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零節 鬼火!
孫傳庭,真正是受罪了,從馬上下來的時候。連話都說不出。
“孫大人,必須一戰了。”
熊廷弼把地圖畫了出來。
孫傳庭只看一眼就明白熊廷弼的戰略意圖了,錯著海西女真兩部突然反叛的機會,從白山城一口氣打到鴨綠江邊,將建奴就完全困在一個很小的區域內。
“問題是……”孫傳庭連話都有些說清,用力的喘著氣。
“問題是,白山城拿不拿?”熊廷弼也在考慮這一點。
“拿!”內喀爾喀的幾位將軍吼了起來。
其中一位上前:“必須拿下,趕建奴去高麗,到時候有藉口對高麗施壓,佔了濟州島。”
“有……理!”孫傳庭認可這個說法。
不說別的,佔濟州島太重要了。
有了這個島,那麼電臺就有了一個固定的基站,不用靠船在海上飄著了,那麼電臺的訊號就會非常的穩定。
正在討論之中,有參謀進來。
“各位大人,神音營總教官的電報。”
神音營總教官,在場的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靠一位親衛提醒,這才反應上來,這是劉軍的夫人,嶽琪。
“趕緊拿來!”
嶽琪是女子,她的名字也這些大男人也不會主動提及,這會沒想起來很正常。
嶽琪的電報之中寫的很簡單。
神音營要濟州島,再要威海衛,有這兩處,再加上已經佔到了奄美大島,整個東海神音營再不會有訊號失常的問題,而且就是江南都可以聯絡得上了。
“老夫以為,打!曹將軍,你部傷亡如何?”
熊廷弼真的動心了,就算不是圖著時時能夠聯絡到劉澈,就憑這整個東海在掌握之中這麼一點,就值得大戰一場。
機會難得呀。
曹文詔一抱拳:“大帥,雖然上報是血戰,但戰損不高。戰死不足五十人,傷兩千,只有不足一百重傷。這一戰我部是佔了裝備了好處。”
“去問,海西女真兩部,可願意參加。”
熊廷弼考慮的是戰力的問題,畢竟要攻打一個真正的城池呀,雖然不比開原城大,可也是一座城。
“他們必須打,這是投名狀。”金臺吉進來了,向所有的一抱拳:“我來的急,但有三千精銳。”
“要打就趕緊,別等建奴回過神來。”內喀爾喀的將軍聲音大的能把帳篷震翻了。
熊廷弼沒接話,眼睛就盯在地圖上。
“要不,試一試鬼火?”曹文詔輕聲問道。
嘶……熊廷弼倒吸一口寒氣,那鬼火實在太可怕了,軍械庫中打的是三道禁字封條呢。
動用那東西,需要至少五位大將軍級別同時認可,否則不得動用。
“我葉赫部認同。”
“鬼火是什麼?”內喀爾喀部的人問道。
金臺吉開口解釋:“是禁忌之火,用骨頭提煉出來的一種可怕之物,芝麻大小一點點,就能夠製作十盒火柴,那麼拳頭大一塊,再加上火油,一點用上,水撲不滅,沙撲不滅,粘到什麼就燒什麼。”
孫傳庭又補充了一句:“粘到肉上,就是刀挖肉出來,慢一點就是火毒攻心而死。”
嘶……
許多不知道鬼火將軍都是倒吸一口涼氣呀。
鬼火。
這是劉澈最初搞,劉軍給完善而且加強的,這東西確實是禁忌,放在現代社會也是禁忌。
還有另一個名字,叫白磷燃燒彈。
“本帥以為……用!”熊廷弼下狠心了。
戰場上,根本就沒有仁慈可言。
與其讓自己手下計程車兵去拼命撕殺,不如讓白山城的守軍去死好些。
孫傳庭問了一句:“這白山城,有多少普通百姓?”
沒有人回答,金臺吉一扶桌子站了起來:“我去問問。”
金臺吉作為葉赫一族的族長,親自去問烏拉、輝發兩族,肯定能夠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來。
所有人都在等。
劉澈火燒開原城,至少燒的是建奴計程車兵,沒有連累普通百姓,意外死掉的在戰爭上不算有傷天和。
很快,金臺吉回來了:“金山城,士兵數量不詳。但有兩千多奴隸是他們兩部落的人,以及高麗士兵約五千,漢降軍三千。沒有商、沒有民,其餘的他們不知。”
“燒!”孫傳庭下了狠心了。
只有兩千奴隸,無論這些奴隸那一族的都不重要了。
高麗兵,也是兵,可以殺。
那些漢族降軍,孫傳庭絕對不會有半點心軟。
孫傳庭不是將軍,但以他的官職這一票有資格投。
全票透過可以燒。
但在用量上,卻足足爭了有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也不算是浪費,專用的投石機已經開始往城下運了,眼下爭論的是投幾次。
“燒的時候,咱們不可能攻城,那煙也是有毒的。末將的意思是,用普通的火彈燒三邊城牆,留下一邊,擺出強攻的架勢。”
“高明,就這麼辦了。”熊廷弼拍板了。
軍械營。
幾位大員都盯著呢,那些士兵很是小心翼翼的抬著箱子,這裡每個箱子都是精鋼的,核心的白磷彈是泡在水裡。
使用這些白磷燃燒彈的,全部都是經過訓練的,這頭一次使用,這些士兵也很緊張。
身上穿著石棉衣,而且在投石機旁邊還有專人運來大量的沙土,只要身上粘上火,立即用沙土蓋住,如果發生意外有火,也用沙土蓋住。
一場很慘烈的戰鬥。
劉澈知道這個訊息已經是五天後了,海上風平浪靜之後,劉澈這邊才收到電報。
靠著於文秀身邊,劉澈面色如常的看著電報上的內容。
“殺的很慘呀,三分之一的人被燒死,投降的人當中人人帶傷,有火毒的佔了一半。也就是說,六成的人非死既殘。”於文秀在旁邊也看到電報上的內容了。
“很好,來人呀。”劉澈輕呼一聲,立即有親衛到了門邊。
“回電,嘉獎。並且要求,繼續給小野豬施壓,嚴令過江。”
“得令!”親衛領命退了出去。
劉澈這才給於文秀解釋:“看來,這個時代的道德標準與咱們那裡不同,當然了戰場上怎麼樣有效的殺死敵人儲存自己,才是將軍們的道德。”