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一節 杭州碼頭
於文秀留在了瓊州，而劉澈呢，則去了江南。
杭州城，孫承宗已經在這裡有五六天了，他以欽差的身份，手持尚方寶劍。
魏忠賢可算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怕，怕得要死。只要孫承宗不進京，你要怎麼樣都樣。
進京，在魏忠賢勢力還沒有穩定的情況下，他怕，非常怕。
所以孫承宗上書，要代天巡察兩湖兩江，魏忠賢連尚方寶劍都給他請了。
魏忠賢想的明白，兩湖兩江，這是東林黨的地盤，你帝師老人家和東林黨死磕吧，殺到手軟最好。
孫承宗在杭州知府給安排的館苑休息。
有屬下來報。
“大人，有些不明來歷的船隻進了杭州灣，四大商幫給杭州東衛施加壓力，杭州知府都親自去了，船上的貨物沒有半點阻攔的換到了內河船上，然後往徽州去了。”
“有多少？”孫承宗放下手上的書。
“無數！”隨從輕聲回答著。
“無數，也有個數！”孫承宗臉上不好看了。
“第一批四十條大船，至少有五萬石以上的貨物，這還沒有搬完，第二批又是三十多條船已經進了杭州灣。”隨從依舊把自己知道的回答出來。
孫承宗明白了，這是劉澈的船隊，船上的東西他能夠猜得出來。
“吩咐下去，就說是本官的意思，如果是糧食，各關卡不得阻擋！”
隨從離開了。
碼頭上，杭州衛指揮使一臉的黑氣，源自浙江布使司、按察司，都有人給他們說好話，讓杭州衛免檢。
都司衙門沒發話，可浙江這邊至少有十位指揮使，五十多位同知、近百位千戶派人來找他，告訴他別給這船隊找半點麻煩，如果有麻煩也要全力解決。
“面子，他孃的誰給老子面子。”於世忠罵了一句。
正準備罵第二句，有人跑到他近前：“大人，欽差大人手書，如果船上是糧食的話，無條件放行，任何人不得阻擋，不得剋扣。”
“糧食？”於世忠愣了一下。
這些船已經在杭州灣三天了，連同這幾天裝貨，總共下來也有五天了，可他還不知道船上是什麼。
“去見欽差大人。”於世忠轉身離開碼頭了。
孫承宗行轅，於世忠的求見立即得到了迴應，孫承宗在書房接見了他。
能在書房見，這是一種態度，代表著親近與高看一等。
“欽差大人安好。”於世忠行了禮。
“坐！”孫承宗起身相迎。
坐下好，於世忠問道：“大人，下官不明白，什麼時候碼頭可以免檢了？”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孫承宗給了這樣的回答。
於世忠沒接話，只是看著孫承宗，他相信孫承宗會給他一個答案的，孫承宗是極少數讓於世忠佩服的官員之一。
“這次的糧食，主人和你於家有淵源。”
“請欽差大人賜教。”
“先說一件密事，此事本官密奏萬歲，也得到了迴應，全力督辦。再有一月，安徽為中心，有天災，雪落過丈。”
“啊！”於世忠驚的站了起來。
一丈深的雪代表著什麼，人會死絕的。
“欽差大人，去年浙江、安徽、兩湖普降大雪月餘，江面都結冰了，凍死餓死者近萬人。這一丈深雪……”於世忠都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這真的有一丈深的雪，死十萬人都是小數字。
孫承宗站了起來：“本官對一人立下誓言，將全力以赴，以不餓死一人為已任。向萬歲保證過，一但真的發生雪災，本官手中劍，將斬盡妖邪！”
“願隨大人。”於世忠表態了。
“好，再說與你於家的淵源，此次出資救災的人，世人或許不知，但朝中不知道的卻沒多少，想必你也聽說過。”
“遼東民軍？”於世忠驚呼一聲。
猜，還是分析，結果都只有一個，眼下有這麼大勢力的，只有遼東民軍了。
之前，於世忠知道江南發生的事情，眼睛蘇州商幫可以說是哀號一片，他們手上的絲綢出不了貨，大量的茶葉積壓著。原本與福建合作的糖，遼東民軍直接就把糖價砸下來一半，他們已經是虧損到姥姥家了。
而且江南四城，數萬青樓女子一夜之間消失，相信也是遼東民軍搞的鬼。
所以說，能用幾萬石糧食運來救災的，只有遼東民軍了。
“他，他們捐出如此海量的糧食，就這麼好心？”
懷疑，是人之常情。
“不是捐，是借，借給萬民。利息每年一成，如果一年還不上，次年本息合一，利一成三。”
說到這裡，孫承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確實是義舉，而且還給予大量作工的機會，以工代錢，只要作工半年，肯定能還上的。”
“他們，所圖……其心詔詔！”於世忠沒好話，認為這是有拉民望意思。
孫承宗搖了搖頭：“那麼，就看著數十萬人，餓死、凍死嗎？”
“朝廷……”說完朝廷於世忠都無語了，朝廷沒能力救這樣的大災呀。
於世忠停止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欽差大人，您說與我於家有淵源？”
“沒錯，而且是大淵源。”
“請大人示下！”
“遼東民軍，世人只知胡天任、嶽武。卻不知，在他們背後還有一人，此子天縱其才。而此子，身邊有三位女子，第一位神祕不可知，遼東無人會談論，外人敢打聽那麼只有一個結果。”
“如何結果？”於世忠心說，打聽一下還能怎麼樣。
孫承宗苦笑著搖了搖頭：“在遼東，有三大禁忌，這是其中之一，犯了這個禁忌，要面對的嶽武的岳家槍、胡天任的霸王雙刀，花如風的追魂劍！”
於世忠懂了，這三個就算是他，遇到任何一個，都是一種結果。
死！
“再說其他兩女，一女與那位神祕女子一樣，身份超然，僅憑自己私印，就可調動過億斤糧食，五千精銳軍力。”
於世忠嘴巴張的老大，這太讓人震驚了。
就是當今皇后，看你能不能憑私印，就隨意調動過億斤糧食，五千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