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波,□□,□□,□□,□□,□□,□□,□□,,七八,七八,七八七八七八七八,七八,七八,七八,□□,黃媽媽不知道黃蓁蓁的擔心,以為她性格任性又自私,晚上和黃爸爸聊天的時候還說:“平時看蓁蓁心寬的很,我們也慣的厲害,哪裡知道慣出個自私的性子。”
黃爸爸眼睛一瞪,斥道:“什麼自私?她從小到大哪會自私過?就這麼一次你就看出來了!”
黃媽媽翻了個身:“我也就說說,茂行是她哥哥,又是高三,他們兩個我都一樣疼,蓁蓁……”
她嘆了口氣。
黃爸爸聽她這樣說就不耐煩:“你操什麼心啊?蓁蓁現在不知道多懂事,今年一年她讓你操什麼心了?就是茂行過年都十八歲了,該做的該教的我們都做了,全國那麼多高三學生,有幾個父母去看著他們學習的?”
黃媽媽哼了一聲:“你就無所謂吧!等你兒子考不……”
她未出口的話立刻被黃爸爸喝斷:“還睡不睡了!茂行還沒考試你就在這說這些沒邊際的!”
黃媽媽也意識到剛剛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話,黃爸爸做生意,最是迷信,說話做事從來都說好話做好事圖吉利。
黃蓁蓁並不知道自己阻止黃媽媽去省城和爸爸分開,還讓母親對她產生了些想法,第六期的語文報下來,上面有很大一塊版面寫的都是進入複賽的名單,八份報紙,優先分給了幾位參賽的同學,梅雁是她同桌,兩個人共用一份。
幾個人拿到報紙後,都放下手中的事,手指著語文報上面的名單,一個一個往下找。
全省進入複賽的人有一百多位,名字密密麻麻。
梅雁在找的時候,黃蓁蓁正在寫家庭作業,就聽她在旁邊激動地抓著她的胳膊搖晃:“蓁蓁!蓁蓁我看到你名字了!”
黃蓁蓁湊過頭瞅了一眼,吳山中學的幾個人名字都在上面,二六班的她、黃敏行、張海燕、張誠、王瓊,二五班的王勝、王大林、徐有娣、王豔、何姿、陸擎。
梅雁將所有名單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沒有透過複賽,不由有些失望。
前面王瓊抓著語文報回頭激動地叫:“我也在!我過複賽了!”
馬萍立刻捧場地湊過來:“在哪兒在哪兒?我看看我看看!”她看到名字後激動地對黃蓁蓁叫:“蓁蓁,你和黃敏行、張海燕、張誠、劉穎都進複賽了!”
王瓊憤憤不平地說:“二五班怎麼有六個人?我們班就五個?”她一拍桌子,站起身對王庚生喊:“王庚生!你真沒用!複賽都沒進去,讓二五班比我們班多一個!”
王庚生無辜地攤手喊冤:“我也想進,作文成績不好沒辦法啊!你作文寫的好怎麼不給我寫一篇交上去呢!”
王瓊憤憤道:“二五班作文都是他們班主任寫的交上去的!”
“真不要臉!”馬萍皺鼻子。
黃敏行忽然抬頭,朝她們認真地問了句:“這種作弊行為是可以舉報的吧?”
王瓊脾氣辣,受到啟發一拍桌子:“對!打電話去舉報他!”
張誠聞言抬起頭,饒有興致地說:“上面有電話號碼嗎?誰去投訴?”
王瓊凶狠地說:“我來投訴!蓁蓁,把你手機給我!”
黃蓁蓁手機剛從書包裡掏出來,黃敏行已經將手機遞給了王瓊:“用我手機吧。”
王瓊左看看右看看,還沒拿走,王庚生就歡樂不已地跳了過來撲倒在黃敏行身上,大手使勁地揉著黃敏行的頭髮:“喲,你們倆情侶手機啊!”
兩人手機同一款式同一牌子,一個紅色,一個深藍色,湊在一塊兒還真像情侶手機。
黃敏行被他壓的滿臉黑線。
王庚生平時喜歡打籃球,個子又高又瘦,手大的跟鷹爪似的,掌心還有不少打籃球留下的厚繭,如果不是長得還算俊俏,真跟長臂猿似的。
王瓊是個行動派,拿了手機,馬萍就給她找電話號碼,語文報上面還真有個電話,只是並非投訴電話,而是查詢熱線。
“這裡這裡這裡……”
“打這個能行嗎?”
