽香走上前,眉頭擰成了川字。
小瘦這副模樣,難道是桑奇駿欺負了他?!
想到這裡,挽香的磨牙聲便清晰可聞。
“白姐姐……”夢小瘦好容易喘過一口氣,卻一把抓住了挽香的手,力氣居然是出奇的大,差點挽香痛撥出聲,“救救……救救奇駿……”
結局卷:挽君明月歲寒香 三百三十六 清風為媒,星月為證
還未來得及說其他的話,夢小瘦就這樣緊緊攥著挽香的(手就這樣昏了過)去。
沈花月見狀,將夢小瘦攔腰抱起,對挽香道,“掌櫃的,先到客房讓我給小瘦看看。”
“好。”挽香點頭,可是夢小瘦抓著她的手臂,她用了七分力氣,居然都還沒有掰開,雙眸緊閉已經失去知覺的夢小瘦,就像是溺水中的人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怎麼也不放手。
“走,先去客房。”挽香掰不開,又怕太過用力傷到夢小瘦的手指,只要就這樣讓夢小瘦抓著,一起去了客房。
好容易,沈花月才把挽香的手從夢小瘦的手裡解放出來,沒想到一向看起來柔弱纖細的夢小瘦,力氣可以這麼大,讓挽香覺得自己的手掌都快要碎了一般疼痛。
跟來的明歲寒輕輕拉起挽香的手,動作溫柔至極地給她輕輕按摩,眉角眼梢都溢滿了心疼。
沈花月給夢小瘦紮了針,這才給他蓋上被子,轉身對守在身後的挽香和明歲寒說:“他是長途勞頓,身子虛弱,而且看樣子還受了不少刺激。”
嘆了口氣,沈花月繼續道:“今天上午剛開門,便看到小瘦站在大門前,幸好之前他曾在沈府住過一段時間,門房認得他,這才放了他進來。他見到我之後便只是連聲詢問你和初玥姑娘在哪裡,問他其他問題他也不說,整個人完全就是靠著一股意志力在支撐著,我很擔心他再出事,便帶著他來了。”
挽香看了看夢小瘦,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時候,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的眉頭依然緊緊皺著,彷佛有著濃的化不開的心事,“剛剛小瘦昏迷之前說讓我們救救桑奇駿,花月,是不是辛州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已經派人去詢問了,估計很快就能知曉。”沈花月說道。
其實挽香知道,他們江湖沈家,是基本上可以探知任何訊息,但是並不是每一處的訊息,都會每天如實彙報到總部,各處聯絡站也只會每天挑一些重要的事情向上陳述。
沈花月說的對,不過堪堪午後剛過,關於辛州那邊最近彙報上來的事情便已經分類整理了,但是,卻沒有任何一條訊息,與桑家堡有關係。
挽香背起手,道:“看來只有等到小瘦醒了”
這裡是大越,沒有電話和電報,現在就算是沈花月要讓人現在去查辛州的事情,也最少要等一兩天了。
丫鬟已經準備好了午飯,挽香便讓人將飯擺在了客房,簡單的幾樣菜式,好在沈花月也不是挑剔的人,吃完飯之後,一直守到黃昏日落,夢小瘦都還沒有醒過來的痕跡。
沈花月又給他檢查了一下,夢小瘦身上並無任何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至於為何遲遲不醒,也只能歸結於他身子太弱。
已經清理乾淨的夢小瘦,看上去比前一段時間瘦了不少,不過沈花月說,他的消瘦應該是最近十來天突遭變故而引起的,加上他本身身子並不是很強壯,才會看上去如此憔悴。
眼看時間已經晚了,挽香知道秦笑笑現在剛剛有孕,就讓他先回去了,反正沈花月葉也說了,只要等夢小瘦醒來便可。
**的夢小瘦睡顏平靜,最開始一直緊皺的眉頭也因為時間的緣故慢慢舒展開,因為他昏迷之前的模樣實在太讓人擔心,挽香便和明歲寒守在客房中,以防夢小瘦半夜醒來找不著自己而著急。
月上中天,光芒四射,深秋的圓月,總是明亮得,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抓住那些透明的光華
“老大,冷麼?”明歲寒走到窗邊,從身後將挽香摟住,微微地了頭,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暖暖的氣息便噴灑在挽香耳後。
挽香站直了身子,輕輕抖了抖下巴,道:“還好,不過估計再過一個月,天氣就冷起來了。看來,是應該給大家增添過冬的衣物了。”
明歲寒接過挽香的話頭,繼續道:“嗯,給書文念語做兩套,我們自己也做兩套,小薇就不用管了,祝兄把她照顧得很好,估計現在她過冬的衣服早就準備好了……還有初玥,這丫頭怎麼已經快半月沒來了,難道是齊兄終於找到了馭妻之術?”
