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五節 豬耳朵貴了
五個男人,在屋內有一句沒一句的胡扯著。
劉澈那句話劉文認可。
比起真正的火車來說,眼下這一列就是玩具,因為發揮不了真正強大的鐵路運力來,這樣的鐵路是絕對不敢修的,修好的不出幾年就要拆掉,六零軌是劉文心中最低的標準,因為大明這幫傢伙肯定會超載,所以要留有餘量。
倒是劉澈聽到豬耳朵貴了,比起聽到鐵軌工藝太合格還緊張。
“爸,你說豬耳朵貴了,是物價飛漲,還是你們沒領到銀子?”劉澈有這一問,無論是那個原因他都很緊張。
“就是豬耳朵貴了,剛來的時候,一個整豬頭才半錢銀子,眼下光是一對耳朵就半錢銀子。狗日的,街上的豬蹄子他們敢賣到五個大錢一隻滷豬蹄, 一頭豬才幾兩銀子呀。”
劉武笑著給劉澈解釋道:“這幾個貨,是窮日子過習慣了。突然發現什麼東西漲價了,肯定是要罵街的。罵街是一種習慣,不是態度。豬蹄子漲價在情理之中,按咱們那裡的豬肉與豬蹄比價,這裡的豬蹄還算便宜。”
七嘴八舌,劉澈是明白了。
小瑩整了一次下酒菜,結果許多東西都漲價了。
最離譜的其實是雞爪子,這東西放在以前,都是扔掉的,眼下竟然也論斤稱了。
“說正事!”劉文打斷了胡扯幾個人:“修赤峰線,會不會被人破壞呀。”
“爸,你明天請老可汗喝酒,給他畫份地圖,咱修北線到張家口外,問他會不會有人會破壞鐵路。當然了,林丹汗絕對不會希望這鐵路好,所以……”
劉澈沒說下去,四位長輩都明白,這是真的要打仗了。
除非那位死掉,否則北線的鐵路真的沒辦法保證安全。
“老線是瀋陽到通遼,再到赤峰。”
“就走老線,將來加一條線就能夠到咱吉林農區,有支線就行了。”
“按我說,第一條,修撫順至瀋陽,再到鞍山的線路,下功夫整,半年就能修出來。”蕭大鵬想要這一條線。
劉武和劉文同時問道:“過河不?”
“不過,直接從遼河以南修,然後一站到瀋陽,也是河南岸,然後直下鞍山,我走過一圈,三百里都不到。先修一條單線出來。”
蕭大鵬早就已經計算好了,拿出自己的方案。
“鋼軌加上配件,一萬噸鋼材以內,這個遼東第一重工庫存的就夠了,鞍山沒有足夠的煤,是不可能有足夠的鋼產量的。所以,煤必須要保障了,撫順是首選,然後是鐵嶺的煤。”
蕭大鵬連書都準備好了。
鐵路教材,鐵路線路工程。
不過眼下好在可以使用後世有的路線,嚴格按照那個路線者,至少可以不用考慮地質、水文等各種複雜的學科之中。
“走了,回家宴客去。”劉澈起身,自己到衣架處拿起了自己的大衣。
劉武踢了一腳劉文坐的椅子:“你不回去。”
“他宴客,關我什麼事?”劉文就不明白,為什麼非要讓自己回去呢。
“孫承宗不是你的親家?”於海在一旁幫了一句。
別人說這話或許沒什麼感覺,但從於海嘴裡說出來,就算是嚴肅的說著,也充滿了調侃的味道。
誰才是劉文的親家,自然是於海了。
劉文笑罵了幾句,追上劉澈一起往外走,從這裡到蓋州的家裡還有些距離。劉武嚴格來算,也是家裡人,但他還是打算再晚一會過去,把自己當一個客人的身份過去。
宴會沒有在劉澈的府上,而是在劉文這裡。
孫銓等人被帶到這裡來的時候,這府裡除了兩個年齡不小守門的人之外,就只有一個老管家,以及兩個清掃院子的老僕人。
院內沒人,看這一片區域顯然住的都是大人物,這院子的人物肯定也不會小。
孫銓被老管家請到了主廳坐下後,連連告罪,只說家中主人不在,怠慢貴客等等。
正說著呢,這院內的人就多了起來,有抬著食材的僕役,也有廚師,還有四個侍女專門派到了孫銓夫人的身旁,廳內廳外的,僕役也站在十好幾人,隨著聽候吩咐。
老管家自然是認得,這些全是大司馬府的人。
老管家倒是沒感覺有什麼意外的,這院子一個月裡常常二十九天都沒有主人在。老夫人時常就住在大司馬府,而老爺在遼東第一重工內外都各有一個小宅子,就是一進的小院。
老夫人探望老爺,也時常去在遼東第一重工外的那小院。
工坊內,則是忙的晚了,臨時休息的地方,正屋是老爺住,兩旁的側屋一邊是他的跟班住,另一邊給了幾位新晉的匠宗。
聽聞夜裡時常會給這些新晉的匠宗上課什麼的。
老管家自己捧著一個小茶壺搖著晃著回自己的小屋去了,大司馬府的管事自然會招呼這院中的一切。
院中留下的全是孤老頭,讓他們幹活也作不了什麼麻利的活計。
在孫銓進了這院子後,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孫承宗也到了,依然是方從哲陪著。
方從哲,孫銓認識,在他考進士的時候還專門去方府拜會過,看到父親與方從哲入廳,趕緊起身相迎。
“方大人,這是您的院落,倒是清雅。”
“這院子不是我的,我來這裡也是客。”方從哲回禮之後又說道:“不過眼下主人不在,我暫時代主人迎客。”
孫銓還要說什麼,卻聽孫承宗說道:“你,和你屋裡的,速去更衣,體面些。速去。”
孫銓不明原由,可父親既然吩咐了,只能立即就去辦了。
孫承宗一指自己的次孫:“站在我身旁來。”
“是祖父!”次孫孫之湜趕緊起身,站在孫承宗一側。
茶點已經奉上,孫承宗依然猜不出這是誰的府邸,但肯定不是劉澈的,劉澈不會輕易在自己府上接待客人,自己的情況更特殊,劉澈在自己府上接待了自己,對劉澈,對自己都不好。
那麼這個府,有可能是嶽武的,也可能是胡天任的。
孫承宗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府邸是劉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