“管他行不行?不行我天天打!”王瓊不管三七二十一,撥了這個電話就投訴,將情況反應了上去。
幾個人緊張地圍著王瓊,就連一向淡定冷靜的張海燕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關注地朝王瓊看去。
電話掛了之後,張誠就連忙問:“怎麼樣?那邊說了什麼?”
王瓊像打了一場勝仗一樣,得意地抬起下巴:“那邊人說會調查!”
幾個人有了共同的祕密,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一起幹過革命的笑容,賊兮兮的,關係都親近了不少,中午出去吃飯,一群人還湊一起了,霸佔了秦老師家主位上的四方桌。
這學期開始去秦老師家吃飯的二六班學生更多了,家長大概是想在秦老師家吃飯,讓秦老師更關照自己家孩子,也可以給師孃帶來點收入,尤其是人數多了之後,班裡近八十個學生,大半都在秦老師家吃飯,一個人一餐兩塊錢,一天早晚兩餐,一個學期下來也能掙個幾千塊。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瓊還得意地將這件事告訴了秦老師,秦老師陰霾許久的臉上總算是來了點陽光,樂呵呵地笑了一下,讓師孃給他們這一桌多抄了個香乾肉絲,把王瓊給美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豐功偉績向全班人都說了一下,被黃蓁蓁幾人拉住。
這事情,還是不要昭告天下的好。
李老師還不知道二六班幾個學生背後悄悄捅了他一刀的事,複賽名單出來之後心情相當不錯,坐在辦公室裡態度大大方方地翻開著報紙,含蓄地和後面的老師聊天,將自己班裡六個學生透過作文競賽複賽的事情和同事說了。
他態度自然,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溫和感,半點看不出炫耀的成份,連眼尾都沒有往秦老師那邊瞄一眼。
秦老師看到他這樣,臉上同樣掛著輕鬆的笑,挺著大肚子,適時地扮演著反派角色,笑呵呵地說:“李老師,恭喜你啊,這次作文競賽複賽你們班取得相當好的成績!”
李老師含蓄地揚了揚脣,“你們班也不差。”
秦老師得意的眼睛眯起:“我們班自然不差!”
今天后分班的事情終於下來,黃蓁蓁、黃敏行、王瓊、馬萍、張誠、張海燕、王庚生、劉穎幾個人都被選進加速班,班主任是秦可義。
“蓁蓁!”
黃蓁蓁和黃敏行推著腳踏車剛出學校大門,就看到黃美娟絞著手指焦急地喊她,看到她時立刻穿過馬路跑了過來。
“阿娟?”黃蓁蓁意外地挑眉,“你來找我的?”
黃美娟在黃家鎮上讀書,兩人小時候倒是經常在一起玩,上了初中之後,除了過年過節雙休日能見到面外,平時很少遇到。
“我……”黃美娟沒想到黃敏行也在,一時間羞惱的就差沒找個地洞鑽下去,眉間露出難以開口又不得不開口的為難之色,像是生怕被人看到似的,動作很小地拉著她的袖子,將黃蓁蓁拽到校門口邊角的電線柱後面,悄聲說:“蓁蓁,借我兩百塊錢。”
現在的兩百塊錢不像十年後那麼不值錢,黃蓁蓁讀高中的時候,同寢室的室友一個月的零花錢才兩百塊錢。
她詫異地問:“做什麼?”
“哎呀,你別問了,就說借不借吧?”她老氣橫秋地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你有錢!”
“有錢我就得借啊?”黃蓁蓁好笑地說:“快說,你要幹嘛。”
黃美娟看她表情大有一副你不說我不借的架勢,羞惱地跺了跺腳,又朝四周看了看,見旁邊沒人,才低聲說:“我說了你可不許和別人說。”
“我就那麼大嘴巴的人啊?”
黃美娟對她倒是放心的很,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徐樂樂懷孕了。”
“徐樂樂?”黃蓁蓁稍一回憶,便記起溜冰場的時候那個神情高傲冷淡的女孩,“她比你就大一兩歲吧?”