“呃……”挽香有些機械地想轉頭看明歲寒,卻因為他的頭在自己肩上,看不到他的臉,伸手撫上明歲寒的額頭,滿臉黑線,“小明……你……沒事吧……”
怎麼都覺得這些話不太像是小明會說出來的話啊……
明歲寒握住挽香的手,聲音比之平常的磁性,多了一份柔情,“我沒事,我只是想說,老大,咱們選個好日子,成親吧,好不好?”
老大,咱們選個好日子,成親吧……
他們都已經那麼幸福,能夠攜手一生,而我,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與你,定下白首之約……
挽香深深地吸了口氣,想的不是明歲寒怎麼會這麼突然地給自己求婚,而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死不開竅的臭小子!終於給自己求婚了!!!!!
“老大?”感覺到挽香不同以往的呼吸方式,明歲寒抬起頭來,想要將挽香轉過來,卻不料,挽香猛然轉身,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鼻尖湊近他的脣,壓低了聲音,用異常曖昧的口氣道:“小明,你覺得,今天怎麼樣?”
我討厭訂婚,討厭說等一段時間再結婚!
挽香咬牙,在明歲寒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刻便決定了。
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嗯?”明歲寒鳳眸中閃過驚詫,暫時沒反應過來挽香在說什麼。
挽香挑挑眉頭,柔滑的小手順著明歲寒的胳膊往下,抓住了他的手,臉幾乎是貼到他的臉上,慢慢道:“我覺得……今天就不錯,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夜就成親,如何?”
“今夜?”
“對,今夜,就是現在。”沒有給明歲寒多餘的思考時間,挽香握著明歲寒的手,拖著他跑出了大門。
院子裡很安靜,月光如沙,清澈純淨,挽香仰著頭看了天空一眼,然後慢慢轉頭,看向已經有些瞭然,脣角掛著微笑的明歲寒,輕聲道:“小明,你可願意清風為媒,星月為證,與我在次定下白首之約?”
明歲寒執起挽香的手,臉上的笑容淡淡,卻極為正式,“老大,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
雙手將挽香的手合在掌中,如同握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一般,那聲音,溫潤,性感,帶著一種明歲寒特有的磁性,一字一句,都深深滲透到挽香的心底:
“我,明歲寒,今日願向白挽香祈求白首之約,今生今世永遠深愛你永遠保護你,不論貧富貴賤或者疾病災難,都對你珍愛如一不離不棄,直到生命的盡頭。不知道,你可願意相信?”
這些話,好熟悉,挽香咬了脣,恍然想起,這是自己在郭家村的時候給那些喜歡明歲寒的少女們胡謅的,可是,小明竟然到現在都還記得麼?
挽香輕輕一笑,反手和明歲寒十指相扣,拉近他和自己的距離,仰頭,笑容甜蜜,“信君,如信我,從來不曾改變過。”
清風,為媒……星月,為證……
兩個幸福的人兒,跪在院子中。
一拜,天地。
二拜,星辰。
轉身,而對——夫妻交拜。
禮成。
沒有絲綢花燈,沒有華貴喜服,沒有如雲貴賓,沒有唱禮長著。
有風輕輕劃過挽香的面龐,勾起她耳畔的髮絲,抬眼,對面的男子,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夫君,自己的老公了呢。
老爸老媽,你們如果還沒輪迴,可否會在上天看到,你們的寶貝女兒,今夜,嫁人了……
“看什麼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明歲寒扶起,擁入了懷中。
“沒什麼……嗯,小明……以後,我是不是應該稱呼你為夫君?還是相公?”挽香忽然想到一個比較迫切的問題。
明歲寒摟著挽香,動作親呢,聞言抿脣一笑,那盈潤的紅脣光澤誘人之極:“叫什麼都好,最重要的是,在你心裡,我是你相公,你是我的……”
“我還是你老大!”挽香雙眼冒光,盯著明歲寒的脣截口道。
“是,你還是我老大,也是我……”
挽香似乎我想讓明歲寒把話說完,手臂一伸,摟著他的脖子往下一勾,緊接著,便是一個熱烈之極的深吻……
有些話,不一定要說出來,只要放在心底,自己知道,自己記得,那麼便足矣……
“小明,今天,大越國國曆十月初九,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嗯,就是我們成親的日子的紀念日,以後的每一年,你都得陪我過,否則……哼哼……”
挽香放開明歲寒,還輕輕喘著氣呢,就忙不迭地告誡明歲寒,要記得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好,以後年年歲歲朝朝暮暮,我都陪你你身邊,陪你做任何,你想要做何你要做的事情。”明歲寒摟著挽香,笑容裡滿是甜蜜。
今夜,他是新郎,而她,是自己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