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七節 其心……當誅
倭人的宴會，很無聊。
至少在老可汗的眼中，這樣的宴會，何止是無聊呀。出了門就吩咐自己的手下：“本汗，需要……烤全羊！”
“烤魚也不錯，這裡沒有完整的羊。”劉澈倒是解決了老可汗手下的尷尬。
“本汗，很餓！”老可汗自己都笑了。
酒淡的和水一樣，那點飯菜在老可汗眼中是喂鳥的，人肯定是不夠吃的。
方從哲難得笑的那麼開心，吟誦了兩句詩之後，和老可汗一起回去，自然會有劉澈的廚師為他們整理一份飯菜的。
劉澈衝著胡天任微微點了點頭，胡天任立即明白，爽朗的笑了兩聲：“我也去喝一杯，這酒太淡。”
人都走了，也沒有讓倭人這些大名跟著，這兩天會有一個儒學的研討會，他們會再見到方從哲這位大儒，孫承宗這位帝師的。
此時，劉澈與孫承宗騎著出了城，身邊有一半是倭人的護衛，一半是劉澈的親衛。
劉澈給了身邊人一個暗示，親衛隊長給了倭人護衛一人一件大衣，遼東產暱子大衣，披上去顯得很威武。
騎著馬，緩緩的走在城外的鄉間小道上，護衛們距離在三十步之外，前後都有。
“這倭人，倒是節儉，聽說他們的將軍也只是一小碗飯，外加幾條蘿蔔。”孫承宗先開口了。
“這麼大一點地方。”劉澈用小拇指比劃了一下後：“他們擁有二千五百萬人口，以爺爺的理解，他們吃什麼？”
“有多大？”孫承宗可不知道倭島的詳細地圖。
劉澈把平方公里換成了畝，給了孫承宗一個數字，然後還有山林的面積，火山的面積等等，實用的耕地數量少的讓孫承宗認為不可思議。
當然，也就明白倭人為什麼吃的很節儉了。
“如果我是倭人，這麼多人口，這麼少的土地，想要過的更好，爺爺認為我會怎麼作？”劉澈又問道。
“不用你，高麗那裡，我也去過戰場的。”
援高麗打倭人，這一戰大明打了多少年，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戰，後金也沒有半點機會崛起。
劉澈在懷裡扶出一本畫冊：“爺爺看看，這是他們教育小孩子用的，在我來之前，他們是這樣教育的。我之後嘛，會有趣些。”
孫承宗看的很仔細，雖然不懂倭文，但這是一本畫冊。
可以看得出，一個半大孩子去了一個巨人國，在巨人國內學到了本事，殺死了巨人搶到了財寶，回來之後就是英雄。
“其心……當誅！”
“爺爺你……才知道！”劉澈冷笑兩聲。
劉澈這話讓孫承宗很是尷尬，倒是沒辦法接話。還好，遠處看到喧鬧之聲，孫承宗趕緊說道：“那邊，何事。”
“看看！”劉澈笑著應了一句。
那是一個村落，在這個村落旁正有新屋再建，孫承宗與劉澈靠近的時候，正看到兩個年齡大約在四五十歲上下，穿著遼東式樣，普通百姓衣服的人在遠處對著人群指指點點著。
孫承宗下馬靠了過去。
同樣是穿著便服，倒也沒有引起兩位什麼驚訝的感覺。
可劉澈卻不同，穿著沒有軍銜的軍裝，在別人掛肩章的位置，右則是空著，左則是三條金絲編成的裝飾連到胸口的位置上。
這樣的服裝，遼東當地人都知道。
其中一位退後一步，先欠身，然後再雙手一抱拳：“大司馬，小的原是第二水泥坊三號爐大管事，崔廊平。給您問安！”
“免禮，在看什麼熱鬧呢？”
“大司馬，這位是從安徽舒城來的，今天剛到。在晚上派飯的時候，有小孩子誤食一片給倭人的快餐*，認為美味無比，只是來問如要買，需要多少銀兩？”
劉澈笑了，輕輕的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他相信，遼東來的這位，既然是水泥坊的其中一個車間大管事，肯定給這位已經把規矩都講清楚了。
再往遠處看，倭人正在卸貨，許多倭人都唱著歌，高興得很呢。
以村子為單位，集體勞動制，作飯也是有專門的人在作飯，所以搬下來的食物自然是讓他們開心的，而負責派發的，自然是遼東所屬。
“小的……斗膽！”那位來自安徽的里正膝蓋就要打彎，卻被身旁的崔管事給拉住了：“不是給你們條例了嗎？這五跪五不跪，可是要記清的。”
“是，是。可……”里正想說，這位是遼東的大司馬呀，頂尖的大人物。
比如兩江總督，都說都要大上一級的人物。
這不行大禮就說話，感覺就是太失禮了。
“老夫，孫承宗。遼東這五跪五不跪的規矩，老夫以為好，有話直說。”
帝師呀，孫承宗的大名大江南北，誰人不知，特別是這次救災，孫大人親臨災區，受災最重的安徽舒城，也只有十幾個老弱死去，這樣的天災，竟然只十幾個老弱死去，這裡正嘴上不敢說，可心中卻明白。
這一切，是託是誰的福。
那罐頭上遼東第一罐頭坊的字樣，他可是專門找秀才看過。
而且那些壞心的貪官，卻是被孫大人給殺掉了，這才保了安徽百姓的平安。
不能跪，卻是重重躬身一禮，一切不能言，卻在這一禮之中。
“兩位大人，那快餐*，雖然小人知道，那裡是一分肉九分粉，是下等*，可我們這些人本就是下等人，這樣的東西，我們想吃也難有呀。”
“安心吧，以後是中等人了。”劉澈安慰了一句後，吩咐道：“傳我的命令，讓瀋陽大庫酌情調運一些中等*來。”
“是！”有親衛去辦了。
吩咐之後，劉澈又問道。
“他們的桑林，有去看過嗎？”
“看過，看過。我等也就這些本事還能用得上了，他們的桑林種得不好，樹種倒是不錯，但種得太密了。”
這位倒是真是一把好把式，這才來了半天時間，幾批人看了十幾處桑林，然後又根據地圖已經作了詳細的估算，這會給劉澈彙報的時候，倒是說的有條有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