黃美娟一把拉住她的手,瞪她:“你借不借?”
“等等,我還沒明白,她懷孕和你借錢的事有關嗎?”
“哎呀!和你說了你也不懂!”黃美娟一臉‘我已經是個大人你還是個小屁孩什麼都不懂’的表情:“是成哥的,成哥你知道嗎?”
“不知道。”見她打算向她科普‘成哥’多牛,黃蓁蓁連忙打斷她:“別說什麼成哥,我不想知道,就說你們現在的打算吧?”
黃美娟又絞了絞手指,紅著臉低聲和她咬耳朵:“她想把孩子打掉。”
黃蓁蓁每次聽到這種未成年人懷孕墮胎的事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偷吃禁果也就算了,還不做好安全措施,到頭來傷害的是自己的身體,男人爽過拍拍屁股什麼事都沒有。
她黑著臉上下打量黃美娟,黃美娟被她那探照燈似的目光看的像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連忙撇清:“不是我!”
“不是你就好!”黃蓁蓁嚴肅地警告她:“阿娟你可千萬別犯一樣的傻事,你知道打胎的過程嗎?聽說孩子打不乾淨,要把工具塞到肚子裡面刮宮,將裡面東西一點一點刮出來,你想想多疼多傷身體!”
對這事黃蓁蓁並不瞭解,只能用自己聽到過的來嚇唬黃美娟。
黃美娟聽的身體直縮,彷彿真有個東西在自己肚子裡刮似的,將外套緊緊包裹好身體,惱羞成怒地尖叫:“我說了不是我!”
“行行行,不是你。”黃蓁蓁問:“那孩子幾個月了?你們打算在哪裡做?那什麼成哥的知不知道?徐樂樂不是有個哥哥在迪廳看場子嗎?兩百塊錢都拿不出來,還叫你出來借錢打胎?”
黃美娟低著頭支支吾吾:“她不敢和峰哥說。”
“這時候不敢,早幹嘛去了?那個成哥呢?”
黃美娟臉上又難堪又焦急,“成哥沒錢,他身上就幾十塊錢,根本不夠!”
黃蓁蓁:……
她已經無語了,兩百塊錢都沒有,也叫xx哥?
黃美娟看到黃蓁蓁的表情,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雙手抱臂顛著腳一副‘我很高尚你很俗氣’的姿態不屑地看她:“你就知道錢!錢算什麼?只要成哥想要,多少錢都能弄到,重要的是感情,成哥那麼愛樂樂,bbb……”
黃蓁蓁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世界觀不同無法溝通,十分無語地說:“他能弄到叫他去弄啊?自己快活出了事叫你出來借錢?”
黃美娟今年才十五歲,這個年紀的男生女生叛逆,追求個性酷炫,說他們不懂事,卻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說他們懂事,實際上很多東西都還不懂,正是三觀樹立和形成的時候。
在她記憶中,黃美娟一直是個活潑天真的女孩,她突然意識到,每個人都在長大,突然有一天你身邊的小夥伴,就不知不覺長成自己不認識的模樣。
“問這麼多你到底借不借?要不是沒錢我才不來找你,我告訴你,這件事你千萬別和其他人說!”
黃美娟的聲音將她拉回來。
黃蓁蓁正色道:“這件事你應該讓那什麼成哥負責,而不是由你來出面向別人借錢,他沒錢就讓他想辦法,快活的時候怎麼想不到這些?出了事就沒錢?早幹嘛去了?”她越說越火大,“徐樂樂的哥哥呢?”
黃美娟一聽她說徐建峰,眼神就躲躲閃閃,指著她說了句:“不許告訴峰哥!”就裹著外套跑了。
學校外面的馬路邊,幾個長劉海寬鬆喇叭褲,繫著骷髏腰帶的少年站在小攤販前買炸雞腿吃,身邊跟著兩個染著黃頭髮,站在路邊和他們嬉笑打鬧的年輕女孩,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容尚且稚嫩。
晚上她還是拿了兩百塊讓黃美娟過來取,還從網上抄了一些做小月子的注意事項,她擔心懷孕的人是黃美娟。
黃美娟看到她遞過來的本子時,還有點不耐煩,等看到上面的內容後,臉上故作的堅強無畏才開始崩塌,拿著本子逃似的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